頓了頓,微生德看向柔寧,“小九,這事回去了,叔叔再和你細說,別被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影響了?!?
見柔寧點頭,微生德這才稍稍安了點心。
趁著微生德善后的時間,容楚再次問道,“柔寧,走嗎?”
自然是到會所去。
“走吧?!比釋帥_苗寶揚了揚下顎,“一起去嗎?”
苗寶陰惻惻地瞟了容楚一眼,不怕死地說道:“當然要去了,我得保護你?!?
三人說走就走,柔寧給微生德和華靜蕓打了聲招呼,帶著苗寶上了容楚的車。
華靜蕓和微生德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后面的事,誰也不會想到,原本是場高調的簽約儀式加網游的發布會,會弄成這個樣子。
好在媒體都是有眼力的,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今天的重點只在簽約儀式和發布會上,至于這個意外,沒有人會提及。
刁丹鳳已經死了,這份文檔的出處也讓人懷疑,沒必要為了一份來路不明的文檔得罪一個世家,惹上官司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只不過,作為媒體,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什么,或許,可以做成一個八卦,娛樂大眾。
疲憊地回到老宅,微生德的臉上并沒有成大事后的得意,反倒憂心地皺起了眉頭。
華靜蕓的臉色也很難看,原本以為解決了刁丹鳳,這事就完了,卻不想刁丹鳳居然留了一手。
這讓她不禁多想,刁丹鳳是不是還有別的幫手,是她那個奸夫嗎?
她手里還有多少她的秘密?
一想到這些東西隨時可能曝光,華靜蕓就坐立不安,看向微生德的目光也不善起來。
“當初我就不贊成你對舒雅動手。”微生德氣急敗壞地說道。
“不贊成?你是舍不得吧?”忍了一晚上,華靜蕓終于爆發,“你那點心思人盡皆知,刁丹鳳不過是當眾拆穿了你的心思,怎么,這就受不了了?”
“胡說八道什么!”微生德惱羞成怒。
華靜蕓嘲諷地笑了,“你沖我吼也沒用,和你夫妻二十多年,我自認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在床上,你對我做那種事的時候,心里想得是誰,你敢承認嗎?”
“你在想什么!”微生德抬高音量,掩飾自己的心虛。
華靜蕓笑得更加燦爛,“不敢吧?我為什么對舒雅動手,難不成,你以為微生安死了,你就可以代替他?還是留著舒雅,我們繼續做陪襯?”
“無理取鬧!”微生德怒了。
“我無理取鬧,總比你無法無天的好,”華靜蕓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微生德,“我倒是慶幸,這件事是刁丹鳳說出來的,以她在死前和我們家的矛盾,大家會認為她是故意朝我們潑臟水,我勸你還是好好收拾你的情緒,想想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華靜蕓強勢地看著微生德。
她太了解微生德,以至于當她知道微生德心里的齷齪時,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舒雅必須得死。
倒不是她有多在乎微生德的聲譽,也不是擔心舒雅會代替自己。
只因為舒雅是微生安的女人,所以她必須死。
不然,如何送走瘋子,如何侵占集團?
當初這事,是刁丹鳳幫著她做的,所以這些年她才對刁丹鳳的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千不該萬不該,刁丹鳳不該以此來威脅她。
比起微生德和華靜蕓這邊的緊張,柔寧簡直不要太輕松。
跟著容楚熟門熟路地到了會所,三人徑直上了三樓。
容楚一直偷偷注意著苗寶,見他神色正常,一點也沒有驚訝的表情,心里郁悶。
這貨一定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所以才這么無所謂,他要是知道這里有多尊貴,一定會嚇死!
急著爭寵的容楚,第一次想用身份和權利壓人,讓對方知道彼此的差距。
“有菜單嗎,我來點。”苗寶一點也不客氣。
見容楚一副不情愿的樣子,苗寶輕佻地說道:“你知道暖暖喜歡吃什么嗎?你會點菜嗎?”
眼見著容楚的臉色越來越黑,容泰忙打圓場地說道:“我家少爺經常和柔寧小姐吃飯,自然是知道柔寧小姐喜歡吃什么,來者是客,苗先生是客人,自然是請苗先生點菜了。”
兩個男人如斗雞般爭風吃醋,柔寧的思緒卻還停留在先前的新聞發布會上。
那份文檔,是丁興在刁丹鳳公寓里傳給她的那份,既然刁丹鳳的遺愿是要把文檔公之于眾,那她就完成刁丹鳳的遺愿。
只不過她把開場白改動了一下,其他的,都是原版。
真要追究起來,那份文檔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動搖不了華靜蕓和微生德,她也從未指望靠一份出處不詳的文檔做什么。
她不著急,太犀利的武器容易傷到自己,她更喜歡用鈍器,慢慢磨死對方。
“柔寧,需要幫忙嗎?”容楚問得小心翼翼。
和柔寧的接觸中,他知道對方看似柔柔弱弱,卻是很有主見的人,好歹也是飯友一場,容楚覺得有必要把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畢竟是他最順心的下飯神器。
是的,容楚就是這么說服自己的,且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你能幫我什么?”柔寧本是隨口一問,苗寶微微變了臉色,看向容楚的目光也犀利起來。
“看你,需要明面上的打手,還是暗地里的助力。”
言下之意,他既可以站在明面上為難微生集團,也可以在暗地里幫著下黑手。
“你為什么幫我?”這是柔寧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問容楚,卻是第二次問容楚。
單憑幾次吃飯的交情?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分量。
“手癢。”容楚的回答出乎柔寧和苗寶的意外。
手癢?
所以要找幾個運氣背的,過過手癮?
苗寶摩挲著下顎,“暖暖,你什么時候收了小弟,我怎么不知道?”
容楚嫻熟地給柔寧夾了一塊水煮肉,“我和暖暖的事,你沒資格知道?!?
容楚對柔寧的稱呼也變了。
比親近是吧?
容楚冷笑?! ∷腿釋幰黄鸪燥埖臅r候,這家伙還不知道在哪里挖煤呢。
“暖暖,有人欺負你的寶寶?!泵鐚毚狭?。
“寶寶?還沒斷奶是吧?”容楚嘴臭地回了一句。
“我斷沒斷奶,和你有什么關系?我是喝你的奶了,還是吃你的牛了?”苗寶指著容楚,強勢地對柔寧說道,“暖暖,你想清楚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一個陌生人,也敢和他們談合作?
“都給我閉嘴,”有氣無力的聲音,顯然,柔寧已經不想對兩人再說什么了,“我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們隨時待命就行了?!?
待命而已。
待著待著,就不需要出任務了。
老宅。
微生德和華靜蕓第一次對柔寧的回家充滿了期待。
兩人早就統一了說辭,夫妻二十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柔寧一進門,華靜蕓就沖她招了招手,“小九,這里?!?
“和苗先生出去吃飯還愉快嗎?”問話的是微生德。
今天的發布會上出了這樣的事,他原本想向苗寶解釋幾句,可又不知如何開口。
好在還有個柔寧。
苗寶癡情于柔寧,只要柔寧拿捏好了苗寶,這點家丑也就遮掩過去了。
“嗯,遇到一個小公司的職員,之前在嬸嬸的慈善晚會上見過,所以就一起去吃飯了。還行吧,挺好的?!比釋幮⌒〉亟忉屃艘幌隆?
“多結交點朋友是好事,今天的事……”
“七叔!”微生佳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老宅門口。
微生德皺眉。
華靜蕓心里也很不舒服。
她預料到三房那邊會來人,卻沒想到居然是微生佳,微生文睿是有多看不起他們六房的人,居然派個小丫頭過來。
“佳佳來了,過來坐?!比A靜蕓皮笑肉不笑地沖微生佳招了招手。
圍坐在客廳,微生德這才說道:“今天發生了很多事,都鬧到發布會上了,原本,我還想這事就私下和小九說說,不過,這事既然涉及到了你的母親,又關系到我們整個家族,那就召開家族會議吧。”
召開家族會議,一方面是無奈,事情鬧這么大,總的給家族成員一個交代,另一方面是警告,他不希望這件事過后,還有無數個“刁丹鳳”威脅到大家的利益。
當年的事,家族每一房都參與了,只不過每一房涉及的秘密不一樣,這樣,彼此都被對方的把柄互相牽扯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不過刁丹鳳是個意外。和微生鵬離婚后,刁丹鳳已經不是微生家的人了,還會在乎微生家的臉面?
這個意外,也讓微生德不得不重新審視他之前的一些決定。
趁著華靜蕓通知其他幾房的時間,柔寧上樓換了衣服,然后到了主臥。
手指在舒雅的排位后面輕輕一按,排位一分為二。
拿出夾在中間的泛黃照片,柔寧輕輕摩挲著上面的人像,手指最后停留在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上。
“華靜蕓應該要召喚你了吧,那,下一個,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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