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夫人,本來呢,如果你不找我,我們的交集在十五年前就結(jié)束了,我不貪心,我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可是呢,你瞧,你又來找我了,”雙手一攤,陳斌頗為無奈地說道,“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是互惠互利的關(guān)心,我?guī)湍悖憬o我利益,這樣我們兩清,你心里也踏實,對吧?微生夫人,你知道的,我是很有誠信的。”
不得不說,華靜蕓看人很有眼光,找上陳斌,一是因為他的專業(yè)性,二是因為他的貪心,三就是因為他的人品了。
陳斌和華靜蕓一樣,哪怕是說著最可恥的話,也會說得大義凜然,一副“你看,我就是這么心善”的模樣。
“最后問你一次,你要什么?”華靜蕓的聲音有氣無力,不知是被陳斌折騰的,還是心里的煩躁已經(jīng)無法控制了。
“微生夫人,你一向精明,我相信,你給我的,一定是最好的。”陳斌笑瞇瞇地說道。
華靜蕓疲憊地回到老宅。
微生琪正好下樓,進廚房拿酸奶,看到華靜蕓靠在沙發(fā)上揉著太陽穴,忙走了過去。
“媽,發(fā)生什么事了?”對于華靜蕓,微生琪還是很孝順的。
“媽沒事,就是有點累。”華靜蕓嘆氣。
微生琪索性挨著她坐下,“媽,是不是瘋子?”
自從瘋子回來,微生家就家宅不寧,亂七八糟的事就沒斷過。
“和瘋子沒關(guān)系,是媽要處理一些事。”華靜蕓說道。
“是刁丹鳳的事吧,”微生琪輕蔑地說道,“死就死吧,還弄這么一出。要我說,這肯定是三房的幺蛾子,在集團,除了我們六房,就是三房的權(quán)利最大,微生文睿那個老不死的,總是給爸找麻煩。”
“琪琪,那是長輩。”華靜蕓習慣性地說了一句。
她倒不是維護微生文睿,只是這些年習慣了在外人面前扮演這種角色,嘴里的話下意識地出口了。
微生琪也沒在意,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長輩?心里念叨著要搶我家財產(chǎn)的人,也配做我的長輩?”
華靜蕓提醒道:“不管怎樣,在外人面前你不能這么說。”
“我知道,”微生琪點頭,“媽,那個敗家子最近怎么不找瘋子了?”
華靜蕓冷笑,“我還以為敗家子的手段有多犀利,現(xiàn)在看看,也不過如此,一點進展也沒有。這樣也好,你爸還希望瘋子能和苗寶有發(fā)展。”
“就憑她?”微生琪嗤之以鼻,“要是瘋子真的和苗寶有什么,那沈家那邊?”
“沈家真如陳蓉說的那樣在乎瘋子,早就讓人把她接過去了。上次的接風宴,陳蓉說是代表沈家來的,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詞,不過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罷了。話都會說,關(guān)鍵還是看行動,瘋子回來這么久了,沈家那邊有什么行動?說是沈西遠回來就要把她接過去見家長,訂婚都訂了十多年,沈家的人要見瘋子,還需要等沈西遠回來?”
華靜蕓冷笑,“不過是做做樣子給我們看,讓我們對瘋子手下留情。”
這點她早就想明白了,否則,也不會同意微生德用瘋子拿捏苗寶。
如果瘋子真的是沈家看中的兒媳婦,豈會讓她鬧出這樣的丑聞?
“可是萬一……”到底是年輕,微生琪的想法很直接。
華靜蕓安慰道:“我這是幫沈家,沈家巴不得甩掉這個包袱,以丑聞的方式,大家只會說是瘋子不檢點,耐不住寂寞,最多還說我沒教好瘋子。可瘋子又不是在我身邊長大的,她回來我就請人教她知識和禮儀,她還做出這種事,只能說,她骨子里就不好,因為,她是微生安的女兒。”
國人就是這樣,一個品性敗壞的人,全家都會被問候的,好巧不巧,她就是微生安的女兒。
“媽,你是不是沒休息好?”看著華靜蕓眼底的黑眼圈,微生琪關(guān)心地問道。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我會注意休息的,對了,你的藥吃了嗎?”華靜蕓問道。
微生琪撇嘴。
見狀,華靜蕓安撫道:“那些藥是李醫(yī)生開的,對你有好處。”
“我沒病。”微生琪不高興了,那些藥都是精神病人吃的,瘋子就吃了十五年,她好好的,干嘛吃藥。
華靜蕓耐著性子,說道:“那些只是讓你舒緩神經(jīng)的藥,和瘋子的不一樣,雖然上次的事看似對你沒什么影響,可你是我女兒,我對你的心理變化還是清楚的。”
微生琪眸光微閃。
那次的事,看似沒在她心里留下什么,可終究是害怕的。
雖然什么都沒發(fā)生,可她畢竟是小女生,會有心理負擔,雖說軒哥哥早就安撫過她,可不知為何,她的心里總會有陌生的情緒,她無法控制的情緒滋生。
掩飾心底的想法,微生琪面上還是那個外向、活潑的少女,“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我會按時吃藥的,倒是你……”
“我會調(diào)整好的。”
不得不說,華靜蕓有很強大的內(nèi)心,不過幾天的時間,她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精力放在又一次的慈善晚會上。
這次募捐來的錢,將用在陳斌的診所,專門為青春期叛逆的孩子設(shè)立的專科上。
這是一個很廣的范圍,華靜蕓專門做了個主題,就是針對青春期少年叛逆心理該如何疏導的問題。這個時期的孩子,和父母的關(guān)系很緊張,最是見不得父母管得多,認為自己天下無敵的時期。也正是這個時期的孩子,最容易走上歧途,關(guān)愛這個時期的青少年刻不容緩。
為此,陳斌的心理診所每周專門安排了一天,免費為有這些需要的家庭做咨詢和輔導,而華靜蕓這次的募捐,就是為了這個。
既然要做,按照華靜蕓的習慣,自然是要做大,今天到場的都是圈內(nèi)名流,專門請來的媒體,準備把這個作為一個專題報導出去。
華靜蕓的專人團隊花了一周的時間來布置,會場重點突出一個“家”,除了溫馨和睦,氣氛也很重要。
配合這次的主題,微生德一家首當其沖,全家人盛裝出席。
不得不說,華靜蕓很有公關(guān)頭腦,這次選的主題,在國內(nèi)還是空白,卻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國人內(nèi)斂,家人,特別是父母和孩子間的交流很少,以至于在家庭中出現(xiàn)了所謂的“代溝”。國人不善表達自己的感情,缺乏溝通的情況下,造成了兩代人日漸疏離的關(guān)系,而陳斌就要改善這種情況,做吃螃蟹的第一人。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父母和孩子之間交流的改變,更是對青少年時期的孩子性格上的疏導。
華靜蕓站在臺上進行了激情的開場白后,輪到陳斌上場了。
陳斌的準備雖然倉促,卻很全面,他一直都是有準備的人,知道機會來了,那就是爭分奪秒的事了。他在圈內(nèi)也算小有名氣,客戶都是非富即貴的人,這些人樂于向他傾訴,除了因為他的專業(yè)性很強,為人親和外,和他的手段也有關(guān)系。
他一直都認為心理醫(yī)生是玩弄人的心理的,任何人的心理都會受外界的影響,單看你有沒有本事,會不會用手段。至于這個引導是好是壞,完全看心理醫(yī)生的心情了,所謂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就是這樣。
比華靜蕓還情緒激動地說著對未來的規(guī)劃,陳斌看到了更多的名望和權(quán)利。
“所以,為了配合這次的主題,我們心理診所也做了相應的改進,請大家看大屏幕。”
因為有了上次發(fā)布會上不好的經(jīng)歷,華靜蕓格外小心,陳斌帶來的視頻錄像事先就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U盤一直在她手上,直到要播出了,才親自走到后臺交給音響師,看著他從電腦上調(diào)出來,播放在大屏幕上。
陳斌的心理診所是他身份的象征,一直打理得很好,雖說不在C市,可規(guī)模與環(huán)境和李想的不相上下。二線城市,暴發(fā)戶多,最喜歡跟風,以為模仿了上流圈子的言談舉止和愛好,自己也躋身到了真正的名流圈,所以陳斌的診所不缺客戶。
而陳斌本就是善于經(jīng)營的人,診所透著低調(diào)的奢侈,符合這些暴發(fā)戶的品味,可格調(diào)卻不低,也符合真正名流的審美。
就醫(yī)的環(huán)境和醫(yī)資很重要,陳斌相信這個視頻能打動很多人。
柔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微抬著腦袋,和周圍的人一起看著大屏幕,隨著親切可人的講解聲,陳斌的心理診所開始賣力宣傳。
挑眉,朝苗寶看了一眼。
后者拋了個媚眼,娘炮地笑了。
二貨。
柔寧心里咒罵了一句。
“嗯,然后呢?”
大屏幕上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華靜蕓心里一緊。
畫面轉(zhuǎn)到了陳斌的診斷室,陳斌對面坐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女孩兩眼無神,也不知是放空了自己的思緒,還是被催眠了,反正給人的感覺很不正常。
女孩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可沒有人在意她在說什么,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開始寬衣解帶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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