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有了微生文海的這份遺囑,微生安才在自己的遺囑上再次強調了這一點。
只不過,眾人是先知道微生安的遺囑,再知道微生文海的這份私下遺囑,心里不免有些后悔,留著微生安,他們能享受的利益更多,更長久。
不過,好在瘋子被華靜蕓送進了瘋人院,就是到了二十歲,也不能繼承集團,更別提收回他們手里的股權了。到時,不管是哪一房拿到了集團,都不能虧了他們,畢竟,有些事是他們一起做下的。
可現在,瘋子回來了,還叫來了樊律師,眾人心里緊張了。
沒有律師,沒有亮出那兩份遺囑,他們可以端著長輩的架子訓斥瘋子幾句,到時候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在法律面前,他們再胡攪蠻纏,也得不到一點好處,集團大部分資金都被金融機構監管著,他們指望的,就是年底那點分紅了。
想到這里,眾人就氣悶。
沒想到微生文海來了這么一手,那份遺囑是他私下留給微生安的,沒有公布,要是他們早知道有這份遺囑,就不會動微生安了。
想到這里,眾人朝微生德看去。
或許,微生德是知道的,所以才會和他們聯手除掉微生安,再把瘋子弄進瘋人院,獨吞集團。
只不過,微生德算漏了一點,微生安和舒雅死了,他也不是瘋子的監護人,不能按照瘋子的“意愿”收回他們手里的股權。
偷雞不成蝕把米。
也算是報應了。
收回渙散的思緒,微生文清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小九,可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也不是什么大事,是關于老宅的。”
柔寧答得爽快,眾人也稍稍安心。
只要不是集團的事就好。
樊律師走了過來,目光在柔寧身上停頓了幾秒,說道:“我今天來,是應柔寧小姐的要求,公布微生安先生的其中一份關于老宅的遺囑。”
華靜蕓下意識地挺了挺腰。
其實大家都知道,老宅一直在柔寧的名下,她出生不久,微生安就過到了她的名下,這也是微生文海點頭了的,大家不敢有意見。
笑話,微生文海處理自己的房產,還需要他們點頭?
樊律師拿出一個U盤,顯然,是微生文海和微生安立下遺囑時的錄像,然后還有一份文件。
“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微生家的老宅在柔寧小姐名下。按照微生安先生的遺愿,柔寧小姐未成年前,由她的監護人幫著管理。可遺憾的是,微生安先生過世后,他給柔寧小姐指定的監護人一直沒出現,微生德先生作為直系親屬,暫時管理老宅和集團的事務。按照微生安先生遺囑上的內容,柔寧小姐成年后,就可以自己管理這間老宅,我今天來,就是把微生安先生的遺囑向大家做個公布,順便做個見證。”
其實,就算沒有微生安的遺囑,柔寧也能拿回老宅,只不過,會花點心思和力氣。比如,如果微生德和華靜蕓賴著不走,她要強行攆走他們的話,就得通過法律途徑,弄不好還要找法院或者其他途徑強制執行。不管是哪種,不僅耗時耗力,還心力交瘁地斗智斗勇。
大家都沒想到柔寧竟然用這么直接的方法,沒給微生德和華靜蕓留一點情面。
通常這種事,不是該私下和兩位長輩商量嗎?
她卻直接叫來律師,宣布遺囑。
意思很明確——滾出去!
這真是啪啪打臉了。
“樊律師,你的意思是,現在這個老宅是小九說了算,誰能住在這里,誰滾出去,都得看她的心情?”微生文清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意無意朝微生德和華靜蕓看去。
兩人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是的,”樊律師肯定地說道,“老宅是柔寧小姐的,自然有絕對的話語權,她想邀請誰,想拒絕誰,都是她的自由。”
“那小九的意思呢?”微生文清顯然在推波助瀾。
他可不認為瘋子把律師請來,就是簡單地宣布一下遺囑,肯定是想有所作為,所以才需要這把尚方寶劍。
柔寧笑了,“我沒別的想法,就是想宣布一下自己的主權。”
微生德頓時變了臉色,卻也不好發作。
他以什么借口,什么理由發作?
在老宅,他只是個客人。
主人要“請”他離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宣布完遺囑,樊律師走向柔寧。
“樊律師,麻煩你了。”柔寧客氣地說道。
“這是我分內的事,于公,我是集團的法律顧問,也是你爺爺和父親的私人律師,于私,我和父親是同學,是朋友,更是兄弟,肯定會盡心把他交代的事做好,”感慨地嘆氣,樊律師又說道,“你回來的時候,我恰巧在國外,你一點消息也沒透露給我。昨天剛回來,就接到你的電話,我很高興,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怎么做,有什么需要給我打電話。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叫我樊伯伯吧,我可不想和你生疏了。”
“好,樊伯伯。”柔寧乖巧地說道。
樊律師微微點頭,“雖然時間很短,可樊伯伯還是打探了一些你回來后的事,你……”
想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樊律師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再開口時,語氣也凝重了,“樊伯伯是律師,你在法律上需要任何援助,都可以找樊伯伯。別的樊伯伯不敢保證,可打官司,樊伯伯還沒輸過。”
“這個我知道,”柔寧眨巴眨巴眼,說道,“我還知道樊伯伯最擅長打金融官司。”
“原來暖暖還記得。”私下,樊律師對柔寧是很親近的。
柔寧臉上的笑容燦爛,絲毫不覺得尷尬。
“集團那邊……你再堅持兩年,雖然樊伯伯只是法律顧問,但多少還是有點話語權的,你放心,樊伯伯會幫你看著那些人。”
眼珠子一轉,朝微生德和華靜蕓的方向掃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柔寧笑得更加燦爛,“小時候,父親就同我說過,樊伯伯是他最好的兄弟,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可以找樊伯伯,我一直都記得父親的話,所以這次回來,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只不過,我剛回來,家里的事比較復雜,我也不想給樊伯伯添麻煩,所以就一直沒和你聯系,希望樊伯伯不要生氣。”
“暖暖這是什么話,”樊律師故意嗔怪地說道,“你要是真把樊伯伯當伯伯,就別說這么客氣的話。這些年,我知道你過得很不容易,以我的身份,除了幫你看著點集團,什么都做不了。好在,你父親懂得未雨綢繆,替你安排了這些。對了,你去看過你父母了吧?”
柔寧點頭,“看過了,我還在主臥給他們立了牌位。”
“這就好,”樊律師贊許地說道,“你父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知道你現在好好的,他們也會安心了。”
柔寧神色堅定地說道:“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
“你有信心是好事,不管怎樣,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我和你父親是兄弟,我把你當侄女,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樊律師囑咐道。
“好。”柔寧順勢應下。
剩下的事,都是微生家的事了,樊律師處理好公事后就離開了,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這是眾人第一次見到如此強勢的瘋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針對微生德和華靜蕓,心里除了幸災樂禍,就是等著看華靜蕓如何反擊。
這些事,微生德不好出面,他最愛面子,端著長輩的架子,不好和瘋子說過于激烈的話,只能靠華靜蕓的三寸不爛之舌了。要知道,華靜蕓口才了得,不管是在普通交際上,還是在合作談判上,華靜蕓都是微生德的幫手。
只不過……
眾人幸災樂禍地想:這種事,華靜蕓還真不好開口,瘋子沒成年還好,先在瘋子成年了,他們一家只是客人。
客人而已!
柔寧一點也不著急,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喝著茶,又和微生文清聊了兩句。
“小九,還有別的事嗎?”最后還是微生文睿坐不住了,率先開口道。
“暫時沒有了,”柔寧笑瞇瞇地說道,“我從瘋人院回來,本就是繼承這些的,所以就按照時間順序,一個個地收回來。”
這話狂妄了,在座的人都變了臉色。
不過,眾人并沒有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瘋子要繼承集團,還有兩年的時間,明天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更何況是兩年之后?
以瘋子現在的能力,沒辦法動搖微生德和華靜蕓,更不會貿然對他們動手。
眾人離開老宅,微生琪得意地看向柔寧。
她就知道瘋子只是嘴皮子厲害,卻不敢對他們怎樣。
微生琪吊著嗓子說道:“堂姐,遺囑呢,你也公布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就上去睡覺了。”
“那就不打擾堂妹了,我和叔叔嬸嬸說,也是一樣的。”
“你還要說什么?”已經走了兩步路的微生琪突然停下,回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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