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靜蕓這個機會主義者,不過是借著和微生德離婚了,勾搭上了另一個有錢的男人,她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對是,我運氣就是好,”猜中何詩麗在想什么,華靜蕓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所以我才說,你羨慕不來的??矗@就是我們倆的不同,所以我一直踩著你。我還就想不明白了,你為什么一直把我想成假想敵?是因為我嫁得比你好,是因為我比你漂亮,還是因為我比你聰明?”
看著何詩麗,華靜蕓的語氣突然一變,略微抬高的音量,說明她的情緒很激動,“這些,都是我努力得來的,我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么,讀書的時候把所有的業余時間用來賺學費,努力學習各種知識,你以為,我得到的這些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嗎?何詩麗,你要知道,付出了多少,才能回報多少,當你站街拉客的時候,我在課堂上努力學習多種語言,努力學習儀態和社交。看,這就是我們本質上的區別,你憑什么認為你能踩著我?憑你拉客得來的床上經驗?你以為,一個豪門的男人只會在意女人床上的能力?笑話!”
華靜蕓對何詩麗的恥笑,深深刺激著她,何詩麗雙眼猩紅,抓著桌角的手青筋暴露!
華靜蕓瞟了一眼她的手臂,輕描淡寫地笑了,“我們從來都不在一個層次,你居然一直把我當成假想敵,不知你哪來的自信。”
“我是沒你聰明,所以才被你陷害!”
“錯,是你咎由自取?!比A靜蕓豎起食指,在何詩麗面前晃了晃,“你不想著威脅我,我怎么會讓你自食惡果?所以在埋怨我的時候,先想想你做錯了什么。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不要去埋怨你得到的,要去看看你付出的?!?
“呵呵,華靜蕓啊華靜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何詩麗瘋魔地瞪著華靜蕓,“你現在春風得意,自然說什么都是對的,我不相信你會一直幸運下去,我等著,等著你看最后的下場。”
“希望你有機會,畢竟監獄不是太平的地方。”華靜蕓看了看手指,很滿意指甲新染的紅色。
“放心吧,我很惜命,不會那么快死的。”何詩麗嘴里說著囂張的話,心里卻還是害怕的,這段時間在監獄里的經歷并不美好,她知道這其中有華靜蕓的“特別關照”在里面。
“有自信是好事,人嘛,總得有希望才對。”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還等著看你和微生德最后的下場。”
“在看我們的下場之前,我們一起看李富貴的下場?!?
何詩麗聽到李富貴的名字,并不覺得有多心痛。
說她薄涼也好,她和李富貴之間沒那么深厚的感情。
李富貴被判了死刑,她最擔心的還是女兒李楠。
李富貴一倒,蒼華制藥是保不住了,不知道老二和老四會怎么折騰,不過,之前她就給李楠說了,爭不過就不要去爭,反正蒼華制藥也只是個空殼,他們賺錢并不是靠這個,與其死守一個不賺錢的產業,還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之前李富貴在海外給李楠開了賬戶,里面的錢足夠她揮霍一輩子,沒必要和那幾個叔叔斗得死去活來。她唯一擔心的是,沒了李富貴和她,李楠在外面的日子不好過。雖然有李老三幫忙看著,可到底是男人,沒有女人心細,而且,發生這樣的事,肯定對楠楠的生活有影響,希望這孩子能盡快適應。
李姑媽那里……
何詩麗不確定李姑媽那邊會不會幫忙,不過,她也從來沒指望過李姑媽會伸手。
現在李家都這樣了,她倒要看看李姑媽怎么安享晚年!
此時的何詩麗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期待沒有李富貴用錢撐起來的李家的最后下場,另一方面,她擔心自己的女兒孤苦無依。
“華靜蕓,你別得意,我今日的模樣,就是你日后的下場,你以為陷害了我,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你和我微生德做的那些事,總有一天會被那個瘋子知道,你們的下場不見得比我好!”
“你不會看到的,”華靜蕓溫吞吞地說道,“我和微生德做的那些事?我們做什么了,你有證據嗎?倒是李富貴做的那些事……我想,你們李家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據我所知,李富貴留了筆錢給楠楠?!?
“你要做什么?”何詩麗警覺地看著華靜蕓。
華靜蕓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呢,只是告訴你,要想你女兒無病無災地長大,不愁錢的事,就安心待在里面,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否則,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斬草除根。”
這是威脅何詩麗了。
何詩麗不甘心地看著華靜蕓。
是她貪心,想訛華靜蕓一筆,卻沒想到華靜蕓和微生德設計了這么一出。
是的,何詩麗現在想明白了,這件事只有華靜蕓和微生德聯手才能做得這么順其自然又天衣無縫。
微生德知道李富貴私下的真實生意,當初,是他們李家巴巴地攀附著微生德和華靜蕓,微生德缺錢,在他有意無意地暗示下,李富貴以各種名義拿了不少錢出來。不過是雙贏的合作,微生德解決了燃眉之急,李富貴拓展了自己的財路,同時也在圈子里露了臉。
什么生意都沒有做禁藥生意來錢,所以即使李富貴手里有正經的產業,也沒放棄過禁藥生意,他們和微生德有說不清的牽扯,所以篤定微生德不會出賣他們。
只是沒想到,微生德和華靜蕓明明已經離婚了,卻還能聯手!
是她錯了。
早該知道在利益面前,微生德和華靜蕓都是同一類人,別說離婚了,就是有殺父之仇,兩人還是會聯手。
可是……
何詩麗不禁想多了。
以微生德和華靜蕓的能力,不會知道李富貴那么多的底細,是誰在幫他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只要你不動楠楠,你一直都是肖夫人?!焙卧婝愅讌f了。
她送到有關部門的那些東西,一定被篡改了,洗錢的主謀從華靜蕓變成了她,而且,背后還有一雙不知道的手在幫他們,作為懲罰,更是作為警告,李富貴被牽扯出來,成了替罪羔羊。
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圈子里的人,沒點背景和人脈,怎么會叫圈子里的人。
這就是權貴和普通人的區別,這就是華靜蕓和她的差別。
她以為萬無一失的證據,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屁都不是一個。
好笑。
真是好笑。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這個道理。
是她太天真,以為用法律和真相就能扳倒華靜蕓,哪知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我很滿意,楠楠那邊,你大可放心,之前我們的協議還在,她大學在學校的所有費用,我會全部承擔,至于其他的,就看你的表現了,還有呢,我的人品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呢,她要是因為李家,或者別的原因有什么意外,別算在我頭上?!?
“我知道,我會叮囑楠楠的。”
華靜蕓滿意地點頭,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何詩麗,“你只要乖乖的,我還是把你當朋友?!?
轉身,華靜蕓臉上的笑容立即變成了嘲諷。
她是不知道何詩麗手里還有什么所謂的證據了,可是,那又有什么關系?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所以呢,還是好好享受這最后的美好吧。
……
微生家老宅。
柔寧穿著睡衣,睡眼朦朧地下樓,看著坐在客廳里的兩人,第一反應就是,呵呵,她還沒睡醒,還在做夢呢。
醞釀了一個呵欠,柔寧吧唧著嘴,準備繼續做夢。
“暖暖!”這是苗寶的聲音。
“暖暖?!边@是容楚的聲音。
看,哪怕是在夢里,這兩人的聲音都這么逼真。
慵懶地揮了揮手,柔寧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
“暖暖,你要是再不說清楚,我把老師叫來了!”
老頭!
柔寧的睡意頓時散了一半。
眨巴眼,努力看著樓下的兩人。
好像,不是做夢?
郁悶地磨蹭到樓下,還沒想好坐哪里,容楚就起身,牽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他身邊。
苗寶挑眉。
他還在,這兩人就黏糊上了,當他是死人不成!
“暖暖,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你兇什么兇?”柔寧還沒答話,容楚就護短上了。
他的寶貝,他自己都舍不得大聲對她說話,這個不知死活的,居然敢用吼的!
“我和暖暖說話,關你這個閑雜人等什么事?我和暖暖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我和暖暖是瘋人院里出來的友誼,你算什么?”
“你是過去式,從現在開始到以后,甚至是一輩子,都是我和暖暖的事,沒你什么事?!比莩娌桓纳卣f道。
一旁的容泰頻頻點頭,為了給自家少爺撐腰,容泰獻寶似的把保溫桶遞到茶幾上,“柔寧小姐,這是我家少爺親自熬的燕窩,三明治里的食材都是天然新鮮的,還有,這碗加了肉末的蒸蛋,少爺額外調制了香油,溫度剛剛好,您嘗嘗?!?
容泰殷勤地把吃食都擺在茶幾上,轉身的時候,沖苗寶挑釁地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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