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手，柔寧干巴巴地說道：“我只是提出了我的疑問，你們看，恰巧刁丹鳳鬧了場緋聞，然后離婚了，一個人住的時候，好巧不巧地被小偷盯上，原本的入室盜竊變成了殺人滅口，然后呢，她的位置徹底空出來了，這邊，微生文睿還在為三房的未來努力培養繼承人，那邊，微生詣鑫就湊巧被微生鵬，自己的父親撞成了植物人，微生鵬非但不替自己的兒子擔心，也不擔心自己，還大大方方地把陸艷領進門了，最巧合，最意外的是，陸艷的孩子還都是微生鵬的親生兒女，一下就解決了三房繼承人的事。這么多‘巧合’在一起，沒有陰謀的味道才怪。”

“就是不知道微生佳聰不聰明，能不能查到陸艷。”苗寶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

“這個，我的人都準備好了，所有的線索都會指向陸艷。”容楚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可沒栽贓陷害，那些事，本就是陸艷做的，我們不過是在適當的時候，讓這些證據好巧不巧地出現在微生佳面前。誒，你做什么？”

頭頂傳來一陣壓力，柔寧側目，怒氣沖沖地看著容楚。

“什么時候這么能說會道了，說了那么多‘巧’字，沒一個重復的。”手感太好，容楚舍不得把手從柔寧的頭頂拿下來。

柔寧卻不耐煩了，腦袋一偏，硬生生地避開容楚的手，“好歹我也是大學生，怎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喲，還嘚瑟上了，”苗寶回頭看了一眼，“大學生，什么時候指導指導我唄。”

“不行，你的資質太差，跟不上的我節奏。”

……

華靜蕓最近睡眠很差，自從她做了那個夢之后，她現在整夜整夜地保持著清醒，以前吧，至少還有身體上的沉睡，可現在，她不僅意識清楚，每晚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為了不影響肖揚，確切地說，為了不被肖揚察覺到到什么，她不敢亂動，只能干巴巴地躺在床上等天亮。

這種身心疲憊不出幾天就讓她迅速地憔悴下去，如果不是靠著精致的妝容，她不敢站在外人面前。

之前，她還能靠著藥物勉強睡一會，現在，安眠藥對她一點作用也沒有，她也不想過分地依賴藥物。

是藥三分毒，在華靜蕓的觀念里，安眠藥會影響她清晰的思維。

可是，今天是到動物救助站做志愿者的日子，華靜蕓早就做好了自己的人設，為了更彰顯她的親和力，她今天是要素顏出鏡的。

畢竟是做志愿者，還是和動物有關的，精致的妝容不適合出現在鏡頭里。

為此，她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掩飾掉臉上的憔悴，眼底的黑眼圈，又不被外人發現她的濃妝，雖然在高清晰的鏡頭下還是能發現她裸妝的痕跡，可她已經盡力了。

這次的活動，影響很大。

除了之前一直支持她的慈善基金的老友們一如既往的支持，還有教會里的教友們參與，且這些普通教友還擔當了重要角色，這也說明了這次的慈善活動是不分階層的，只要有愛心，什么人都可以參加。

當然，這次活動中最大的群體還是那些志愿者。

這些人當中，有大學生，有白領，也有家庭主婦，基本上也是固定群體，有政府招募的，也有自發組織的。

華靜蕓作為負責人，全程親力親為，因為顧及到教會方面，所以她只負責統籌，其他的，都交給負責人做。教會出于自身的利益考慮，也任由華靜蕓把這個活動做大——前期的宣傳，以及今天媒體的跟蹤報導。

教會也需要宣傳，需要招收新的教友，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穿著統一發放的T恤，柔寧帶著左右護、法站在人群里。

“暖暖，你對華靜蕓做了什么？”苗寶拿胳膊肘蹭了蹭柔寧。

上次柔寧和容楚潛伏進華靜蕓的別墅，他作為技術人員留守大本營，兩人回來后，絕口不提對華靜蕓做了什么，他問了好幾次，柔寧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親眼看到華靜蕓的模樣，苗寶心里直樂呵。

“她曾經對我做了什么，我就對她做了什么。”

看看，她并不是記仇的人，只不過把對方曾經施加在她身上的所作所為還給那些人罷了。

“催眠？”苗寶低聲問道。

柔寧點頭，“我剛進瘋人院的時候，是里面最清醒的那個，自然不會任由自己被關起來，我雖然歲數小，可我敏感，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從那里出去。我變得異常暴躁，所以他們就說我得了躁狂癥，具有攻擊性。李想是我的主治醫生，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幫我控制我的情緒。我小，所以我很好被擺布。李想是半路出家的心理醫生，他所有的知識都是通過網絡教學學來的，他需要臨床經驗，而我，是最好的試驗品。”

“李想交給我。”沒有多余的話，甚至連面部表情都沒變。

可柔寧能感覺得到容楚的憤怒。

伸手，握著容楚攥緊的拳頭，柔寧沖他笑了笑，“李想的想法是美好的，可是我因為歲數小，所以更固執，他要我用畫畫畫出我的內心，在窺視了我的內心后，又企圖用改變畫紙上的畫面，來改變我的內心，我很聰明，花了一點時間來學習里面的生存之道——變通、迎合，只有懂得變通和迎合，才能不被控制。我知道他們想要什么，他們不喜歡我畫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那我就畫恐怖的，我畫匕首、畫死人，這些足以證明我的精神問題，然后，他們再針對我的癥狀給我治療。所以，瘋人院是最好的舞臺，要演一個瘋子，首先，你就得成為一個瘋子。瘋子沒有理智，沒有邏輯，演技稍微有點雕琢的痕跡，就會暴露自己。說來，我還是很感謝微生德和華靜蕓的，沒有他們對我的磨礪，我的演技不會如此爐火純青。”

“微生德和華靜蕓，一個都跑不了！”容楚不是隨口說說。

雖然他答應了柔寧不會插手她的事，可不代表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給微生德和肖揚的生意添添堵什么的，他還是可以的。

柔寧默許了容楚的話，真要容楚什么都不做，他會憋瘋的。

“李想確實是天才，能把心理學自學到這種程度，他很有天賦，只是我也不差。人呢，就是這樣，有容易被外界影響的，也有固執到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我呢，就是后者，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反正呢，這些年和李想斗智斗勇，我也成長了不少。我知道把什么暴露在李想面前是最好的，也是最令他滿意的，他們需要什么，我就給他們什么，從李想身上，我學到了很多，就連催眠，我也是跟著李想學的。他把我當試驗品，我把華靜蕓當試驗品，只是，我比他成功，至少，華靜蕓被我影響了。”

“華靜蕓這樣，離瘋人院不遠了。”苗寶幸災樂禍地說道。

柔寧聳了聳肩。

人都到齊了，按照名單上的分組，柔寧和容楚站在了一組，苗寶屁顛顛地朝二組走去。

因為打了疫苗的動物，在一周內最好不要洗澡，所以為了能讓活動順利，今天的志愿者分成了兩組，第一組負責給動物洗澡，第二組負責打掃狗舍，而請來的寵物店的醫生，則負責給狗狗做結扎手術。

需要做結扎手術的狗狗，暫時不洗澡，洗澡時間另外安排。

至于疫苗什么的，安排在了下周。

這樣看來，這次的活動規模不僅很大，耗費的時間也很長。

微生琪作為華靜蕓的女兒，肯定是全力支持這個活動的，所以她今天作為負責人之一，早早地就來了，這點柔寧并不意外，只是沒想到沈瑞瀅也來了。

柔寧意外的不是沈瑞瀅參加這個活動，這種活動是沈瑞瀅露臉的好機會，她的參與很正常，只是沒想到她居然巴結了微生琪。

要知道，微生琪是看不上沈瑞瀅的。

“為了打你的臉，微生琪也是拼了。”容楚難得有興致地調侃了一句。

柔寧不以為意地笑了，“我真的懷疑微生琪是不是華靜蕓的女兒，這么幼稚的招數都用上了。”

“柔寧。”

柔寧和容楚還沒說上兩句話，微生琪就帶著沈瑞瀅過來了。

“真不好意思，我沒問過你的意見，就帶著沈瑞瀅過來了，”微生琪假惺惺地說道，“按理說，沈瑞瀅是你的朋友，應該你帶她來的，可是這段時間你一下課就不見蹤影，沈瑞瀅一直找不到機會和你說話，所以就來找我了。你也知道，我母親有多看重這個活動，我作為她的女兒，也是全力支持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邊說，邊歉意地看著柔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