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學校里的尖子,家里的乖乖女,孔月媛怎么也沒想到放學回家會攤上這樣的事兒。
自己明明騎著自行車好好的,這個長毛就從側面主動撞了上來,撞了也就罷了,竟然還說是自己把他撞傷的。
天可憐見,自從經(jīng)歷了上次那件事兒,她騎自行車可是小心再小心,生怕再出什么事情。可偏偏怕什么來什么,這可怎么辦?
孔月媛雖然是女孩子,卻也好歹是高三的學生,好人壞人也能分得清,一看眼前這個長毛淫邪的嘴臉,還有滿嘴的酒氣,就知道自己遇到壞人了。
刁文斌心里美極了,今天中午他在游戲廳收賬,然后多喝了點酒,就看見一個身穿碎花連衣裙,長發(fā)飄飄系著蝴蝶結的女孩騎著自行車從不遠處悠悠過來。
玩了那么多女人,刁文斌還沒見過這么清純的,于是就色心頓起,招呼兩個手下猴子和老鷹在一旁幫襯,自己跑出來“碰瓷”。當然,他碰瓷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訛錢,而是把這個女孩子弄到手。
“你瞧你,看你把俺們刁哥給撞的。”猴子和老鷹扶著刁文斌,刁文斌捂著腰眼哎呦呦直叫。“你說怎么辦吧,要么賠錢,要么現(xiàn)在送他去醫(yī)院。”
“我我,我沒帶錢。”孔月媛嚇得都快哭了,俏臉煞白,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紅。
“沒錢?那就一塊去醫(yī)院!”猴子招呼老鷹去奪孔月媛的自行車,這邊要把孔月媛帶走,至于是不是去醫(yī)院,鬼才知道。
“你們咋這么粗魯呢!”刁文斌假裝忍痛直起身子,然后哈著酒氣對孔月媛說:“小妹妹,你甭理他們,咱也不去醫(yī)院。我雖然被你撞的厲害,卻也知道你不是有心的……這樣吧,你跟我去這游戲廳后面,我稍躺一會兒,要是沒啥大事兒就放你離開,你看咋樣?”說完這話,刁文斌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孔月媛圓鼓鼓的胸脯,心說,這丫頭不僅漂亮,乃子還蠻大的。
……
不遠處,看著刁文斌拉著孔月媛耍無賴,郭胖子和王石頭義憤填膺,準確地說此刻他們早已熱血沸騰,正義感爆棚,以前光看小說上面有英雄救美,可沒想到自己也能遇到,萬一救了這孔校花,她對自己心生好感……
想到這里,胖子和石頭就更是攢緊拳頭,眼睛噴火,就等陳老大說一句:“我們上!”
可是再看陳天朗,只是冷冷地看著,似乎根本沒出手的意思。
是的,對于陳天朗來說,他不是那種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做事情前只憑一股子沖勁,卻不去考慮后果。
萬一動了這個刁文斌,很可能會連累到自己老姐,再說了,這個刁文斌敢這樣色膽包天,就算他們不出手,估計周圍也會有看不下去的,畢竟這是九十年代初,很多人還心存正義,不像未來,連老奶奶摔倒都要考慮要不要去扶……
“老大,她可是咱們同學呀,上吧!”胖子忍不住了,催促道。
“是啊,見死不救可不是大丈夫。”石頭也開口說。
陳天朗瞇起眼睛,忽然問了一句很奇怪的話,“你說他那家游戲廳賺不賺錢?”
胖子和石頭一愣。
“當然賺了!聽說一天都能弄上百塊!”
兩人實在不明白陳老大為啥要問這個問題。
陳天朗笑了,起身道:“我們走!”
……
“我說,女同學,你就陪我進去一會兒,我又不會吃了你,只要等我這腰沒事兒了,我就放你走!”刁文斌說著,就指示老鷹去抓孔月媛這只“小雞”。
孔月媛早已嚇蒙了,沒想到人家會動手,渾身瑟瑟發(fā)抖,嘴里說道:“你們要干什么?”
眼看那個叫“老鷹”的家伙,快要抓住孔月媛的胳膊,往游戲廳里面拽扯。
這時,一個聲音道:“住手!”
刁文斌扭頭一看,只見三個少年朝這邊沖了過來,當頭那個劍眉星目,看著有點眼熟,一邊走還一邊解衣服扣子,什么意思,想要赤膊戰(zhàn)?
刁文斌是什么人,能在這種地方開游戲廳,那可是見過世面,混過江湖的,見有人膽敢破壞自己好事,就惡狠狠道:“臭小子,你們識相就躲遠點,別在這里礙手礙腳!”
陳天朗聞言,故意用眼神桀驁地看他一眼,然后說:“你動了我女朋友,你說我該不該管!”說話間,就見他毫無預兆地把脫下來的衣服罩向刁文斌的腦袋,擒賊先擒王,隨即一個躍起,一膝蓋就撞在了刁文斌的胸口上。
上一世陳天朗可是在健身館練過泰拳的,這種高躍膝撞更是練得滾瓜爛熟,曾經(jīng)撞碎過無數(shù)個西瓜和木板。此刻施展出來效果立馬呈現(xiàn)。只見那刁文斌整個人都被撞得倒飛出去。
猴子和老鷹兩人猝不及防,沒想到陳天朗下手這么黑,更沒想到喜歡吹噓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刁老大這么快被KO,甚至他們臉上戲謔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換成驚訝。
這邊,陳天朗可不會給刁文斌起身的機會,沖上前去,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猛打。
可憐刁文斌被衣服遮著頭,根本什么也看不見,只能抱著頭挨揍,嘴巴里哎呦不絕,這次可是真的疼。
猴子和老鷹這才清醒過來,嘴里喊著老大,剛要上前卻被郭胖子和王石頭攔住了。
既然綽號叫“猴子”和“老鷹”,就該知道他們身材有多么“畸形”,準確地說就是太瘦,和胖子和石頭比起來,在體格上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因此兩人也就很“識相”地嘴巴上高喊:“別打了!”“老大,我們來幫你!”動作上卻扭扭捏捏,始終沖不破重圍。
陳天朗把刁文斌揍得差不多了,這才帥氣地把自己的衣服扯開,露出被打成“豬頭三”的刁文斌,嘴里呵斥道:“看清楚我長什么樣子,以后再敢動我女朋友,我就打死你!”說著還走到孔月媛面前,示威般地把她的纖細腰肢一摟,霸氣外露地沖著刁文斌揮了揮拳頭,然后腦袋靠近孔月媛,似乎在嗅著絲的香氣,但是嘴里卻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在她耳旁說道:“別怕,我?guī)湍恪?
刁文斌都快哭了。
自己一向眼高于頂,在棉紡廠這一帶欺負人欺負慣了,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學生打成這樣,以后還怎么出來見人?
見陳天朗放開刁文斌,猴子和老鷹這一禽一獸這才有機會“突破重圍”,跑到刁老大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攙扶起來。
陳天朗根本不理會這幫混蛋,松開露著孔月媛腰肢的手,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胖子和石頭說:“你們騎我的車,我把她送回家!”說著,也不等孔月媛開口,就推了她那輛飛鴿自行車,說:“坐上,咱們走!”
孔月媛“哦”了一聲,忙坐在車后頭,卻不敢去碰陳天朗,而是用手抓了車座根部。陳天朗一蹬車,她差點被晃下來,這才又忙抓住陳天朗腰部的衣服,穩(wěn)住了身子。
看著陳天朗載著孔月媛離去的背影,刁文斌氣急敗壞,狠狠地在地上吐一口帶血的唾沫,這種事兒他可不會去報警,被一個小屁孩揍了,說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出陳天朗桀驁的臉龐,他越想越覺得臉熟,忽然,他想起來這小子是誰了,陳紅的弟弟,陳天朗!
“臭小子,你等著瞧,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你!”刁文斌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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