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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一來她畢竟是本地人,李晨亮一個新來的知青說的話還能比的上她這個地頭蛇可信？二來李晨亮如果想找她換糧食,這事兒就必須保密。這邊，李晨亮插著褲袋往知青點(diǎn)走去。高偉有些擔(dān)心,“那丫頭不會和別人說這事吧？”李晨亮呵了一聲，“這丫頭又不像李紅兵那個倔驢，她賊著呢,放心吧。沒準(zhǔn)以后咱的口糧就指著她了。”高偉這才放心,嘆氣道，“你說干活就干活吧,連飯都不給咱們吃飽,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還真沒想到秋收之后怎么過。”他們家里在城里的日子都過的不錯,平時吃飽飯是沒問題的。所以來這里，壓根就沒想到這茬。早知道這一茬,他們之前說什么都不會來這破地方。李晨亮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是想著今天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擺弄了,總覺得心里有些奇怪。“這丫頭……”他輕笑一聲。經(jīng)過了大半天的勞作,剛來的知青都已經(jīng)累趴下了。吃完飯之后,就趴在房間的床上躺著。蘇雪在床上躺了一會，又從床上起來，穿上鞋子就出了門去。李素麗看著她就這么走了，喊道,“蘇雪,你去哪兒啊,待會要出工了,可別遲到了。”蘇雪頭也沒回。李紅兵哼了一聲，“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這種人就是嬌氣，我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打入我們工人階級內(nèi)部的壞分子了。瞧她平時那副小資做派。”說完又看了一眼旁邊往臉上涂抹什么的劉莉莉，“整天就顧著那張臉，長那樣，除了勾人有什么用？”劉莉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過身子，繼續(xù)往身上涂抹東西。李素麗看著她們這樣，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老左家，李惠正在磨著鐮刀，聽著屋里徐鳳霞的抱怨聲，一句話也沒吭。突然，門口的院子門被敲了一下，她抬頭一看，蘇雪冒出一個腦袋來。“小雪？”李惠小聲驚呼，連忙捂住了嘴巴，然后回頭看了看家里，見人都在屋里沒出來，她趕緊的走了出去。這時候村民們都在家里準(zhǔn)備著出門了，李惠也不敢讓人看著兩人接觸，拉著蘇雪就到了后面的小樹林里面。“小雪，真是你。我早上就看著像你。”李惠驚喜道。她還琢磨著等秋收之后，不忙了，就去農(nóng)場看看父母和大哥，順便把小雪的事情說一說。蘇雪咬了咬唇，“姑。”“看到你就好了，這些年你和你媽是怎么過過來的？怎么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大家都在擔(dān)心你們。”李惠一臉擔(dān)心道。李家人丁單薄，如今又遭逢大難，能看著娘家親人好好的在她眼前，多少有些安慰。蘇雪吸了幾口氣，眼睛也紅了，“這些年我們過的也不好。我媽騙我說帶我出去玩，結(jié)果就一直沒回來，后來才知道家里出事了，爸媽也離婚了。我媽為了給我轉(zhuǎn)戶口，和一個屠宰場的工人結(jié)婚了。”聽到蘇雪母親已經(jīng)改嫁了，李惠一愣，隨即也想開了。這年頭她們這樣的出身，又帶著個孩子，日子肯定不好過。不過到底是改嫁的，而且還帶著個孩子，估摸著現(xiàn)在日子也過的不大好。李惠想著，心里也難受，撫了撫蘇雪的肩膀，“沒事了，現(xiàn)在在村里了，姑以后能照顧你了。”蘇雪紅著眼睛點(diǎn)了點(diǎn)頭。下午上工后，左單單發(fā)現(xiàn)，蘇雪又變成之前高冷狀，也沒來打擾她了。不過她心里也巴不得和蘇雪保持距離。一下午風(fēng)平浪靜的，等下工后，左單單最后一個走。等天都要黑了，看不到幾個人影了，才聽到幾聲咕咕的鳥叫聲。左單單也回應(yīng)了幾聲，“咕咕咕咕……”覺得自己像搞地下黨一樣的。很快，李晨亮就跑過來了。“東西呢？”李晨亮巴巴的看著。他飯量大，就每天吃的那點(diǎn)飯，壓根就不夠吃的。早就餓的受不了了。左單單轉(zhuǎn)身就去了草堆里面，將蓋在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一個小麻布袋，里面裝著一些玉米面。“拿開水沖一下就能吃了。”也幸虧奶奶覺得粗糧營養(yǎng)價值高，給她準(zhǔn)備了一些粗糧。要不然她還得拿大米和大白面出來換。李晨亮一看，差不多有小兩斤了。他和高偉分著吃，能吃好幾頓呢。剛伸手就要拿，左單單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銀貨兩訖。”“不愧是資本家。”李晨亮眼睛瞪了瞪，覺得這丫頭一點(diǎn)不像鄉(xiāng)下丫頭，倒像是搞投機(jī)倒把的奸商。不對，現(xiàn)在可不就是在投機(jī)倒把嗎？他從兜里掏出錢來，“給，一共五角錢。”左單單接過錢看了看，四張紙幣。兩張兩角，一張一角。別看著才五毛錢，購買力也不小。要知道，這時候大米也就一毛三分錢一斤，一斤肉也就六毛錢。這兩斤玉米面，以這個價錢賣出去，也相當(dāng)于高價了。將東西給了李晨亮，她囑咐道，“袋子可別丟了，等吃完了還給我，要不然下次我沒東西給你裝糧食了。”“知道啦，像個地主婆一樣的。”李晨亮吊兒郎當(dāng)?shù)男αR一句。左單單歪了歪嘴，“走走走，你先走，可比讓人看到了。”要不然誤會可大了。等李晨亮走了，左單單看著自己手里的第一桶金，微微的嘆了口氣。“還是賺太少了，得找機(jī)會去一趟城里，賣一些好東西多賺點(diǎn)。”回到家里，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老左家的飯菜已經(jīng)上了桌子，見左單單回來的晚了，徐鳳霞陰陽怪氣的說兩句，她現(xiàn)在像個炮筒一樣的，看著左單單，她就渾身不舒服。左單單坐在桌子上吃飯，聽著徐鳳霞的話，笑道，“啥時候這多干活也不是好事了，大伯娘要是不喜歡，回頭我就少干點(diǎn)，聽你的行不？”“我說一句，你就回一句，心里還有沒有個長輩了。”徐鳳霞咋呼道。“大嫂，單單這孩子沒別的意思。你別生氣。”李惠趕緊道。“就是，我看單單挺好的，多乖啊。”左家老三左成才也幫腔道。徐鳳霞將碗筷一放，“好啊，老二老三這是啥意思，都不把我這個嫂子放眼里了。你們心里這也是沒你們大哥了吧。咋了，是不是不想一塊過了，想分家了？！”“分就分！”左成才也來氣了。“砰——”她話音剛落，左奶奶突然一巴掌拍到了桌上，眼睛滿桌子的瞪著，“誰說分家？”其他人嚇了一跳，左成才哆嗦道，“媽，我可沒說分家的事情。剛大嫂自己說的。”左奶奶看著徐鳳霞。徐鳳霞眼神閃躲了一下。她剛剛也是借題發(fā)揮，想把分家這事兒提出來。沒想到老太太這么大反應(yīng)。她求救的看了眼左紅軍。左紅軍完全像沒看到一樣，自顧自的吃著飯。徐鳳霞見狀，咬了咬牙，回頭看著左奶奶，“媽，不是我想分，可你看著日子咋過。整天不是個頭啊。老二和老三都沒把我們當(dāng)一家人看。單單一個晚輩，都能和我頂嘴，我在這屋里日子咋過啊？還不如分家了，各過各的，圖個清靜。媽你放心，就算分家了，你也和我們一塊兒住。”左歡幫腔道，“奶，我媽說的沒錯，這日子沒法過了。整天吵吵鬧鬧，村里都笑話咱家呢。”聽到這娘兩的話，其他人也算是看出來一點(diǎn)了，這分家的話不是突然說起來的，估摸著是早就嘀咕著呢。李惠看了看左大成，心情有些復(fù)雜。她從來都不敢想象分家的事情。在這個家里，她啥也不敢要求，只要過一天算一天，有個安身的地方，養(yǎng)大兩個孩子就好了。現(xiàn)在徐鳳霞提出分家，她心里多少有些慌，又有一些奇怪的感覺。左單單倒是眼睛發(fā)亮的看著徐鳳霞母女兩，恨不得上前去抱著親兩口。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看她們這么順眼的。大伙都沒說話，都等著老太太的決定。老太太看著左紅軍，“老大，你咋想的？你媳婦剛剛說的話，你之前知道不？”左紅軍這才抬起頭來，看著老太太，眼神閃爍了一下，“媽……我覺得咋過都一樣。”對于一向不管事情的左紅軍來說，這樣的回答，已經(jīng)算是明確了。他是贊成分家的。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外兩個兒子。左大成皺著眉頭沒說話，左成才一臉事不關(guān)己。“吃飯，都吃飯。”良久，老太太拿起碗筷，往嘴里扒著飯，也沒再提分還是不分的事情。見老太太不提了，徐鳳霞有些著急，還想再繼續(xù)說，被左紅軍給拉了一把。誰都看得出來，老太太這會子心情不好。這會子再提，不是要讓老人家氣壞了嗎？左紅軍想分家，可也不想氣死自己的老娘。這邊，左水生已經(jīng)分好了工作。知青們剛來，也不好一下子安排太重的工作，男同志去收割麥子，女同志就在打谷場上面曬麥子。左水生說完，又喊道，“單單，你帶著這些新來的女同志一塊兒干活。”這也算是在給左單單放水了。現(xiàn)在正是農(nóng)忙的時候，像左單單這樣的大姑娘，也和男人一樣，得去收麥子呢。不過大家看著左單單腦門上纏著的紗布，也就沒說啥了。徐鳳霞?xì)獾钠沧欤齽偩捅环峙淞巳ズ湍腥藗円黄鹛酐溩樱@可是實(shí)打?qū)嵉闹鼗钅亍！斑@可不行，單單這么大的人了，咋能就干這點(diǎn)活。咱老左家的人可沒這么會躲懶的，得跟著咱一起下地去。”徐鳳霞嚷嚷道。她自己都被左單單害的下地干活了，咋能讓單單這丫頭好過。她可不怕左水生這個隊(duì)長。要不是被老二家給害了，沒準(zhǔn)她現(xiàn)在都是公社書記夫人了，還怕個啥子隊(duì)長。聽到這話，其他人都眼神怪異的看著徐鳳霞，顯然是沒想到徐鳳霞會為難自家的侄女。三叔左成才頓時歪著臉道，“我說大嫂，你這說的是人話嗎？非得讓單單受累你才舒坦是吧。”“老三，你說啥？”徐鳳霞鼓著眼睛道。左成才頓時哆嗦了一下。“我，我可沒說錯。”李惠哀求道，“大嫂，我待會多干點(diǎn)，行不？”左大成也憋著一張臉，臉色暗沉，“嫂子，你放心，我待會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大成你們兩口子平時干活都賣力氣，可別再折騰了，壞了身子就不好了。”“就是，大成，惠兒，該咋樣就咋樣。”平時和左大成兩口子關(guān)系好的鄉(xiāng)親們勸道。左單單也沒想到徐鳳霞在家里混賬就算了，在外面也能這么混的。其實(shí)干什么活，她自己也不是那么在意。這身體比她原先的身體還要能吃苦，她忍一忍，也能挨過去。可她就是見不得徐鳳霞算計成功，所以心里也不樂意退一步，“大伯娘，咱這工作是隊(duì)長分工的，不管啥工作都要有人去干，咱曬麥子也不是閑著，該干多少就干多少。這干活啊，可不是看分工，是看自己自覺。勤勞的人干啥都能比別人干的多，懶惰的人，就是去背麥子，也能想法子躲懶。”“單單是咱屯里出了名的勤快孩子。咱都相信單單。”說話都是李惠身邊站著的中年婦人。身材矮小，面黃肌瘦，一看就是長年累月下力氣干活的人。左單單認(rèn)識這人，這是李惠在屯里關(guān)系最好的朋友了，因?yàn)樾振R，小輩們都稱一聲馬嬸兒。馬嬸兒是個苦命人，男人早早的沒了，獨(dú)自撫養(yǎng)一直一女長大成人。馬嬸兒一開口，其他人也幫襯說話。知青這邊，李晨亮咬著一根草，嘀咕道，“沒想到，這丫頭人緣還挺不錯的。”“可不是，之前聽著說是資本家出身的，還以為在屯里過的不好呢，看樣子這屯里和城里還真是不一樣，沒那么講究。”高偉小聲道。左水生沉著臉聽著下面議論。早在徐鳳霞開口的時候，他臉色就不好了，只是念著左水生以前做過隊(duì)長，所以沒好讓她下臉面。現(xiàn)在看著大伙被她這話挑起話頭了，在下面嘀嘀咕咕的。他這個當(dāng)隊(duì)長的要是不開口，以后可真是一點(diǎn)威信都沒了，還咋管這么多人呢。“行了，單單說得對，啥活都是隊(duì)里安排的。誰要是不服氣就說出來。徐鳳霞，你說你不同意，那你看看單單那孩子的腦門，你要是也想像單單這樣在打谷場上面曬麥子，就找個石頭也撞個傷口出來，我立馬給你安排。都是左家屯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是，能搭一把是一把，要都像你這樣計較，那咱分糧食的時候，還能按照人六勞四來分？不干活的，那是不是還不能分糧食了？”左水生到底是做隊(duì)長，一句話就說到鄉(xiāng)親們的心口上去了。誰家還沒老人孩子呢，這要是計較這么多，那老人孩子還吃不吃飯了。“就是，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咱都不計較了，這當(dāng)大伯娘的還計較，心可夠狠的。”有人家里孩子多的，就開始嚷嚷了。左紅軍本來都不大搭理左水生說的話的，一直在下面悶不吭聲的抽著煙，也不管外面發(fā)生啥，反正安排好工作去干活就成了。沒想到，徐鳳霞這還惹起眾怒了，頓時覺得丟人，怒道，“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徐鳳霞被大伙說的氣的鼻心里發(fā)火，又被左紅軍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下臉，頓時惱羞成怒，指著左紅軍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我咋這苦的命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