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_影書
:yingsx:
此為防盜章
要不是上次看到蘇雪吵架,還帶著一股嬌蠻,連左單單都比較喜歡這種人。
不過現在……
“我們屯里人好唄。這有什么奇怪的。”左單單敷衍的說了一句,回過身繼續干活。
她不大想搭理蘇雪。而且這問題她自己也想不通。
原主的記憶里面,有關左家屯的記憶很單薄。因為李家的關系,她總覺得自己成分不好。又受到母親李惠的那種逆來順受的心態的影響,原主也慢慢的變得寡言少語,即便心里對李惠有些怨氣,也只是埋在心里,從來沒說出來過。
在原主少得可憐的記憶中,似乎一直認為左家屯的人在排斥她。然而左家屯的人表現出來的又完全不一樣。
就拿李惠這事兒來說吧,李惠的成分不好,就算嫁人了,多少也會受到一些影響。可是出了左紅軍丟了大隊長的位置之外,似乎也沒受到其他的影響。該干啥就干啥。
左單單自己也感覺到,左水生這個大隊長也沒針對他們家。
左單單心里覺得奇怪。如果左家屯的人壓根就沒有在乎李惠的成分,那為啥左紅軍會認為是因為李家,才丟了大隊長的位置。而老太太對李惠這個兒媳婦,包括她這個親孫女也一直不喜歡。
甚至李惠自己也一直生活在自卑當中,逆來順受。
蘇雪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不過想到自己的意圖,心里耐著性子繼續道,“左單單,你們家這成分不好,在左家屯生活也沒受影響啊。我看,你們家日子過的還不錯吧。我瞧著你這氣色,可比你們屯里其他人好多了。”
人的氣色是最騙不了人的。不等左單單回答,蘇雪心里已經認定了,這老左家在這村里過的還不錯。
左單單見她這樣問來問去的,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不過心里倒是清楚肯定沒好事。
虛笑道,“多運動這氣色自然就好了。所以蘇雪同志,你還是趕緊干活吧,爭取多干點活,回頭分的糧食多了,你們日子也能過的好。瞧瞧李紅兵同志,都已經脫了一大堆麥子了。”
她朝著李紅兵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李紅兵臉上已經全都是汗水了,這會子依然表現的像個男人一樣的,絲毫沒有矯揉造作,反而挽起袖子干活,一鼓干勁十足的樣子。
饒是左單單反感她那過激的性子,也不得不佩服,這女漢子比其他三個姑娘實在多了。
這才像個正常的知青嘛。
蘇雪回頭看到李紅兵那個樣子,咬了咬唇。哼,她才不樂意像李紅兵這樣呢,把自己弄的這樣辛苦。
又沒什么好處。
反正干多干少,回頭得的一樣多。
早上的勞作很快就結束了。
太陽剛升起來,田間地頭的就有人來送吃的了。各家各戶的給在外面干活的人送早飯,吃了才有勁兒繼續干活。
老左家這邊送飯的是左奶奶。手里挽著個大菜籃子,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像她這把年紀不用下地干活,這說明家里勞動力多,小輩們孝順,這是十分值得驕傲的事情。
估摸著是想著自己在家做飯的事情還是左單單提出來的,左奶奶這才還給她煮了一個雞蛋。
左單單看著那唯一的一顆雞蛋,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過除了這個雞蛋,老太太依然沒和她說一句話,板著臉就提著籃子走了。
其他的女知青也正吃著隊里分給他們的窩窩頭,看著左單單一手大餅,一手雞蛋,嘴里都微不可微的吞了口唾沫。
別看他們都在城里,其實能吃上雞蛋的機會也很少。
見左單單能吃上雞蛋,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李紅兵咬了口窩窩頭,咬牙切齒道,“還真是小資做派。”
蘇雪看著左單單手里的雞蛋,眼里光彩流轉。
一上午,李惠都有些精神恍惚,收麥子的時候,差點兒把手都給割到了。左大成以為她是累著了,有些心疼她,“你去休息一會兒,反正都是大包干,咱們按時做完了就行。”
“沒事,還有這么多,光靠你咋收的完。”
“我看你沒精神,還是去休息會兒,要不然得割到手了。”
李惠捏了捏鐮刀,有些糾結道,“大成,我不是累著了,我是想著事兒。剛剛,我看到小雪了。”
“啥?”左大成一聽這名字,也愣了一下,“你是說,大哥的……”
李惠點點頭。有些激動道,“雖然和小時候長的有些不一樣了,可那模子還在。這孩子長的像大嫂,我記得清楚呢。這么多年沒見了,沒想到她也來左家屯了。”
左大成一聽,高興道,“這可好了,大哥不是一直惦記著她嗎?要是知道這孩子也來左家屯了,肯定開心。”
當初李家受難,李惠的大嫂張明玉毫不猶豫的帶著孩子離婚了,很快就失去了消息。
這些年來,李家人也一直擔心母女兩的生活。
雖然張明玉那時候選擇離婚不地道,可是李家人也沒怪她。與其一家人一起受苦,能夠走一個是一個。
而且李雪還是李文謙的唯一的女兒,自然是希望她別跟著受苦的。
所以李惠剛剛看到蘇雪的時候,心情很是復雜。想和親人相認,又擔心給蘇雪帶來麻煩。
“我得找個機會去和大哥說這事,得看看他的想法。現在咱還是不要去找小雪了。省的讓人知道她和我的關系。”
左大成想著岳父岳母還有大舅子現在的處境,也覺得現在說了不合適。
從早上,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左水生才敲了下工的鑼,連著兩聲。
聽到鑼聲,大伙這才高高興興的從田地里往家里跑。
“小沈這孩子真不錯,才第一天干活,就干的和咱這些老把式差不了多少了。”幾個老叔帶著男知青們往屯里走,邊夸贊著。
“還是老叔你們教的好,以后還得多跟著你們學。”沈一鳴露出和煦的笑容,他長的英俊,身材挺拔,看著就是個和善的好后生,很讓這些莊稼漢子們喜歡。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后面其他男知青也插幾句嘴。
愣頭愣腦的李晨亮呸掉了嘴里的一根稻草,“裝模作樣的。”
“亮哥,我覺得人家真不錯,就算是裝的,那也得有本事。”高偉說著良心話。
他和李晨亮住一個院里的,關系很不錯。
李晨亮哼了一聲,倒是沒繼續爭論,看著前面的人越走越遠,他對著高偉使了個眼色,兩人又放慢了速度,和前面的人拉長了距離。
趁著沒人注意,就往打谷場那邊跑。
“亮哥,干什么啊?”高偉好奇道。
這會子都吃飯的時間了,誰還往打谷場跑啊。再說了,今天這大半天的累得慌。他恨不得這會就躺床上睡一覺。
“噓——”李晨亮瞇著眼睛搖了搖手指頭,帶著他繼續往打谷場那邊走。“就那點吃的,壓根就不夠。我上午都餓的前胸貼后背了。”
“那你還不趕緊去吃飯。跑那去干什么?”
“去搞吃的啊。今天人多,我都沒機會弄到吃的。我今天看到打谷場那邊除了麥子,還有玉米棒子。咱弄點回去,晚上偷偷的放火里烤熟了,以后也能填填肚子。而且我都弄清楚了,咱們這次雖然參加秋收了,可秋后分糧食是沒咱們的份的。就之前公社那邊借的糧食,根本就不夠咱們吃。等秋收之后,咱們就得挨餓了。現在不趁機屯一點,以后等著啃樹皮啊。”
“……!!”高偉瞪大了眼睛。
這是要去偷糧食啊。
此時,打谷場上面已經沒什么人了。
也沒人想到會有人偷東西。事實上,這些年治安好的不得了,晚上睡覺都不用關門,這打谷場上面都是公家的糧食,就更沒人敢偷了。現在又不是過去饑荒餓死人的時候,只要餓不死,誰也不會為了一口糧食就在屯里丟臉。
看到打谷場上鋪開的玉米棒子,李晨亮眼睛亮了一下,小跑著就跑了過去。
手腳麻溜的就將玉米棒子抓手里,往自己兜里塞。
“兩位同志,你們還在這里干活呢,哎喲,連飯都不吃,就跑這里干活,不愧是從城里來的知識青年,這覺悟就是高,這思想就是積極。”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
兩人動作猛的一頓,高偉更是打了個哆嗦。
李晨亮咳了咳,神色自然的將手里的玉米棒子放回原樣,回過頭一看,就看著左單單帶著個草帽,雙手環胸的站在那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因為擔心糧食被鳥給吃了,左水生安排左單單在這兒守著。這點事情,左單單自然不會躲懶。提前跑回去弄了點吃食,就趕緊跑過來守著了。只是她還真沒想到,這些知青膽子這么大,才來第一天呢,就剛跑來偷糧食了。
這要是被抓到了,這事情可大可小。
李晨亮瞇著眼睛看著左單單,左單單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旁邊,高偉的頭上都冒汗了。
做賊心虛,加上被人抓個現行,而且可能面對未知的懲罰,讓他心里很受煎熬,“那個……單單同志是吧,咱昨天見過面的。”
左單單嘿嘿一笑,“那是昨天的事兒,我剛剛好像看著你們……”
“沒,我們什么都沒干。”高偉連連擺手。
李晨亮看他這樣子,有些看不上,將他往旁邊一推,瞪著左單單道,“喂,丫頭,你想怎么樣?”
他雖然平時愣頭愣腦的,可心里不糊涂。這丫頭要是想說穿了,剛剛就會大喊大叫的了。還能站在這里好聲好氣的說話?
左單單沒想到這知青膽子還挺大的,偷東西被抓正著了,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
不過她也卻是沒想把事情鬧大。心里轉了兩圈,嚴肅道,“你們有錢嗎?”
高偉眼睛一瞪,“你想要我們給錢你?”這鄉下丫頭祖上不會是土匪出身吧。
左單單翻了個白眼,“我才不像你們這樣呢。我的意思是,我自己省下了一些口糧,你們要是需要,我可以換一些給你們。”
左單單這幾天還愁著呢,雖然在這地方沒錢也不要緊,可是身上沒錢,總覺得沒底氣。
特別是老左家這邊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手里總要捏點兒錢才行。
聽到她的話,李晨亮和高偉對視一眼。李晨亮瞇著眼睛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騙你們有好處嗎,換不換?”
“換,當然換!”李晨亮立馬道。有糧食不換是傻子!
這還是第一次分肉的時候,能讓她碰著肉的。以往家里分到了肉,都是老太太親自拿回家,吃的時候,也是老太太分配。
李惠并不在乎能吃多少,可她享受這種自由支配的過程。
分了肉,扛著糧食,都心滿意足的回家去。左大成挑著兩大袋的糧食,大大的麻布袋,把他壓的直不起腰了,臉上卻一點也沒覺得累一樣的,笑容滿面的。
左單單琢磨著,他們估摸著是希望這糧食再重一點兒,最好是重的讓他們搬不動才好。
“單單,待會回家,咱留一些給小聰回來吃,其他的媽都給你燒著吃了。”李惠悄聲和自己閨女道。
“……”左單單眼睛微瞪,眼前就不停的出現剛剛看到的豬肉的模樣,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一點也不想吃。
回到家里,李惠就進了廚房里面,開始燒水準備燜肉。剛進去,徐鳳霞也捧著碗進來了。“我先用廚房,咋了,這也要爭啊,你們咋這么狠的心呢。”
徐鳳霞紅著眼睛道。
她現在滿肚子的怨氣。分了家之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糧食少,房子少。明明她都算計好了,可結果就是按著相反的方向走。她現在都開始怨老天爺了。看啥都要爭一爭。
李惠也不和她爭,又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對著院子坐著的左單單道,“單單,咱不急,待會再煮。”
左單單點了點頭,她巴不得一直不吃才好。
不行,不能再讓家里這么窮下去了。搞得一點病豬肉都當寶貝一樣的。這日子還咋過啊。
為了不吃病豬肉,左單單覺得自己也得加把勁兒了。
“三叔。”她跑到左成才屋里喊了一聲。屋里,左成才正哼著小曲兒,等著他老娘給他做肉吃。聽到聲音,開門出來,“咋了單單?”
“有事兒和你說,咱出去說。”左單單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就默不作聲的往院子外面走。
左成才挑了挑眉,看了看院子其他房間,見沒人注意,跟了出去。
兩人走到屯里后面的小樹林,左單單才停住了腳,四周瞄了瞄,見沒人,才小聲道,“三叔,想賺錢不?”
左成才頓時兩眼一翻,“想啊,咋不想賺啊。你三叔我這輩子沒別的追求,就這點志向。唉,可惜你三叔我命不好啊。你說說,多少發財的機會,就從我手里溜走了。要是在過去,你叔我也能當大老板了。”
左單單一臉嚴肅道,“叔,眼下就有一個賺錢的機會,咋樣,敢不敢做?”
“啥?”左成才瞇著眼看了看自己大侄女。這咋看都不像是是做生意的人啊。
左單單見他上套,趕緊兒把自己的想法和左成才說了,“現在家家戶戶的不是分了細糧嗎,大家伙肯定舍不得吃,我尋摸著收糧食,幫著他們去城里換成工業品。”
乖乖,這是真的投機倒把呢。
左成才瞪大了眼睛。他覺得要么是自己在做夢,要么就是自己這親侄女在說胡話呢。
“單單,你奶給我做了肉,咱回家吃去。”說著轉身要走。
“叔,你太讓我失望了。”左單單幽幽的說道。
左成才頓時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哪兒失望了?”
“哪里都失望!”左單單道,“我一直以為你胸懷大志,目光遠大,敢想敢拼,一直把你視為我的榜樣。結果你竟然這么點頭腦也沒有。不就是去換糧食嗎。咱吃不完的糧食,咱去和人換票證,換工業品,誰還能說啥。叔,咱家現在可才一口鐵鍋呢,咱去換鍋,這總是合法的吧?再順道幫著鄉里鄉親的也去換點東西。”當然,得收點茶水錢和路費。
這年代啥最值錢,當然是糧食了。那天聽李晨亮那小子一說,她心里就琢磨開了。這要賺錢,還是得把步子邁大一點。
左單單覺得,想要過上好日子,不能光靠她一個人。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可不想做養家糊口的女漢子,總不能整個老左家就靠著她一個人沖鋒陷陣吧。這種擦邊球的事兒,指望謹慎的左大成,是指望不上了。必須得把這家里唯一還有些生意經的三叔給拉上船。
有生意經的三叔,此時已經被左單單一番話說的眼冒金星了。這事兒還能這么干?
左單單道,“叔,想想你這么多年受到的嘲笑,想想你還沒認識的小嬸兒……”
左成才眼睛發直,“單單,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
“叔,我果然沒看錯你。”左單單滿臉欣慰。
于是叔侄兩人好好的把事兒從頭到尾的梳理了一遍。從收糧,到販糧食,細細的安排一番。
左單單提出,她負責打聽市場行情,出錢收糧,找買家,負責售后維護。三叔負責收糧,然后送貨。等賺了錢,兩人四六分。三叔四,左單單六。
算下來,主意是左單單出的,本錢是左單單拿的,買家也是左單單找的。左單單還承擔了投機倒把的風險。三叔只用負責收糧食,送糧食,啥也不用操心。
左成才覺自己占便宜了。這么好的事兒,單單一個人都能干的,找她爹也能辦下來了。偏偏找他這個三叔。這是照顧他啊。“單單,你對三叔沒的說的。”
“叔,咱說啥見外的話。咱是一家人,好處還不得一起拿啊。”左單單道,“叔,這事兒可千萬別說出去,誰也不能說。”
左成才抖了抖腿,堅定道,“不說,誰也不說。”
左單單很滿意。收糧食這事兒就交給三叔了。至于讓自己去收糧食……左單單覺得太辛苦了。這種事兒還是交代給工人去做吧。上家有人去找,下家李晨亮,她在家里等著收錢。
作為左單單事業里面的第一名工人,三叔此刻已經開始做著數錢的美夢了。
叔侄兩回到家里的時候,李惠已經把豬肉給悶在鍋里了。這種病豬肉不能直接炒著吃,得把上面的痘清理干凈,放在鐵鍋里面,蓋的嚴嚴實實的,用柴火煮上一兩個小時。
左單單才回了家里,就被李惠給叫到廚房里面了。
左單單對著左成才使了個眼色,然后進了廚房里面。
李惠將廚房的門關上,“單單,待會我把肉煮好了,咱弄一點給小雪那邊開開葷。咱家今年分了一斤多,夠吃的。我不方便去知青點那邊,你和她們熟,偷偷的去送點兒。”
左單單聽到這話,眼神一亮。
“單單啊,你沒生氣吧。”李惠小聲的問道。家里分了肉,她就想起上次答應了蘇雪,要給她嘗嘗的。又擔心閨女不高興。家里一年半載的也難得吃葷菜,現在還得分出去一些,孩子肯定會不樂意。
“媽,我咋會生氣呢。我支持啊。瞧蘇雪那小身板,是該吃點肉。我決定了,我一口都不吃了,都給她吃。”
李惠聞言,睜大眼睛,“啥?你咋能一口不吃呢。媽不吃都行,你必須得吃。你得補補。”
“不不不,媽,咱家分點肉不容易,我知道你疼蘇雪,給她吃就行。媽,我明白你的苦心。”左單單嘆了口氣,轉身就跑出廚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