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年代農家女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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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籃子里的東西少,徐鳳霞邊吃著東西,邊道,“咋今天吃的這么少,不是有人偷吃了吧。”
“大嫂,我們家單單可不是那樣的人。”左大成滿臉不高興道。
他受氣沒關系,可不能冤枉孩子。這要是傳出去了,以后別人咋看單單呢。都是要說婆家的人了,要是聽去了,以后可咋找好婆家。
左單單道,“大伯娘,今天這吃的可不是我送來的,是歡歡姐送的。她送來的時候,就這么多,不信你回頭問她。奶今天不高興,就做了這么多。”
“那我們家歡歡呢,咋是你送來的?”徐鳳霞不信道。
“碰上男知青,正說話呢。你自己去打谷場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徐鳳霞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她自己的閨女自己清楚,這孩子早就想找個城里的了,之前就和她說過。
這會子還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她心里雖然這么想,嘴里卻不饒人,“哼,誰知道是誰偷吃了。我們家歡歡平時可不貪嘴。”
得了,和這樣的人就不能講道理。
左單單也不理她。等大伙都吃完了,就提著籃子要走。
李惠拉著她道,“那些知青干活還適應不?”
左單單有些納悶她咋會突然關心那些城里來的知青,不過還是回答道,“比昨天好一些,我估摸著還要一段日子才能適應呢。”
李惠擔心道,“都是城里來的娃娃,肯定難適應。單單,你要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媽,你咋這么關心那些知青啊?”左單單疑惑的問道。
她可知道,李惠平時都不大管事,只會悶著頭干活的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問起了知青,還讓自己搭把手。
“沒,我就是覺得這些孩子背井離鄉的,也挺難過的。咱能幫一點是一點,你說是不是?”
“哦……行,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左單單笑瞇瞇的答應了。
反正就答應一句,也不少塊肉。至于幫不幫,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都有手有腳的,這些人以后還得在這里待幾年呢,早晚得適應的。有啥好幫的?
到了打谷場的時候,左歡還沒走,正在勤快的幫著干活。
沈一鳴這邊也推著車子準備再去運糧食過來。看到左單單過來,他臉上露出標準的春風般的笑容。
影帝。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左單單也笑了笑。
左歡見狀,鼓了鼓臉,過去將左單單手里的籃子給接了過來,“怎么都沒和我說一聲就提東西走了,我剛還找你呢。整天干啥啥不行的,盡添亂。”
“咋了,你要是覺得我干的不好,就麻溜兒的去大隊長那邊報道去,咱兩換換,成不?”左單單道。又轉身問沈一鳴,“沈一鳴同志,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家歡歡姐干活利索,你說這樣的好勞力,不來干活,多浪費啊。”
沈一鳴拖著車子正準備走,聽左單單說了這一句,回頭看了看臉色漲紅的左歡,微微笑道,“確實挺浪費的。”
左歡臉色一紅,“我,我本來是要來的,是奶那邊離不開我。我下午就來!”
左單單挑眉,早知道這樣,就該早點把沈一鳴拉出來溜溜啊。
“歡歡姐,好樣的,下午咱一起去干活去。今年咱家能多分點糧食了。”
“我說一鳴哥,我怎么覺得,這個鄉下丫頭,和其他丫頭不大一樣啊。”沈一鳴和徐大鵬推著車子走遠了,徐大鵬忍不住問道。
剛剛他都看在眼里呢。這丫頭說話的時候,眼珠子都在轉。
沈一鳴順口道,“哪兒不一樣了?”
“不知道,總覺得心眼子多。瞧瞧她那堂姐,被她三言兩語的,給激的主動來上工了。可乍一看,就是個普通小姑娘,我就覺得看不透。”
“看不透就別看了,好好干活。爭取表現好點,秋收之后,好找老鄉們借糧。”
“借什么啊,不夠咱就買。我爸媽給了我一些工業票,農村就差這些東西……”剛說了一半,他突然頓住了,下意識的看了眼沈一鳴。
“一鳴哥,你說的對,還是借糧好。咱這么大的人了,得靠自己,不能靠家里。”
沈一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又沒瞎想,有家里靠是好事。”說完繼續推著車子去地里拖糧食。
看了看旁邊沈一鳴,徐大鵬都忍不住想打自己的嘴巴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中午老左家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左歡果然提出了下午和大伙一起上工,把徐鳳霞驚的差點兒噎到了。
徐鳳霞雖然有些不樂意讓小閨女去上工,不過左奶奶當即板著臉就道,“大姑娘去干活也是應該的,她自己要去就讓她去,攔著干啥?難不成讓我這個老東西去?”
左奶奶這話里帶著氣,徐鳳霞也不敢吭聲了。自從她說出分家的事情之后,老太太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反正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她這會兒還真不敢觸老太太的眉頭。
左水生看到左歡來了,臉上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他知道因為老左家老大丟了大隊長的位置,老左家二房這邊就覺得虧了這老大,對這大房是縱容的不得了,連這大姑娘不干活都不說啥。
甭管咋樣,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好好安排工作的。
左水生二話不說,給安排著和左青一塊兒在地里收麥子。
聽到這話,左歡頓時愣了,“咋不是去打谷場干活?”
“啥打谷場,哪兒不缺人,你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姑娘了,不是和那老婆子們搶活兒吧。”左水生不悅道。
“那左單單干啥能在打谷場?!”左歡的眼睛都急紅了。這要是不能在打谷場,她咋和人家沈一鳴說話呢。
這不是白來了嗎?
左水生見她這態度,板著臉道,“單單那是病人,你好手好腳的,咋能和她比。趕緊去上工去。既然來我這里報了名,那就老老實實干活,要是偷懶耍滑的,回頭人六的糧食不能分給你,冬天的時候還得去農場補工分。”
平時不干活就算了,這會子來干活,還討價還價的,這是對組織的不滿!作為一個老黨員,左水生覺得有必要維護組織賦予她的權利。
聽到左水生的話,左歡嚇得不敢說話了。人六的糧食她可不在乎,反正她媽不會讓她餓肚子。可是要是被分到了養殖場去補工分,她可不干。大冬天的去那地兒,那不是受罪嗎。而且那邊都是壞分子,她才樂意去和那些壞分子在一塊兒。
不敢再討價還價的,左歡這才不情不愿的去上工。只是心里把左單單來來回回的罵了幾百次。
左單單可聽不到她心里的罵聲,看到左歡出來干活了,她心情十分好。
她從小就是個不愛吃虧的主兒。更不用說養一個和自己關系不大好的人了。現在把徐鳳霞和左歡都給弄出來上工了,她覺得這才算公平了。
下午上工,幾個女知青似乎也熟悉了這里的工作,除了蘇雪,其他人倒是都能勉強干得了這些活了。
等到了下午快下工的時候,也只有蘇雪的任務還沒完成。
看著蘇雪那一堆嗎還沒脫粒的麥子,左單單還沒說話,李紅兵氣的不得了。“蘇雪,你這是拖革命的后腿!”
“我明天多干點不就成了!”蘇雪沒好氣道。
李素麗道,“要不我幫你吧。”
“有什么好幫的,這種拉后腿的落后分子,誰也不能幫。”李紅兵反對道。
劉莉莉一句話也沒說,拉著李素麗就走了。
左單單也沒管這兩人怎么吵架,把自己這邊收拾好了,也下工直接回家。
回家之前,她去找了一趟左水生問進城開證明的事情。再過幾天秋收就要結束了,左單單琢磨著要進城一趟。往常進城給弟弟左聰送糧食的是父親左大成。左單單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把這事情包攬下來,總要做兩手準備。
左水生一聽左單單是要進城去看左聰,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只等秋收之后,就讓左單單找他開證明。
回到家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老左家已經開飯了。左紅軍一家子正在桌上坐著吃飯,左成才也大口的吃著。就左大成兩口子不在。
“單單,咋回來這么晚,飯菜都要冷了。”三叔左成才嚷嚷道。
左奶奶抬頭看了她一眼,又沒好氣的低著頭。她老人家現在看家里任何人都覺得是企圖分裂這個家庭的分裂分子。
左單單也沒打算招惹老太太,安安靜靜的盛飯,然后又看了看家里,“我爸媽還沒回來?”
“剛一起回來的,半路上說有事兒,又走了。”左成才道。
左大成兩口子是村里出了名的勤快人,晚回來一點也正常。
左單單皺了皺眉頭。這會兒都這么晚了,還沒回來吃飯。這還是為了干活不管身體了。
她放下碗筷,“我出去喊喊。”
對于從小到大吃好喝好的左單單來說,半碗米飯其實算不了什么,可她也知道,在這個時代,這半碗飯意味著什么。
記憶中,就在農忙之前,這個家里的大人都是處于于半饑餓狀態。難得能吃上一頓大米飯。
左單單想起了小時候,奶奶夾給她的雞蛋。
老人就算生活條件好了,也依然保持著節省的心態。奶奶每次都舍不得吃,將雞蛋夾到她碗里。
她覺得,李惠現在的心思,就和當初奶奶一樣。
她低下頭吃了一口白米飯,口感有些粗糙,卻帶著淡淡的香甜。她回頭看了眼李惠,小聲道,“謝謝媽。”
李惠笑的眉眼彎彎的,比她自己吃了飯都要滿足。
坐在她下邊上的左青眼神黯淡的看了眼自己正在大口吃飯的母親和妹妹,然后低下頭默默的吃飯。
徐鳳霞倒是沒發現自家大姑娘的情緒,在她眼里,這大閨女就是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木頭人,沒必要操心。
她放下碗筷,抹了一把嘴巴,“媽,我看單單這身體好了,這是不是要下地干活了。咱家這大包干分的任務可不小,總不能這么大的孩子了,也不給家里幫把手。”
左大成剛給媳婦分了飯,又大口的把飯菜吃完了,心里還琢磨著怎么開口呢,聽到大嫂這話,頓時急了,“單單這傷口還沒好呢,咋能去受累,再說了,水生叔說了,要找年輕人去接知青,說是要單單去。我正準備和媽說這事情呢。讓單單在家里養兩天,到時候精神一些,給咱屯里長臉。”
在別的事情上面,左大成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己吃點虧也就得了,不過關系到妻女的事情,他都會努力爭取一把。閨女前幾天差點丟了命呢,那么深的口子,這兩三天的可養不好。得再養幾天才行。
旁邊的左歡聽了這話,眼睛一亮,“我也要去。”
“啪——”
左紅軍一把將筷子給摔桌上,臉上有些漲紅。“有啥好去的!誰都不許去,他左水生的話就那有用,讓誰去就讓誰去?!”
左紅軍這反應,倒是把桌上其他人驚了一下。
左大成臉上也有些尷尬。“哥,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去一天。早上去,下午就回來。”
左單單也沒吃飯了,就看著左紅軍。心里暗道,這便宜大伯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瘋了。
左奶奶皺眉道,“吃飯,吵啥呢?”
“媽,我這不是吵,我這心里難受。”左紅軍滄桑的眼睛頓時紅了。好在他皮膚黑,倒是不怎么明顯。
“要不是我下來了,哪里有他的份兒。沒準我現在都當上公社書記了。”
左紅軍越說越不甘心。當初他根正苗紅,當大隊長當的也很好,那時候他年紀也不算大,而且還認識幾個字,比其他大隊長有前途多了。在他眼里,當初他不止是失去了大隊長的位置,更是失去了當官的機會。
甭管老左家其他人咋想的,左單單是徹底的無語了。
這大伯不止度量小,而且還是個官迷呢。她想起了以前聽人說過,大伯以前不叫左紅軍,最開始的時候叫左木生,后來當上大隊長之后才改了左紅軍的名字。就是為了表現出自己擁軍。后來還準備改成左衛國,被左奶奶給攔住了,才沒改成。
這對當官也太執著了。
難怪她記憶中,這大伯一直不愛說話,她來到這里之后,也覺得左紅軍陰沉沉的,原來這心里整天都在琢磨事兒呢。
不過左單單覺得這大伯也想太多了。沒當上大隊長是被連累了,可誰能保證他就一定能成公社書記。要知道,當時一個公社里面多少隊長呢,這幾率也太小了。
這都能算自己兄弟頭上來,也太能算賬了。
左單單沒把左紅軍這話當真,左大成和李惠顯然當真了,兩人的臉色也有些憔悴。這是一筆陳年舊賬,他們這輩子也沒法彌補。
“大哥,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對不起你……這和水生叔沒關系,他也一直挺照顧咱家的。”
左紅軍還沒說話,徐鳳霞倒是不樂意了,尖酸道,“我說老二,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別有奶就是娘的,人家給一點好處你就把人當祖宗了,啥對咱家好不好的,要是你大哥還是大隊長,咱家也不稀罕人家對咱好。咱家肯定是這村里最好的。”
而且她沒準現在也是公社書記了,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官太太呢。
見左大成兩口子被說的抬不起頭了,左單單也不高興了。
“大伯,大伯娘,我爸媽不是也沒說啥嗎,現在是隊上需要我去做事,我要是不去,這不是覺悟不高嗎?”又轉身看著左奶奶,“老太太您說是不是?”
左單單知道,這事兒成不成,還得老太太發話。甭管左紅軍叫的多歡,都比不過老太太的一句話。
其實這事情成不成,左單單自己是不在乎的,可她不想讓左大成兩口子失望,更不想徐鳳霞小人得志。
“媽,咱家大包干任務重。”徐鳳霞一臉著急道。
左奶奶一直吃飯沒開口。這會子才抬起頭來看了眼左單單,“隊里安排了就去,咱家人多,不差這一會兒。不過大成兩口子得多干一些。”
“媽,您放心吧,我今天天黑了再下工。”左大成樂呵呵道。
對于他來說,多干少干都一樣,只要給閨女安排個好差事就成。
左大成好歹以前在省城待過,見過世面,知道知識的重要性。閨女雖然念了個初中,可還遠遠不夠,那些城里來的娃娃可都是知識分子,以后閨女和他們混熟了,總能學到點啥子的。
老太太開口了,左紅軍除了眼里有些委屈之外,倒是沒再嚷嚷。
徐鳳霞倒是想開口反駁,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鳳霞就不用去干活了,在家里做飯吧。”
哪邊都得了好處,誰也不能再說啥了。
徐鳳霞咬了咬牙。雖然她不去也沒人說啥,可老太太開了口,她就能名正言順的不去。就在家里歇著。
至于大包干的任務做不做的完,她可不管。這都是老二兩口子欠了他們的。
吃完飯,左大成就跑去大隊長左水生家里了。
這事情左水生本身就是準備找年輕人去的,把村里挑了一圈,還真沒幾個念過多少書的。現在左大成又特地跑來開口了,左水生二話沒說,“行,到時候我提前通知一聲,咱一起坐馬車去。這次來的知青可不少,咱隊里以后又多了一份勞動力了。”這次本來知青要晚一些來的,不過上面看著農村現在忙收成,所以才提前讓知青們來插隊。也算是給公社里面增加一些幫手。
說是這么說,左水生心里還是發愁的。這城里娃娃能干啥啊,別的不說,其他屯里那些知青可沒少鬧事兒。
左大成可不知道的左水生心里想啥,只想著事情辦成了,立馬又跑回家里和自己媳婦閨女說了。
李惠高興極了,在自己箱子里翻找著,準備給自己閨女找一套齊整的衣服,明天穿著去接知青。免得到時候自己閨女看著那些城里娃娃自卑。
左單單心里也有點兒期待。
她以前就聽過知青,也在電視上看過,倒是還真沒見過現實中的知青呢。
另外一邊,左歡也在纏著徐鳳霞,想要跟著一塊兒去接知青。
“媽,咋她能去,我就不能去了。我難不成就比她長得差,不能見人?”左歡氣鼓鼓道。
她從小討人喜歡,在這個家里所有的女孩子里面,地位是最高的。啥事都要搶個先。
徐鳳霞也一直支持她這種心態。不爭不搶的,那就是吃虧的命。自己這閨女可不能吃虧。她這輩子就生了兩個閨女,這些年也沒個動靜。只能指望閨女了。大閨女一看就是個成不了事的,以后養老,還是得靠著小閨女。
不過這次徐鳳霞倒是不想支持她,“去干啥呢,那些人下鄉有啥好看的。我和你說,別看著這些人是從城里來的,以后來了咱這左家屯,那也是落地的鳳凰,還不如咱這些土生土長的呢。”
“咋就比不上了,人家大城市來的。我又不是沒見過其他屯里的知青……”左歡臉上紅了紅。那些城里知青長的多文氣啊,一看就是文化人。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已經開始想未來的事情了。
徐鳳霞一見她這樣子,臉就拉長了,伸手點了點她,“你看看那些來插隊的知青,有幾個回去的。還不是在咱農村扎根了,在這邊啥都沒有,干活也不如咱農村男人,真要是找這樣的人,以后這日子得過成啥樣啊。我都想好了,回頭找你姑給你找個鎮上的,以后保準吃香的喝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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