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毒
“呃……”秦小君說的輕描淡寫的,但是聽在聶蒼龍耳中,卻是震得他腦袋直發蒙,身形不由自主的晃了晃,有些欲哭無淚:咱這個媳婦兒,今兒個怎么就這么大方呢??
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大方勁兒上來,還有頭兒么??現在把這輛車送人,讓聶蒼龍再給她做一輛‘好一百倍’的,要是做出來之后,再送人,然后再做一輛‘好一百倍’的……如此反復幾次,八成宇宙飛船都滿足不了她的要求啦。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要你的車,我是說,你的小青怎么樣了??”古云鳳眼角兒余光在聶蒼龍的身上掃過,不由得抿嘴兒一笑,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我的小青??”女孩兒的眉頭蹙了起來,在身上摸了摸,不由得一驚,“呀……小青怎么不見了??”
“我記得,你昨天讓小青叫它的小弟去了……”聶蒼龍回憶了一下兒,目光在人群中一掃,“嗯??傳喜哪兒去了??讓他師父叫走了么??”
“你還敢說傳喜呢??”張文革瞪了他一眼,走到二號車旁,在車廂上敲了敲,“他就在這里面兒,不過情況不太好,你們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八成就得給他收尸了……”
“不會吧??”聶蒼龍眼珠子都鼓出來了,連忙跳下車去,竄上了二號車,探進頭去一看,不由得不忍卒睹了。
“怎么啦怎么啦??”秦小君也從車里跳了下來,鉆進了二號車里,看到趙傳喜的第一眼,就嚇得捂住了小嘴兒。
“慘了,都不成人形了……”聶蒼龍苦著臉,瞅了瞅女孩兒,“好像……好像玩兒大了……”
“這個有些出乎預料了……”秦小君透過指縫,瞅了瞅趙傳喜,“不過傳喜的體質很好啊,雖然中毒了,但是沒有生命危險……”
“趕緊給他解毒丸兒……”聶蒼龍催促道。
“我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是挺好看的……”秦小君悄悄的打量著趙傳喜,卻是越看越有喜感,不由得眼睛一亮,“讓他挺三天好不好??就三天,你看他的樣子,多卡通,多好玩兒呀……”
啪……
聶蒼龍卻是在女孩兒的屁股蛋兒上扇了一巴掌,在女孩兒的嬌呼聲中,氣惱的瞪了她一眼:“胡說八道,他身體里本來就有妖氣,那玩意兒詭異的很,現在又中了蛇毒,兩相結合,要是蛇毒在他身體中發生變異怎么辦??還玩兒,玩兒漏了你兜得住呀??”
“哼……”女孩兒小嘴兒嘟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兒,扭開蓋子,倒出一顆藥丸兒,“聽你的,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行了吧??”
“這才乖……”聶蒼龍滿意的接過藥丸兒,然后塞進了趙傳喜嘴中。
“唔……”藥丸兒入口即化,趙傳喜立刻就有了反應,身體猛地坐了起來,身形化成一道流光,從兩人縫隙中竄了出去,一溜煙兒鉆進了茅廁中。
“這是怎么了??”聶蒼龍有些愣神兒,“這么大反應……”
“還能怎么??排毒唄……”女孩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小卷兒衛生紙,揪下一點兒,團成團兒,然后塞進了鼻孔中。
“你這是干什么??”聶蒼龍看著女孩兒的動作,有些不解了。
“哼……”女孩兒又白了他一眼,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多做解釋。
女孩兒可能是一時粗心,忘了鼻孔中塞著紙團兒呢,所以這一聲哼,倒是把紙團兒噴出老遠。
“呃……”聶蒼龍看著飛出去的紙團兒,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餓啦??再過一會兒,我保證你三天不知道什么叫餓……”女孩兒小臉兒紅了一下兒,又白了男人一眼,麻利的抓起紙團兒,重新塞進了鼻孔中。
“為什么這么說??”聶蒼龍更加不解了。
“哼……”女孩兒又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而是退出了車廂。
這一聲用的是嗓子,倒是沒有把紙團兒噴出去。
“喂,小君寶貝,你倒是說清楚啊……”聶蒼龍連忙追了出去。
“我才不說呢……”女孩兒的聲音中帶著鼻音兒,飛快的竄上了大房車,將車門兒車窗關了個嚴嚴實實。
“不會吧??有這么嚴重么??”聶蒼龍站在路當央兒,看著秦小君如臨大敵一般,把自己密封在車廂中,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了,你當是生化武器呢??
一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全都傻傻的站在一邊兒,看看秦小君,又瞅瞅聶蒼龍。
“這是怎么了這是??我怎么有種不祥的預感??”白姐嘴里喃喃著,有些傻眼了,今兒個從早晨開始,就大事兒小事兒的不斷,這個鬧完那個鬧,熱鬧的要命。
“應該沒什么的……”古云鳳捏了捏下巴,快步走到豪華大車旁,身子一躍,就跳到了車上,然后在門上敲了敲,“小君,我有些事兒要跟你說……”
“趕緊進來……”秦小君猛地拉開門兒,一把將古云鳳拉進車里,然后砰的一聲,將門兒關嚴了。
“師母,師母,我也有話要跟你說……”王雪瑩眼珠兒一轉,也飛身跳到了車上,然后輕輕的砸門。
“別砸啦……”秦小君猛地拉開門兒,又把王雪瑩拉了進去。
“先別關,我們也進去……”還沒等秦小君關門兒呢,白姐拉著傻妞兒李燕兒,也爬到了車上,麻溜兒的鉆了進去。
“這是怎么了??剛才跑到我們家茅廁中的美男子,就是傳喜吧??是不是有什么……有什么比較危險的事兒要發生呀??”張海通的眉頭卻是緊蹙了起來。
“是傳喜……”聶蒼龍點了點頭,“聽我媳婦兒說,好像是去排毒了……”
“排毒??”張文革慢慢咀嚼著,眼睛驀然睜大了,快步跑進了院兒里,“花兒,趕緊逃難去了,把吃的都帶上,到車里吃去……”
“不會吧??難道要出什么大事兒??”鄭東方有些愕然,瞅了瞅大房車,倒是也想鉆進去,可是男女有別,他一個大老爺們兒不好和女人們擠到一塊兒,于是向著自己的二號車跑去,“你們忙著,我先歇會兒去……”鉆進車里,就把車門兒,天窗關嚴實了。
“這也太夸張了吧??”張海通都傻了,“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似的,話說,那世界末日不是早就到了么??”
就在這時,張文革一手端著兩盤兒菜,一手拉著自己的寶貝閨女兒,狼狽的從院子里跑了出來。
“趕緊趕緊……”張文革把閨女兒扶到了豪華大車上,白姐開了門兒,就把張小花兒拉了進去,順手把張文革端著的菜肴也接了過去。
“我去給你們多拿幾道菜,拿幾個饅頭去……”張文革撒腿又往院兒里跑。
“蒼龍,你忙著,我去給我媽說一聲兒去……”張海通說著,也跑進了院兒里。
“至于么??”聶蒼龍眨巴了眨巴眼睛,身形一閃,卻是在原地消失了,下一刻又在豪華大車邊兒出現了,他的手里還斷著菜肴,既然大家都躲進了車里,那就把菜端進車里,讓她們在車里吃。
將菜肴放在車上之后,他的身形又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時候,他的手中又多了兩盤兒菜肴,放在車上之后,身形再次消失……
車里的幾個女人見聶蒼龍給她們送吃食,自然也不會拒絕了,打開車門兒,將菜肴端進了車廂中。
“來了來了……”張文革端著一箅子大白饅頭,風風火火的跑了出來,放到了車上。
“張大爺,不要再弄了,時間來不及了,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秦小君將箅子扯進車廂中,焦急的說了一句,就把門兒關嚴實了。
“什么來不及了??”張文革還是有些不解,正要按照秦小君的吩咐,找個地方躲起來的時候,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這種聲音,就像下水道過水的時候,發出的那種隆隆水聲。
“這是什么聲音??”張文革聽到這種咕嚕咕嚕的聲音,不由得停住了身形,眉頭蹙了起來。
轟隆隆……
就在這個時候,天地間傳來了一聲巨響,這一聲巨響就好似晴天霹靂,把牲口都嚇得一激靈,緊接著,在張海通家的茅廁中,一股濃濃的黑煙竄了出來,并且迅速的彌漫開來,隨著這黑煙彌漫開的,還有那濃重無比的惡臭。
“啊……”張文革嗅到了這種惡臭味兒,立刻就白眼兒一翻,咕咚一聲,暈倒在地。
“呀,我爹怎么了??”張小花兒在車窗戶中看到自己的父親暈倒在地,不由得尖叫一聲,就要沖出去,查看父親的狀況。
“別出去,你爹沒事兒……”秦小君連忙拉住她,“就是被熏暈了,等臭氣散了,立刻就能醒過來……”
“我的天呀,這是怎么回事兒呀??”剛才那一聲巨響,把古云鳳都給嚇傻了,瞅著窗外那慢慢擴散開的黑云,眼睛都直了。
“很簡單,這是傳喜在排毒,這些黑氣,其實就是毒氣……”秦小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這毒氣也就是臭了點兒,對人體是沒有害處的……”
“既然是毒氣,又怎么會對人體沒有害處??”張小花兒都哭了出來,要知道,他的老爹可就倒在外面兒,生死不知呢。
“當然沒毒啦……”秦小君一臉的自信,“我的解毒丸兒之所以叫解毒丸兒,就是因為解毒丸兒的作用,類似于一種催化劑,能夠配合人體的血液,促進毒素的分解,毒素分解之后,就沒有毒性啦,即使有毒性,也微弱到了極點。”
“微弱到了極點??這個極點,具體是什么程度??”張小花兒急忙問道。
“乙醇就是微毒的,和乙醇差不多吧……”秦小君打了個比方,見張小花兒不怎么懂,又道:“喝過酒沒有??跟醉酒似的……”
“那我就放心了,就當我爹醉了一場……”張小花兒不由得長松了一口氣,臉蛋兒卻是有些紅了,這可是臭味兒,換句話說,就是屁,怎么能和喝酒相比呢??
“嗯嗯,就當醉了一場吧,張大爺的確是醉了……”白姐面色有些古怪,強憋著笑,猛點著小腦袋。
“白姐,你可夠壞的……”看著白姐那個憋笑的模樣,張小花兒卻是翻了白眼兒,事涉自己的父親,這個厚道的姑娘也發飆了,“記得平安鎮有個黑風老妖,黑風老妖的黑風可厲害了,那時候,好像就有人沖天放過屁,當時那個震動,可真是晴天霹靂了,說起來,和傳喜倒是有些相像啊,不過傳喜是沖著茅坑放的,咦??一個沖天,一個沖地,一個男人一個女人,真是……”
“花兒,你就壞吧……”白姐的小臉蛋兒唰的就紅了,伸手就去擰張小花兒的胳膊。
當初在平安鎮的時候,被黑風老妖的妖風侵襲,她的確是放過屁,而且屁股還疼了好幾天呢,那件事兒,可是她這輩子最丟臉的事兒了,永遠都不想再提起。
“什么呀??我說的是事實……”張小花兒連忙躲開。
“你們說的是什么呀??”王雪瑩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就是……”古云鳳也想起了當初在平安鎮的事兒,不由得笑了起來,正要給王雪瑩解釋一下,卻被白姐一把捂住了嘴。
“不準說……”白姐的小臉兒,就跟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似的,紅艷艷的倍兒誘人。
“我跟你說,當初是……”張小花兒瞅了瞅白姐,嘴角就露出了壞笑,既然父親沒有生命危險,那她也就不擔心了,看到白姐窘迫的樣子,不由得就就起了捉弄之心。
“小花兒,不準說……”白姐跺了跺腳,松開了古云鳳,就去捂張小花兒的嘴。
“咳咳,是這么回事兒,當初在平安鎮的時候……”古云鳳的嘴剛得自由,就又開始說了。
“你們……”見自己阻止不了兩人,白姐恨恨的跺了跺腳,一扭身子,進了里間兒去了。
“當初在平安鎮的時候,那個黑風老妖……”張小花兒見白姐避走了,得意的正要給王雪瑩講述當初在平安鎮的事兒,車廂中突然一黑,外面兒卻是傳來了一陣慘叫聲。
“這是怎么了??”秦小君一激靈,向著外面看去,可是此時那黑云已經將附近完全籠罩了,幾乎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了,外面有什么動靜,根本就看不到。
“傳喜這毒,排的可夠有聲勢的……”古云鳳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兩朵兒璀璨的星光。
“鳳姐的眼睛挺亮的……”秦小君瞅了瞅古云鳳,說道。
“傳喜這次可慘了,不光受了大罪,而且還丟了大丑……”古云鳳幽幽一嘆,走到了窗戶邊兒,跪在沙發上,向著外面望去。
沙發就是靠在窗邊兒的,秦小君便安坐在上面。
砰砰……
就在古云鳳向著窗外望去的時候,一只手輕輕的在窗戶上敲了敲,把她嚇得一激靈,背上都冒汗了,緊接著,一絲亮光傳來,聶蒼龍的身影出現在窗戶外面,直直的看著她,然后淡淡一笑:“你們趕緊吃早飯吧,吃完了早飯,咱們早些上路,這里的味道太大了,多待一秒鐘都讓人受不了……”
“噗哧……”古云鳳卻是笑了起來,悄悄的捅了捅秦小君的腰眼兒,“你老公讓你吃飯呢,你趕緊吃吧……”
“雖然沒有聞到,但是一想到咱們都被包圍在傳喜的屁中,誰還有胃口呀??”秦小君卻是翻了白眼兒。
話說,也真如秦小君所言,這個環境,誰還能吃得進飯去呢??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慘叫,你說,被這些毒氣蹂躪過的人,以后會不會得抑郁癥啊??”古云鳳坐到了沙發上,望著窗外,幽幽嘆道。
“頂多就是影響食欲,怎么會得抑郁癥呢??”秦小君眨巴眨巴眼睛,說道。
“唉……”古云鳳沒有解釋什么,只是長嘆了一聲,“你說,咱們的牲口,會不會被熏死??”
“等毒氣散了,我就去看看我們小白丁,要是小白丁身上有臭味兒……”秦小君正說著,突然四下瞅了瞅,“對了,卞大妞妞呢??卞大妞妞哪兒去了??”
“在張海通家里吧??”古云鳳蹙了蹙眉,說道。
“我的天呀,卞大妞妞要是被熏懵了,那以后還不得……”秦小君臉色一變,急忙在窗戶上敲了兩下兒,窗戶外面立刻就出現了聶蒼龍的身影。
“怎么了??”聶蒼龍問道。
“你去看看卞大妞妞在哪兒,別把她給熏死了……”秦小君說道。
“放心吧……”聶蒼龍點了點頭,身形瞬間消失了。
“唉……”秦小君卻是長嘆一聲,“可惜我的小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不然的話……”
要是有小青在,只要來上幾道閃電,什么樣的毒氣都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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