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挑撥
要不怎么說眾口難調呢?像是中央二套播出的《消費主張》,那體驗者真覺得當地美食好吃么?又是細細品,又是慢慢嚼的,然后把美食的特色用一種夸張的語氣說出來,怎么看怎么像假的。
“這怎么能算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請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人吃飯,你又忙前又忙后的,要是連飯都不吃,顯得我們家多刻薄似的……”卞建東一臉誠懇的說道。
“這個……”趙傳喜就有些為難了,中午要是留下來吃飯,也沒法告訴老哥一聲,那老哥會不會擔心自己呢?要是找回來那可就慘了,不讓老哥揍一頓,也得讓嫂子的小青蹂躪死。
“就這么定了?”卞建東看到趙傳喜面上神色不斷變換,不由得說道。
“不行……”趙傳喜堅決的搖了搖頭,“我絕對不能留下來吃午飯,不然我哥會擔心的……”
“你多大了?走出去,昂藏八尺壯漢,你哥怎么會把你當成一個小孩子一樣看著?”卞建東瞅著趙傳喜的眼神兒,就有些不對勁兒了,“你實話告訴我,你斷奶了么?”
“哥們兒斷奶二十多年了……”趙傳喜的臉蛋兒當時就黑了。
“呵呵……”卞建東卻是呵呵一笑,“那你就獨立一點兒,別總是躲在你哥翅膀底下……”
“嘿……”趙傳喜眉毛一挑,雙手就掐上了腰,“你還教我大道理呢?”
“沒有沒有……”卞建東笑著擺手,“我就是這么一說,感覺你這么有本事的人,總該有自己的想法才是,你平常的時候,就沒有感覺到有種……好像讓繩子捆著的那種束縛感么?”
“你要這么說?”趙傳喜眉頭皺緊,“好像還真有點兒,有時候就總是想著,我要是能飛該有多好?可是等我飛起來了,又感覺我好像不是想飛……”
“這就是渴望自由……”卞建東說道。
“渴望自由?我哥也沒有束縛住我呀?”趙傳喜就有些不解了。
“這么說吧,每個男人,都會有種當領袖的想法,這是人類的雄性激素在作怪,你要知道,雄性激素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力量呀,有了力量就需要發泄,就想要讓別人臣服,所以呢,雖然你現在還打不過你哥,但是不妨礙你產生自立山頭的想法……”卞建東從生理和心理方面兒給趙傳喜解惑。
“你說的倒是有那么點兒道理……”趙傳喜想了想,感覺卞建東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你難道想給你哥打一輩子下手兒,當一輩子跑腿兒的?你遲早得娶媳婦兒,你跟在你哥身后當跑腿兒的,你媳婦兒出門兒就得矮人三分,你于心何忍?”卞建東有種趁熱打鐵的勁頭兒,一臉蠱惑的說道。
“我怎么感覺你這人好像是在挑撥離間呀?”趙傳喜猴精猴精的,卞建東想忽悠他,基本上不怎么可能,話音兒剛落地,就讓他給聽出來了,“不會是某個妖道囑咐過你什么吧?”
“啊?”卞建東頓時一驚,眼睛就開始往周圍瞄,“什么妖道?這附近有妖怪?你這么大本事的人,可得保護我這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呀,我今兒個剛結婚,還沒入洞房呢,要是讓妖獸給吃了,我虧大了我……”
“甭裝了……”趙傳喜就翻了翻白眼兒,“你會不知道妖道是誰?”
“我真不知道……”卞建東連忙搖頭,一臉無辜地說道。
“那這話就是你想跟我說的?”趙傳喜的嘴角兒就扯了扯,說道。
“當然了,我就是看你這么大本事的人,怎么會甘心屈居人下呢?”卞建東說的還挺信誓旦旦的,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立場被趙傳喜不知不覺得就給拐偏了。
“那你這就是挑撥離間了?”趙傳喜的目光中就閃爍出了一絲兇光,“看在卞蘭蘭女士的份兒上,我饒你一條命,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自個兒說吧,左腿還是右腿?”
“啥?”卞建東嚇了一跳,身形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你……你想干什么?你可別亂來呀?”
“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選擇,過了十秒鐘你要是沒有想好,那我就替你選了……”趙傳喜面上就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一雙眼睛放射出的光芒,比兇獸的目光還要兇狠。
“你要打斷我的腿?”卞建東當時就嚇得摔了個屁股墩兒,坐在地上,身形向后猛退,“我可警告你啊,你別亂來啊,我身后可是有人的……”
“你身后的人是誰?”趙傳喜陰森森的問道。
“人家不讓我說……”卞建東猛搖著頭,“你就別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都是為你好……”
“哼哼哼……”趙傳喜冷笑著,就把拳頭給握緊了,慢慢的向著卞建東逼近。
“我真不能說,你別逼我……”卞建東都快嚇哭了,腳后根兒蹬在地面上,身形使勁兒的往后退,“我要是說了,我就沒命了……”
“嗯?”趙傳喜眉頭頓時就蹙緊了,“妖道一般不會殺人,你要這么說的話,那人肯定就是跟我哥有仇的,跟我哥有仇,說起來也就是那些外星球的東西了,你投靠他們了?”
“你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我怎么可能會做地奸呢?”卞建東嚇了一跳,連忙搖手辯解起來。
“地奸?”趙傳喜一愣,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兒,怎么說著說著就跑出個地奸來了?
“背叛民族的,咱們叫漢奸,背叛地球的,那不就是地奸了么?”卞建東連忙解釋道。
“你還說你沒背叛,你連自己的職業稱謂都想好了……”趙傳喜頓時就變得殺氣騰騰得了,一雙眼睛就好像能噴出火來似的。
“我冤呀我……”卞建東頓時就叫起了苦來,“你不能欲加之罪吧?”
“對付背叛者,就是要有殺錯不放過,你看看我,地奸都說不順口兒,哪像你似的?張嘴就來……”趙傳喜怒視著卞建東,說道。
“你你你……”卞建東嚇得都結巴了,“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別說是你了,我身后的人,就是你哥都得罪不起……”
“嗯?”趙傳喜一愣,“難道是我嫂子?”一想到這個可能,臉色當時就難看了,要是嫂子的話,這事兒可就難辦了,難道自己做過什么讓嫂子不高興的事兒?不對呀,自己對嫂子一直都是俯首帖耳的,難到她已經容不得我了?
“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猜的……”卞建東連忙搖頭。
“我告訴你,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說實話,不然的話,我真會弄死你的……”趙傳喜都沒心情跟他扯皮了,直接就是惡狠狠地威脅。
“我就知道這活兒不好干,我說我不接,你們非得讓我接,我這智商的,我糊弄得了他么?”卞建東當時就哭了,是真哭,他的第六感覺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會兒,趙傳喜絕對不是跟他開玩笑,一個不好,小命兒真有可能丟了。
“真是我嫂子?”趙傳喜的臉色當時就變得慘白,整個人就有些失魂落魄了,自己好像也沒有礙著嫂子的事兒吧?也沒給他們打過破鑼,更沒有想過一直跟著他們,怎么就……現在怎么就容不下自己了?
“你也別失落,你嫂子也是為你好……”卞建東就爬起身來,向后退了好幾步,直到后背貼在死豬身上,這才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說道。
“為我好?”趙傳喜的眼睛都濕了,他心里面兒,現在只剩下委屈了。
“當然了,要不是你師父攛掇,你嫂子也不可能讓我跟你說,你也知道,要是沒有你嫂子給我撐腰,那些個話我也不敢跟你說呀?”卞建東小聲的解釋道。
“你說什么?我師父攛掇的?”趙傳喜立刻就有種雨過天晴的感覺,只感覺天空明媚了,太陽燦爛了,小鳥兒的叫聲更是比仙樂還好聽。
“可不就是你師父攛掇的么?本來他先跟我說的,我知道你厲害,怕你揍我,我不敢答應,后來他就讓你嫂子出面兒,你嫂子說了,只要你敢揍我,她就讓小青收拾你……”卞建東竹筒倒豆子似的,索性全都說了。
“哎呦呵……”趙傳喜聽到小青兩個字兒,當時就打了個哆嗦,面上就擠出一絲燦爛無比的笑容,熱情洋溢的沖上前去,握住了卞建東的手,“哥呀,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們倆這么好,我怎么可能會打你呢?今兒個中午,我就在你們家吃了哦,你要是不在酒桌上自罰三杯,我以后絕對不管你叫哥了,竟然說出那么傷感情的話,你不知道我這心里就跟讓刀扎了一樣疼么?哥呀,你錯了你知道么?你大錯特錯了……”說著,就把卞建東的肩膀摟住了,一副哥倆兒好的樣子。
“嘶?”卞建東就開始倒抽涼氣了,“這小青竟然還有這么大威力?”
“你看你這話說的,怎么讓我這么不愛聽?”趙傳喜就蹙著眉,面上露出一絲不喜,“我跟你談感情,你竟然說小青,你這人怎么這么沒勁呀?真是太討厭了你知道么?要不是看你今天大喜的日子,我非得好好的揍你一頓……”
“咳咳……”卞建東當時就神氣了,“小青……”
“哎呦呵,你看看你,又說小青,你再這樣,我不跟你說話了啊……”趙傳喜立刻就滿臉堆笑,心里面兒就郁悶了,這個卞建東,怎么投到了嫂子門下呀?這眼光可真夠高明的,別看嫂子普通人一個,可是人家掌握著核武器一般的人物,你說老哥也真是的,怎么就這么聽嫂子的話呢?你就不能拿出老爺們兒的氣概來,將那妖女降服了?
“哼哼……”卞建東看到小青這么管用,立刻就更神氣了,“說起來呀,我還是挺喜歡狗的,就是不知道怎么降服它們,你說說這個事兒,他是不是有什么難度呀?”當然了,他肯定猜不到趙傳喜心里面兒已經大逆不道了,有什么要求,就趁機提出來了,不提的才是傻子。
“這個簡單,不就是狗么?我給你抓狗崽子去,這樣從小養大的狗,對主人最忠心了……”趙傳喜當時就拍了胸脯,“你就說吧,你喜歡什么品種的狗,純種的還是串子,大個兒的還是小個兒的,只要你能提出要求,我就能滿足你,怎么樣?兄弟夠義氣吧?”
“夠義氣……”卞建東當時就樂了起來,“讓我想想,我喜歡什么樣的狗……”想著想著,突然就瞅了瞅趙傳喜,“對了,你能等等我,讓我多想想么?”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兄弟有的是時間……”趙傳喜豪爽無比的說道。
“不耽誤你追上你哥他們?沒準兒我會想到明天呢……”卞建東試探地問道。
“你看你這話說的,你就這么看不起我?別說等這么一會兒了,就算等上四五天,以兄弟我的速度,追上他們也就幾分鐘,你要知道,他們是趕著車走的,得走大路,我就一個人,抄小路可松快多了……”趙傳喜一臉自信的說道。
“那好,那我就好好想……”卞建東狠狠地點了點頭,“首先呢,我想要一只大狗,最好還得有點兒野性,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要對主人忠誠……”
“你要是這么說呀?”趙傳喜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只小狼狗兒,就是狼和狗雜交的那只,記得好像是抓豬之前,隨手把它扔進了一輛車里,現在要是把他送給卞建東……先不說追上車隊麻煩,自己也有些舍不得。
“沒有?”卞建東就有些失望了,“這小青……”
“有……”趙傳喜聽到卞建東又提小青,當時就妥協了,“我知道哪有你說的這種狗,我記得我哥弄了兩條狗,一條是笨狗,另一條就是狼跟狗雜交的狼狗,你覺得這狼狗怎么樣?”
“哎呀,這實在是太符合我的要求了……”卞建東的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不過隨即神色一黯,“你哥的狗,他能給我么?”
“他連我都不給,怎么可能會給你?”趙傳喜這話說出來,那是一點兒都不含糊,他對老哥實在是太了解了,他的東西,給你點兒使用權沒問題,所有權那就絕對不可能了,當然了,吃的東西除外,這吃的東西他倒是光想要使用權,把所有權還給老哥的,可沖廁所這種事兒,他就從來沒敢麻煩過老哥,你要是敢讓他給你沖廁所,他就敢用拖把那粗粗的長長的桿兒,把那些滯留在你體內的食物的每一粒兒殘渣的所有權全都給奪回來。
“這可是真……”卞建東當時就嘆息了起來,“也不知道小青有什么本事,我聽說龍是非常厲害的,是不是這樣呀?”
“我哥的不給你,我又沒說我沒辦法了……”趙傳喜的臉膛當時就有些黑了,狗仗人勢這四個字兒都沖到他嗓子眼兒了,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把它們吐出來。
“你有什么辦法?”卞建東問道。
“很簡單嘛,我嫂子的狗崽子部隊,那是每十只排成一橫排,每一排呢,都是同一品種的,你也知道,我哥呢就挑了一只……”趙傳喜說道。
“那就是還有九只?”卞建東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沒錯……”趙傳喜點了點頭,“我哥的狗,我沒有辦法給你弄來,不過那剩下的九只,我給你弄上兩只來,那還是沒問題的……”
“哎呦呵……”卞建東當時就心花怒放了,“兄弟呀,這怎么好意思呢?又麻煩你了……”
“這有什么麻煩的?隨手之勞嘛,你要是跟我客氣,我還得跟你急呢……”趙傳喜臉上都是笑,心里就開始鄙視卞建東了,就沒見過比這人還不要臉的了,你說一個人,怎么能這么無恥呢?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就在這里靜候佳音了?”卞建東笑呵呵的說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趙傳喜還得裝的滿心歡喜,“我辦事兒,您放心……”
“自然,你辦事兒,我怎么能不放心呢?你是我見過的最沉穩的人啦,啥事兒都能辦的讓人稱心滿意……”卞建東拍了拍趙傳喜的肩膀,笑瞇瞇的說道。
“那好嘞……”趙傳喜點了點頭,不過隨即就有些猶豫了,把目光望向了卞建東,“哥呀,你說我現在是給你抓豬去,還是給你弄狗去?”
“先弄狗去吧,要是晚了,讓別人抱去可就麻煩了……”卞建東想了想,說道。
“沒問題……”趙傳喜連忙應了,身形一閃,就化成一道流光消失了,那九只小狼狗兒讓老哥嚇跑了,也不知道它們跑到哪兒去了,不過可以肯定,它們絕對跑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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