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說:“眼下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做出一副所有問題都解決了的樣子,接下來,咱們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備戰(zhàn)高考的備戰(zhàn)高考,一切恢復常態(tài)。也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讓楊文軍麻痹大意。現(xiàn)在刀疤臉已死,楊文軍必然有所警覺,只有咱們先松懈下來,他才能松懈。”
喬三爺點頭表示贊同:“小棟子說得沒錯,如果咱們繼續(xù)在陰都內(nèi)嚴防死守,這個楊文軍,怕是再也不會現(xiàn)身了。”
我嘆了口氣:“可就算咱們故意擺出一副輕松如常的樣子,他也未必會現(xiàn)身。說不定,他此刻已經(jīng)離開陰都了。”
喬三爺依舊點了點頭,但并未多說什么。
我有種預感,眼下的事兒恐怕要告一段落了,不管楊文軍是活人還是假尸,短時間內(nèi)他估計都不會現(xiàn)身,至少在我們離開陰都之前,他一直會蟄伏不動。
返程之前,我們仔細查看過那具假身,它確實是用新鮮人皮做成的,皮囊內(nèi)部還有血跡,顯然是剛剛剝下來不久,而在假身的口袋里,我們還找到了楊文軍的發(fā)圈。
至少有一件事我們沒有猜錯,當初刀疤臉讓人盜走地下室里的發(fā)圈,確實是要拿它來制作假身。
不過仇束說,他留在地下室里的發(fā)圈本來有很多,如今還有一大批發(fā)圈下落不明。
如今我也無法推斷其他的發(fā)圈去了哪里,只能暫且作罷。
當天晚上,師父和喬三爺跟著我們回了租住的地方,仇束則回了學校,他說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思考一些事情。
一進家門,師父便問我:“洛書古本被你藏在哪了?”
我立即回到臥室,將藏在床下的洛書古本拿了出來,由于這本書和古建平留給我的醫(yī)術(shù)放在同一個箱子里,我取書的時候手太急,導致青囊書和毒經(jīng)也從箱子里掉落出來。
師父看到地上的兩本醫(yī)術(shù),不由地有些疑惑:“青囊書怎么也在你這兒?”
^_^,我便想起了古建平,忍不住長嘆一口氣:“是古建平留給我的。”
師父也是這才想起古建平來:“哎,怎么這兩天他一直不在家啊,干什么去了?”
“他走了。”
“去哪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剛開始想起古建平的時候,我心里還很難受,可當他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反復在我腦海中出現(xiàn),我卻忍不住笑了,就好像被他的樣子感染了一樣:“他搬家了,搬到了清水湖那邊。”
古建平的墳墓,就在清水湖的岸邊,那是整個陰都風景最為秀麗的地方,也是古建平臨終前最后落腳的地方。
我想,他之所以將那里選為自己的葬身之所,興許也是迷戀那里的美景吧。
只不過自從那座小墳冢建起來以后,我就再也沒去過清水湖,于情于理,我都該去看看他的。
師父非常疑惑:“清水湖?那一帶還有沒有居民區(qū)吧?”
還是盧勝材插上來說道:“古建平去世了,他的墓碑就立在清水湖岸。臨死之前,他把南海醫(yī)脈的傳承全都留給了大頭。”
“去世了?”
“死了?”
師父和喬三爺同時驚聲問道,兩個人都是一臉無法相信的表情。
我點頭:“他走得很平靜,臨走之前,還沒忘了晨練。”
師父的臉色也變得十分惋惜:“他是怎么死的?”
“十幾年來,古建平一直想研制出鐵尸毒的解藥,和他師父一樣,他也是以身試毒,死于毒性爆發(fā)。”
“唉”師父長嘆一聲:“真是可惜了。既然他把海南醫(yī)脈的傳承留給你,你就好好珍惜吧,這也是他留給你的一份念想。”
喬三爺插嘴問:“可他為什么要把傳承留給你,你拜他為師了?”
“一直到他離世,我也沒松這個口。但我和古建平有約定,這一世我不拜入他的師門,但以后我收了徒弟,還是要將他視作師祖的。”
師父點了點頭:“隨他吧,他能將海南醫(yī)脈的傳承留給人宗,以后在咱們?nèi)俗诘淖鎺熍莆焕铮灿兴囊粡堨`牌。”
說著,師父便小心翼翼地將青囊書和毒經(jīng)撿起來,將它們放進了箱子里擺好。
之后師父才朝我手里的古書揚了揚下巴:“那就是洛書古本?”
我點頭:“是。”
說著,我便將玄龜甲打造的封皮掀開,可一看到封皮中的景象,我卻頓時懵了神。
原本畫在開書第一頁上的圖絡,竟然消失了!
我又迅速翻看了后面的內(nèi)容,只看到老舊的毛絨紙,原本寫在上面的甲骨文,卻全部消失無蹤。
紙還是原來的紙,玄龜甲也是原來的玄龜甲,唯獨書中的內(nèi)容,全部消失無蹤!
我盯著那一頁頁泛黃的毛絨紙,腦子里也像是被清空了一樣,只知道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師父似乎并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問我:“書中的內(nèi)容,你都記住了嗎?”
像這種古書,里面的文字本來就不多,雖說我不能一字不落地將內(nèi)容完全記住,但記個大概還是沒問題的,于是沖師父點點頭:“基本上都記住了。”
盧勝材就忍不住發(fā)話了:“這本書里哪有內(nèi)容啊,你記住什么了?”
“我上次看這本書的時候,上面確實寫滿了甲骨文,可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文字全都消失了!”
“大頭,你在跟我開玩笑么,甲骨文甲骨文,不是應該刻在骨頭上的么?那時候的人,還沒掌握將字跡保留上千年,乃至上萬年的辦法吧。我長這么大,不知道親手把玩過多少古董了,你可騙不了我。”
別說,他這番話還真說到點子上了!
當初我細看這本古書的時候,上面的文字,確實是用陰刻的手法刻在毛絨紙上的,只不過那時候我的心思都被書中記載的內(nèi)容吸引走了,并沒有留意到這有什么不對勁。
現(xiàn)在想想,那樣的文字,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樣一本書里。
這時師父對喬三爺說:“看來咱們沒猜錯,古本洛書和洛河鬼書,本來就是配套存在的,兩者一正一反,一陽一陰,互為補正。這本書,只有蓋棟能看,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將書中的內(nèi)容通篇記下,書上的文字也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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