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鄭隆的視線又落在了楚子玉身上,驚愕開始被疑惑壓抑。
他的心里完全就是虛的,所以心緒變化才會這么劇烈。
做了那么多的孽,能不虛么?
此時鄭隆已站起身來,他褪去了臉上的狐疑和驚愕,又一次擺出那副假仁義的嘴臉,笑著問我陸師伯:“陸師兄,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哎呀,按照咱們靜云山的規(guī)矩,你是沒資格上山的。”
一個人在心中充滿怒火的時候,要么歇斯底里,要么,就是一直保持沉默。
陸師伯屬于后者,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默默地盯著鄭隆,一雙眼眸中幾乎能噴出火焰。
與此同時,我也從鄭隆身上感應(yīng)到了濃郁的殺意。
我們今天可不是來和鄭隆說廢話的。
我沉了沉起,對陸師伯說:“動手吧,師伯。”
一語方落,陸師伯立即踏著風(fēng)一樣的步子,直奔鄭隆。
我們今天來,是為了能從鄭隆手中要回傳代信物,而且必須是鄭隆自愿將信物交給陸師伯,陸師伯才能名正言順地坐上掌門之位。
等陸師伯成了掌門,再以掌門之名,對鄭隆進(jìn)行清算。
反正師父就是這么說的。
話雖這么說,但也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以鄭隆的性子,怕是不會心甘情愿將信物交出來的,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他打服,再讓他交出信物吧。
像鄭隆這種人,說白了就是欠收拾。
陸師伯剛剛踏出六步,鄭隆也凝起了念力,從裹腰中摸出了一小把神隱針。
鄭隆率先甩手飛針,針行過半,陸師伯才在丹田處凝練出念力。
這道念力非常怪異,大多數(shù)人凝煉念力的時候,只是將周身經(jīng)絡(luò)中的靈韻壓縮在丹田或者靈臺之中,再輔以存思,就能讓念力成型。
可陸師伯在調(diào)動經(jīng)絡(luò)靈韻的時候,卻多加了一個步驟,就是讓周身經(jīng)絡(luò)正轉(zhuǎn)一個周天,再逆轉(zhuǎn)一個周天,讓經(jīng)絡(luò)中的靈韻全部盤旋起來,而此刻自丹田中凝練出的念力,也是不斷盤轉(zhuǎn)的。
也就在不斷盤旋的過程中,念力中的雜質(zhì)被甩離出來,原本就十分精純的念力變得越發(fā)精粹。
這應(yīng)該就是靜云山的看家絕學(xué)之一,盤山鎮(zhèn)了吧。
怪不得叫這么個名字呢,周身靈韻在經(jīng)絡(luò)中流動的時候,就如同洶涌的潮水在盤山路上呼嘯奔馳,它們在山路上游走的時間越長,威勢就越是驚人。
待十幾根神隱針眼看就要壓到陸師伯面前的時候,陸師伯抬手催掌,連同凝聚在他丹田中的念力,也隨著掌風(fēng)被釋放出來。
念力從掌心沖出的時候,依舊以極快的速度盤旋著,如同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旋風(fēng),只一個瞬間,就將飛馳而來的神隱針擊散。
我也是這才意識到,盤山鎮(zhèn),其實應(yīng)該算是神隱針法的基礎(chǔ),只有學(xué)好了盤山鎮(zhèn),才能將神隱針的威力完整地發(fā)揮出來。
試想一下,如果從陸師伯掌間釋放出來的不僅僅是一股念力,而是一把神隱針,針鋒在行進(jìn)的過程中受到念力的影響,也是盤旋行進(jìn),針刃的穿透力、破壞力,都能提升好幾個檔次。
只不過若想施展出盤山鎮(zhèn),對修為要求是比較高的,而鄭隆顯然沒有這樣的修為。
眼見甩手?jǐn)S出的神隱針被悉數(shù)打散,鄭隆頓時慌了,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撒開步子后退,可陸師伯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立即催出第二掌,一股盤旋不息的念力劃破空氣,眨眼間就壓到了鄭隆面前。
本來我還以為,陸師伯和鄭隆交起手來,兩人至少要焦灼一陣子的,可沒想到鄭隆居然這么菜,剛一交手,他就輸了。
怪不得他當(dāng)初要陷害我陸師伯,兩人的實力相差太遠(yuǎn),如果光明正大地與我陸師伯競爭,鄭隆根本贏不了。
也就在陸師伯的念力馬上就要臨頭壓在鄭隆身上的時候,鄭隆以極快的速度解開裹腰部,將所有神隱針一股腦全灑向了陸師伯。
陸師伯雖強,可一次性面對這么多神隱針,多少也有點捉襟見肘,此時他已顧不上鄭隆,立即抽手回防,就見陸師伯迅速凝練出三四道念力,每凝一道念力,便打出一掌,連出七掌,才堪堪將撲面而來的針雨擋住。
趁著陸師伯抵御神隱針的功夫,鄭隆已施展開輕身功夫,朝我這邊沖了過來。
喲,看他那意思,是認(rèn)定自己難以全身而退,打算抓個人質(zhì),要挾一下陸師伯了。
在場的人中,除了喬三爺,只有我修為不顯,鄭隆選我作人質(zhì),似乎也情有可原。
不過不好意思,你選錯對手了。
鄭隆如同一陣疾風(fēng),只花了不到一秒鐘的功夫,就殺到了離我不足三米的距離,他可能是覺得這個距離剛剛好,于是便在丹田處凝煉一口念力,準(zhǔn)備施術(shù)。
在他動手之前,我也在靈臺中凝練出一口念力,并將這股念力釋放了出去。
先前在青石山腳下,我曾見識過老樹妖以靈韻制造出重壓,如今也是有樣學(xué)樣,使出摸骨和走陰的手法,讓念力沉在了鄭隆肩上。
使出摸骨的手法,是為了讓那股念力能夠影響到鄭隆的內(nèi)息和經(jīng)絡(luò),而靠著走陰的手法從山體中提取坤氣,并將這股坤氣注入到念力之中,是為了讓念力中呈現(xiàn)出下沉的質(zhì)感。
不過鄭隆肯定察覺不到這些小細(xì)節(jié),在他的感覺中,就是突然有一道重壓落在了他的肩頭上。
鄭隆還沒等將丹田中的念力釋放出來,就如一條死狗一樣被按在了地上,連同他剛剛凝練出的那口念力,也在頃刻間被壓垮。
陸師伯一看到鄭隆被我壓住,立即抽出長劍,挺身便朝鄭隆刺了過來,好在喬三爺眼疾手快,一把將陸師伯給抱住了。
“喬老三,你放開我!”陸師伯急得大喊。
喬三爺也是一臉的急躁:“陸老頭你別激動,你忘了棟子是怎么跟你說的了。別沖動!相信棟子!”
陸師伯將臉轉(zhuǎn)向我,興許是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對我說什么,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我沖陸師伯點了點頭,而后便走到鄭隆跟前,將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后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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