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巖上下打量了這名男子一下,有些奇怪的問道:“你是誰?我似乎不認識你。”
這男子絲毫不為蕭巖不認識他感到尷尬,而是繼續笑著說道:“我叫何寒,曾經在海州近西莊園酒會上見過蕭少一面,所以認識。”
何寒看見蕭巖的時候,心里可是驚濤駭浪,蕭巖是什么人,這里沒有人有他清楚。
他的依靠是蘇家,當初他就是跟隨蘇家的蘇云鵬一起參加那個酒會的。
他是沒有機會和蕭巖說話的,蕭巖自然不認識他。
他心里清楚,別看蕭巖人畜無害的樣子,他要將東海吳家搞垮,絕非難事。
仇萬幽依靠的是東海吳家,東海吳家與臨海蘇家交好,何寒叫住仇萬幽等于是救了仇萬幽。
仇萬幽也是這次和何寒一起下基層煅煉的年輕官員。他一個救仇萬幽一下,第二個也是想結交蕭巖這種高人。
“何區長,你是什么意思?”仇萬幽見和他一起來君豪會所的何寒不幫自己,反而幫這個不知所謂的年輕人,很惱火。
不過他沒有立即翻臉,他做秘書多年,這次被放到地方當官,也是代表了東海吳家。
而何寒的靠山一直是臨海蘇家的人,所以表面上兩人還算是融洽,但是實際卻代表兩個不同利益的家族。
但是仇萬幽多年做秘書的經驗明白,既然何寒要幫這個年輕人,說明這個年輕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就算是自己是東海吳家的人,在沒有弄明白事情之前,他不能貿然行事。
“沒什么意思,只是蕭少是我尊敬的人,如果仇秘書想動手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焙魏z毫不留情面。
他了解過蕭巖的性格,知道蕭巖討厭兩面三刀之人,其實他也可以換一種委婉的方式說出來,但是那樣的話,說不定在蕭巖心里的印象就沒有那么深刻。既然已經提點過仇萬幽一次,仇萬幽沒有覺悟,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何寒,你這是什么話?我仇萬幽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氣法?!痹疽驗楹魏膽B度,已經緩和下來的仇萬幽,被何寒犀利的言辭再次激怒。
這不是他的面子問題,這表示東海吳家的面子被何寒掃地。不過他也沒有再去動蕭巖,他在官場廝混多年,現在看何寒對蕭巖恭敬的態度,沒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會再去動蕭巖的。
何寒冷冷一笑,正想說話,這個時候又來了兩人,將何寒和仇萬幽拉開來。
何寒看了仇萬幽一眼,不再理他,而是轉身對蕭巖很是小心的說道:“蕭少,這次我被調到云州市的青山區,來云中區考察,正和幾位朋友聚會一下,沒想到遇見了蕭少,如果蕭少不介意,可以去我們的包間坐坐?!?/p>
“青山區?”胡凱道。
“怎么啦?”蕭巖問道。
“我爸就是在青山區異地受審的?!?/p>
蕭巖忽然對何寒說道:“既然這樣,就去你們的包廂坐坐吧,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請教一下?!?/p>
聽到蕭巖說有事請教,何寒連聲說不敢,但是卻很恭敬的將蕭巖和胡凱引到了二樓自己的包廂。
仇萬幽看著何寒帶著蕭巖等人離開,臉色變換了數下,但是卻沒有敢繼續上前去阻攔。
本來他和何寒是在同一個包廂的,現在也沒有繼續和何寒一起去包廂。他急切的想要調查清楚蕭巖的來歷。
何寒原來只是東海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干部,這次和他一起空降到青山區當區長,怎么說也是一方父母官了。
這樣的人,對蕭巖如此恭敬,這不能不讓他重視起來。
看見仇秘書都沒有繼續攔住蕭巖,兩名警察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收隊。他們知道這里的水很深,一不小心就再也浮不上來。
敢打吳少的人,豈會是凡人?
被蕭巖打倒在地的吳少,自顧都來不及了,哪里還敢去問蕭巖的事情,一場看似很大的糾紛,竟然暫時偃旗息鼓了。
君豪會所的賈老板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無論事情是不是已經明朗,他一個會所的老板隨便站在哪一方,都是炮灰。
何寒等人慶祝的包間不小,而且還很豪華,幾名站在一邊倒酒的女服務員被何寒揮手叫了出去。
“蕭少,你請上首坐下?!焙魏阒⌒膶⑹拵r讓到上座。
看見蕭巖坐了下來,他又小心的看著胡凱問道:“請問這位是?”
蕭巖介紹說道:“他叫胡凱,是我的同學,也是朋友。胡凱,來,你就坐我旁邊。好了,大家都坐下來吧?!?/p>
蕭巖是個對座位不在意的人,但是今天是為胡凱造勢,有的架子是要拿出來的。對何寒這種人,只能讓他對你感到敬畏。
“蕭少,我來和你介紹一下,這兩位一個是我現在在云州的同事曾藩蔭,另外一個是在青山區的同事俞有期?!焙魏畬⒂嘞碌膬扇藢κ拵r介紹了一下,不過卻沒有介紹蕭巖。
曾藩蔭和俞有期俞有期兩人連忙也和蕭巖打招呼,并且學著何寒叫蕭巖蕭少,他們都是久經官場的人,哪里還不知道何寒這種老狐貍尊敬的人不簡單。
幾人互相敬酒一杯后,蕭巖直奔主題,他笑著對何寒問道:“何區長怎么馬上去青山區當區長了?”
何寒原本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官場老油條,他之所以能夠抓住蘇云鵬的馬尾巴,就是憑借了一個察言觀色,還有老道的分析論證。
今天蕭巖明顯的不想和他一起來包間,后來胡凱說了一句他父親是在青山區異地受審,蕭巖就來了,他哪里還不知道蕭巖來的原因肯定和他的這個朋友有關系。
現在蕭巖問起來了,何寒連忙賠笑說道:“我在海州一直是做打雜的工作,這次在蘇少的幫助下,調到青山區,卻是區長一職,能夠獨擋一面。俞有期是青山區的常務副區長,又是我的老同學,這次得知我來青山區,特意來給我慶祝的?!?/p>
知道蕭巖問的肯定是和青山區有關系的事情,何寒干脆直接全部說了出來,甚至自己的職務都說了。
俞有期看見何寒對蕭巖說話,猶如下級對上級說話一般的小心,而且將自己的職務和他的職務都說的清清楚楚,心里對蕭巖更是顧忌,根本就不敢亂說話。
看見蕭巖沉吟不語,何寒卻繼續補充說道:“本來仇萬幽是要和我一起外放的,他原來是吳市長的秘書,這次外放到青云區也是擔任區長一職。”
蕭巖聽完了何寒的話,沉吟半晌,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既然這樣,仇萬幽就不用上任了。”
他才不會在意什么吳市長的,對他來說還真的沒有將什么吳市長放在眼里,對那個仇萬幽就更加的沒有放在眼里了。
“對了。”蕭巖忽然抬起頭對胡凱說道:“胡凱,讓你爸你去青山區當區長怎么樣?”
說完,蕭巖感覺自己的這個主意不錯,接連又自語了一次。
“什么?”幾乎在蕭巖說出這話的同時,胡凱和俞有期幾人都震驚出聲。開什么玩笑,一個區長又不是過家家,就算是一個小的區的區長,也是經過多方博弈,然后平衡得來的。
而且這還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你有沒有這個資格。華國官場,除了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外,最主要的是你有沒有這個資歷,論資排輩才是最首要的。
就算是何寒都感覺蕭巖在亂彈琴了,但是他卻不敢說出來。蕭巖有本事,是你自己有本事,如果每個人都可以隨便安排自己的人去重要的政府部門,那么還不亂套了?
蕭巖沒有經歷過官場,但是在他看來胡凱的父親在貶官之前本來就是科長,現在當一個區長也不過是個處級而已,也只是相差兩個級別。他當然以為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個,”何寒小心的說道,“一般的情況下,這是不被允許的?!彼恢篮鷦P父親原來的級別,倒也不好將話說的太那個,只是說明了一般的情況。
蕭巖擺擺手說道:“胡凱父親原來就是正科級別,后來遭人陷害,貶為副科級,現在去青山區當個區長,我看沒問題?!?/p>
何寒一聽胡凱原來就是副科了,他沉吟了片刻說道:“其實,如果胡兄父親原來是副科的話,只要做出成績,是可以晉升為科級的,然后再過個一段時間沉淀,倒也是可以提拔上去?!?/p>
何寒一心要結交蕭巖,所以雖然回答蕭巖的這話有些壓力,但是他還是不遺余力的想要幫助蕭巖,說話也盡量靠近蕭巖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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