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是一棟修建風格古典的酒店,有迂回的水榭樓臺,涼亭和魚池,古樹參差,香花盛放。
在酒店最大的一間會議廳里面,擺放著一張橢圓形的長桌,全部是用名貴的梨花木做的,價值不菲。
此時在首位正坐著一名穿著月牙白唐裝的老者,面容干枯,皮膚隆起,但是這一切都掩飾不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久居上位的迫人氣勢,這個臉上已經有老人斑的老者正是孫家的地位最高的長著,名叫孫斑。
孫斑是孫大吉的父親,孫大慶、孫大用的伯父,孫家上代家主。
雖然已經退居到了幕后,但是孫斑依然在孫家擁有堅不可摧的威懾力,整個孫家偌大的產業,都是在改革開放后他一個人拼搏而來的。在他左右手邊靠近他分別坐著孫家現任家主,孫楓的堂大伯孫大勇,孫楓的堂二伯孫大吉、堂三伯孫大用、堂四伯孫大志、父親孫大慶、堂叔孫大仁。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孫大慶的身上,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抹譏誚。
剩下的位置自然都是孫家旁系和第三代之中比較突出的小輩才能入座的位置,孫安、孫榮威、孫慧芳等人都已經坐下來了,孫安身邊坐著一名臉色陰騭,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一直左顧右盼,終于忍不住道:“孫楓的那位同學怎么還沒有來?”
“葉總,稍安勿躁,我堂弟和蕭巖就在后面,等下他們一定會給你賠罪的?!睂O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可不相信蕭巖的性格會給葉炫開道歉,最好是當著孫斑的面前發生沖突,弄的孫大慶下不來臺才是最好的結果,然后在今天家族會議之上把孫大慶逐出孫氏家族,與孫大慶劃清界限,這樣“笑面虎”就沒有借口代孫家的茬。
他們正說著,會議室的大門已經打開了,蕭巖和孫楓一行人已經走了進來,孫楓看了看走坐在會議室里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孫斑的身上,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恭恭敬敬的叫道:“二爺爺?!?/p>
“嗯。”孫斑低著頭,端著茶杯輕輕啜了一口,這一聲好像是發出來了,又好像什么話也沒說一般。
孫大用笑吟吟道:“孫楓,快坐吧,坐下談?!?/p>
孫楓點了點頭,茫然四顧一看,這會議室一共只有二十個座位,其他小輩都是站在旁邊的,按道理說他們是孫家嫡系一脈都應該有座位,偏偏那些座位都被支脈中有些實力的小輩坐上了,這些人要么在家族中擔任重要職務,要么已經自己混的小有成就了。
孫楓看了看左右,似乎沒有人想起身給他讓一個座位,不由心里嘆息,看來自己混的越來越差勁了,孫家支脈那叫孫耀武的小子去年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今年別人考上了公務員,進入市政府上班,居然有了位置。
想到這里,孫楓心里有些郁悶和氣憤,轉過頭無奈的看了一眼蕭巖。此時,孫大慶也發現了現場哪里還有位置給他的兒子,這不是當眾掃了他顏面,皺緊眉頭。
“你們幾個起來,給孫楓讓位子?!笔拵r淡淡掃了一眼孫慧芳等幾個小輩,淡淡的說道。
這句話直接將孫慧芳、孫安等幾個支脈小輩激怒了,紛紛瞪大眼睛看著蕭巖,喝道:“我們孫家開家族會議,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再說了,憑什么讓我把位置讓給孫楓?”
孫楓苦笑著,連支脈的小輩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這個孫家嫡系的兒子混的還真差勁,聽到孫慧芳等人的話,孫大慶忍不住輕輕捏了捏手掌,憤怒中帶著更多的是無奈,誰讓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呢,連支脈的小輩都能嘲諷他。
孫慧芳剛說完話,旁邊那個鼓著肚皮的中年男子突然站了起來,一雙小的跟老鼠一樣的眼睛,泛著冰冷的光澤盯著蕭巖,厲聲道:“你小子終于肯出現了,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連我姐夫‘笑面虎’都不放在眼里,這幾日還不是躲到了禹州去了,害得我好找??!”
自從上次在北流鎮被蕭巖打的尿都出來了,葉炫開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恥辱,一直懷恨在心,這幾日他找人一直在北江尋找蕭巖的下落,準備報仇,可惜蕭巖這幾天都跑到了禹州去了。
在他看來蕭巖肯定是害怕了,一個小小的高中生能有多大的能耐,除了逞口舌之能,還能干嘛。
至于孫楓終歸是孫家的人,葉炫開也不好直接和孫家翻臉,只能找蕭巖出這口惡氣了。
他帶來的幾名保鏢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將蕭巖的退路給封死了,看樣子今天是必須不能放過蕭巖。
“葉總,你這——”孫大慶輕輕蹙眉,怎么說這里也是孫家大會啊,你搞這些幺蛾子,要是傳出去,孫家臉上也不太好看。
葉炫開沖著孫大慶和孫斑拱拱手笑道:“我跟孫家也是合作關系,孫楓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可是這小子不是你們孫家的人吧,若是連你們都護著他,我這丟的面子找不回來,那不是等于打我姐夫笑面虎的臉嗎?”
笑面虎這個名字在在北江縣還是有點威懾力的,孫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跟笑面虎對上結仇恐怕也討不到好,最關鍵的是別人指名點姓要找蕭巖的麻煩,已經和孫楓沒有關系了,孫大慶和孫斑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孫大慶雖然知道蕭巖在江州道上算是一號人物,但是他認為蕭巖得罪了笑面虎的小舅子,肯定討不了好,所以他就沉默。
孫斑的沉默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孫楓咬著牙齒道:“葉炫開,事情是因我而起,你要找人報仇,找我便是了,找我同學的麻煩干嘛!”
“孫楓,休得胡說!”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的孫斑抬起頭,臉色無比凝重,沉聲喝道。
孫楓用力捏著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的肉縫也感覺不到一絲的疼痛,因為他的心現在變得更痛。
蕭巖頗為有些感動,孫楓才是他真正的兄弟,面對葉炫開、笑面虎的強勢,甚至家族人的壓力還要站出來為自己說話,人生難得幾個知己和兄弟??!
“算了,孫楓,今天的事情與你和孫家無關,我要打的就是他?!笔拵r突然冷聲說道,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一拳直接砸在了葉炫開的臉上。
葉炫開身邊的保鏢和孫家人都沒反應過來,蕭巖已經出手了,這一拳直接砸斷了葉炫開的鼻梁,整個人倒在地上,疼的在會議桌下打滾,發出痛苦的哀嚎慘叫。
誰都沒想到蕭巖突然就出手,甚至連孫大慶也沒料到蕭巖如此無腦,本來念在他幫孫楓出頭,況且又和孫楓是較好的朋友,今天就想請葉炫開過來賠禮道歉,把這件事情了結,卻萬萬沒想到蕭巖竟然還敢動手,把事情簡直推到了無法解決的地步。
“找死。”一名跟隨葉炫開的保鏢立刻反應過來,捏著拳頭就向蕭巖打來。
其他幾個保鏢分別從其他幾個方位進攻,形成合圍之勢,像要直接制服蕭巖,但是蕭巖伸出手掌直接封住了對方的對方的拳頭,那保鏢眼睛里閃動著驚駭,他自己的拳頭就向是擊打在鐵板上面,疼的不行啊!
“就憑你們幾個還不是我的對手?!笔拵r搖搖頭,跳起來,一腳橫掃過去,踢到幾名保鏢的臉上,后者瞬間飛了出去,趴在地上。
孫斑一直緊緊的蹙著眉頭,在心里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恐怕今天葉炫開不會善罷甘休了,雖然看見蕭巖會幾手武功,他和孫大慶也絲毫不覺得奇怪,如果蕭巖不會武功,又怎么敢打身邊隨時有保鏢的葉炫開。但是武功再強,也抗不住熱武器啊,現在已經不是單純可以靠拳頭就能解決矛盾的年代了。
“葉總,你沒事吧?!睂O安趕緊扯出紙巾蹲下身遞給葉炫開。
葉炫開漸漸適應了鼻梁斷裂的疼痛,只是滿臉都是鮮血,看起來可怖嚇人,拍開孫安手中的紙巾,目光像一條毒蛇盯著蕭巖,“你竟然敢打我,你死定了,你有種就在這里等著我讓我姐夫來?!?/p>
“奉陪到底,只怕笑面虎來了也救不了你?!笔拵r淡然說道。
“好,你給我等著,千萬別跑了?!比~炫開說著,顫顫抖抖的爬起來,那旁邊受傷不是太嚴重的保鏢立刻過來扶著他,旋即,葉炫開帶著幾個保鏢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會議室。
“蕭巖,孫楓,看看你們干的好事,等著迎接笑面虎的怒火吧?!睂O安冷冷哼了一聲,盯著蕭巖和孫楓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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