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少良奶奶扯了扯少良爺爺的衣角,似乎猶豫了。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倍感心涼,她還真的為了五百萬心動了。
“扯什么扯,說不要就不要。給我找紙筆來,我給那小兔崽子留句話。”少良爺爺嚷嚷著。
這時,少良奶奶環顧四周,上哪兒給他找紙筆去?可又不能給自家老頭丟人啊。
這是,宋圣賢的幾個鐵哥們遞過來一支筆,和一個空白的小本子,他們是警察,偶爾會帶筆在身上,用來記錄工作時不方便記錄的東西。
只見老頭子拿了紙筆寫道:“汝是否已忘喪母之痛?”
寫完,他撕下一頁,對折了起來,讓人看不到里面的內容。然后他將紙筆還了回去,把剛剛寫好的那張,也給了宋圣賢的鐵哥們。
“警察先生,麻煩你轉交給我孫子一下。”
顯然老頭子信不過其他人,而是把紙條交給警察轉交。殊不知,幾人不是在執勤,而是來看望少良。
“好的。”
眾人目視著二位老人留下了一只老母雞離開,都沒有說話,保持沉默,眼淚總算停了一會。
李崇心里感嘆,老人雖然對少良不好,可卻教會了少良怎么做人,從少良的名字就可以看出。那是要他從小就做個好人的意思,或許,用良人更恰當一點。也難怪,爺孫二人對五百萬都不削一顧。
宋圣賢一個鐵哥們從垃圾桶里把銀行卡撿起來,垃圾桶剛換的垃圾袋,還沒有人往里面扔東西,所以銀行卡是干凈的。他把銀行卡和紙條,都遞給了李崇。
李崇接過,打開了紙條后,頗為震撼。隨后,他把銀行卡和紙條又轉遞給了宋世勛。道:“我不能在這里照顧少良,就隨個心意,密碼三個六三個九,有時間改一下。”
來之前李崇還是了解了一下宋世勛,他雖然是企業高管,家里住別墅,可也是拿別人工資吃飯的,掙錢不容易。
宋世勛收下了紙條,把銀行卡推了回去,道:“李總人到心到就可以了。這事由我女兒引起,我就得全權負責,治療費這方面我完全沒有問題,李總不必擔憂。”
雖都為人父,可身份卻不一樣,兩位父親年齡差不多,可一個是企業經理,拿工資吃飯的,而另一個則是老板,拿股份吃飯的。所以,雪兒父親還是很謙卑,而雪兒也瞬間明白了自己和李玉珊的區別。
“那我就替少良保管著。”李崇接回銀行卡,如果再遞,還就真的顯得瞧不起宋世勛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手術室的門開了,宋圣賢被推了出來,由于打了麻藥,宋圣賢還不能開口說話,可頭腦還是清醒。
當看到家人的時候,他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他心里的難受不僅是因為自己去手術室走了一遭讓家里人擔心了,更多是因為恨自己沒用,因為他知道少良在他所謂的“保護”下,依舊進了手術室,現在還沒出來,比他嚴重的多。
又到了流淚的時刻,宋家眾人哭做一團,李崇在一旁安慰。
宋圣賢的幾個鐵哥們也安慰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到那個王八蛋,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還有就是你不用擔心少良,他爺爺奶奶來過了,說他是不死之身,他這傷啊,半個月就能痊愈,真的。”
宋圣賢還不能說話,卻還是很吃力的點點頭。
終于又過了兩小時,少良也出來了。
最激動人心的時候到了,兩家人湊了上去將他團團圍住。
“病人身中三刀,其中一刀劃破了右手動脈,失血過多,搶救無效,死亡。”
“哐當”雪兒和母親雪琴聽完,當場暈倒。而李玉珊也軟倒在李崇懷里,面如死灰。而李崇和宋世勛也險些癱軟在地。
宋圣賢一個哥們走過去,一把揪住說話的醫生。惡狠狠的說道:“這話在你們這里說了三遍了,第一遍他打架被送過來,你們說沒有生命特征確認死亡,結果第二天人就好了跑了。第二次他從車禍現場過來,你們又說死了,給我扔進停尸房,結果第二天他又爬起來跑到骨科去跟血衣小女鬼大戰,而現在是第三次了!你給我電擊,把他電醒,他還活著!像上次一樣。”
那醫生暗道倒霉,怎么又是他,被人抓住衣領低在墻上,而且兩次都是警察,還是因為同一個人。他也很無奈,這個病人確實非常奇怪,在確定了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之后,他竟然兩次又活了過來。此刻別說眼前這個警察不相信,就連他自己也懷疑,少良是不是躺著躺著,還能自己爬起來。
“對不起,他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確實已經死亡。而且,目前的情況有點特殊,他不能做電擊心肌復蘇啊。”即便那樣想,但醫生也不能亂說,畢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他心里不爽,手術的時候病人沒有家屬在,由于情況緊急,每次都是警察簽的,是有法律效應的,可簽完做了手術人死了,又揪住他衣服罵。
“那你他傷口都處理好,你把人看好,我去把他爺爺奶奶追回來。”站在一個警察的角度,這事還得找他爺爺奶奶,當時人走的時候他們腦子一片空白,把唯一的家屬放跑了,都沒有想著少良會手術失敗,如今一個死人在一群外人手里可怎么辦?
“他的傷口已經縫好了,而且我們也輸了血,但都無濟于事。”
“呼吸器,強心劑,能用的都用上,快點!”一群人流著淚盼了這么久,最不想聽的就是壞消息,如今手術做完直接說人死了,任誰都沒有好心情,何況這幾個勉強算是和少良并肩作戰過的人。
那醫生點點頭,他并不拒絕這么做,他也很有興趣希望看到少良再創造奇跡再次活過來。換句話說人家愿意在死人身上繼續消費,他們醫院又何樂而不為呢?
就這樣,少良又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如果是活著的病人,一群醫生護士還能對癥下藥,可面對一個已死之人,他們還真有點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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