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尚未判刑轉入監獄的劉通被關押在看守所,厚重的墻壁冰冷無比,這三面墻壁仿佛通天徹地,墻壁背后再沒有世界。那粗大鋼棍焊接的大門和鐵窗偶爾透進一絲冷冷的風,直吹得他瑟瑟發抖。
房間很安靜,只聽得見他的呼吸聲。才半夜,他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上眼皮紅腫,可知他在這里已經流了不少的淚。失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
勞改,就是勞動改變思想,可是他連錯都不知道,又要怎么改呢?忘卻他以前紈绔的一面,忘了他曾心狠手辣的要置少良于死地,現在的他著實可憐。
看守所外,夜風冷冷,時不時會有抱著真槍實彈的獄警來回巡視。
一道飄渺虛無卻又真實存在的身影漸漸靠近看守所,如果能夠看見,可以看到她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體型中胖,一米五左右矮矮的,一身穿著像是睡衣一般。。
可她不是人,而是一道虛影,也不知道她是天然癡呆還是怎樣,行為舉止很木然,走路就只是走路,身姿略發僵硬,不自然,甚至連頭都不歪一下。
她來到看守所外,巡視的獄警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一扇足有千斤重的大鐵門,她穿門而過,大鐵門絲毫擋不住她如氣體一樣存在的身軀。
她很有目的性的來到劉通的房間,看到那如兒童一般的十七歲的孩子,坐在冰冷的墻角,雙手環抱著膝蓋,那模樣十分無助。他鼻溝流著清涕也沒有擦去,只是在哪里抽泣。
女人無視劉通的可憐,再次穿門而入,劉通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只是感覺鐵門透進來的陰風更大了些。
女人走到劉通近前,毫不停留的伸出雙手,一把掐住劉通的脖子。
“唔……”劉通瞬間感覺脖子被一陣冰涼的東西勒住,導致他不能呼吸,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心底躥起的恐懼涼透了他的下身,腦袋卻憋著氣發熱發燙,臉漲的通紅,他舌頭盡可能地伸出來,空氣就縈繞在他舌尖,他卻不能吸進體內。
他抬手想要掰開束縛在脖子上的東西,可那東西卻像鐵鉗一般,無法撼動。
他雙腳狂蹬,床鋪上簡陋的竹席被他屁股坐著,用雙腳蹬破成兩半,露出下面一層九毫米那么厚的再造實木板,他的腳跟仍繼續在蹬,也不知道在木板上磨死了多少細胞。
漸漸地,劉通揮舞的手腳無濟于事,心底的恐懼讓他劇烈掙扎,正在加速耗盡他體內的氧氣,加速他的死亡。
他鼻孔大張,舌頭長伸,瞪大雙眼開始往上翻,漸漸的,漸漸的,他的瞳孔藏進了上眼皮,四肢也停止掙扎,雙手無力的耷拉下來。
突然,看守所的警笛突然響起,一瞬間響徹了整個看守所,而四處的燈光也全部亮起,亮看守所照的一片通明,而此時所有獄警都在往劉通的房間趕。
而也就在這時,劉通所在的房間,突然飛來一顆眼球,渾身赤紅,一節指頭那么大一點。
“噗!”那赤紅的眼球極速向著虛影般存在的女人肩頭飛去,從他肩頭穿過。
女人萬萬沒料到,這個東西竟然能夠真的觸碰到她,而且擊穿了她的肩頭。
女人吃疼,松開了劉通,任他倒在床板上,捂著肩頭轉身就走。
而那顆赤紅的眼球,卻緊緊跟隨著她,沒有再攻擊。
“滴~嗚~~滴~嗚~~滴~嗚~~”就在看守所的四周,數十輛警車瞬間亮燈,警笛聲劃破寧靜的夜晚。
女人是非人非生物,他穿墻而過,竟然可以騰空而飛,而且速度不慢。
但是赤紅眼球也不賴,他的體積對各大鐵門鐵窗也是視若無睹,直接穿過緊跟著女人凌空而飛,不輸其速度。
“噗噗噗噗噗!”
螺旋槳翼轟鳴,看守所不遠處一座建筑屋頂竟然騰起一架直升機,也朝著女人飛離的方向飛去。
地面上,一輛輛響著警笛的汽車如同跑車一般,如同奔雷一樣從車位竄出,也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追去。
一時間,寧靜的城市被刺耳的警笛劃破,直升機的轟鳴吵醒了不少熟睡的人。
城東一座別墅,并不是很豪華,客廳亮著燈,坐著幾個人,其中有兩個對少良來說都不是生面孔。
一個是被少良敲詐勒索過的蔣堂威,而另一個,則是青狼幫唯一逃出來的人,六爺。
蔣堂威懷抱著一名身材火辣的車模,簡直是勾人魂魄的妖精。而他身邊的六爺,身披一件黑皮衣,手肘蹭在膝蓋上,對身旁給他捏肩的另一位性感車模視若無睹,在沉思著什么。
“六爺在擔心什么?王半仙兒可是神人,有她出手絕不會有意外,你不是也見識過了?”蔣堂威抱著車模,手中搖晃著紅酒杯。
六爺抖了抖煙灰,道:“你太大意了。劉通已經失憶了,警局為什么突然抓他?另外,警察辦案都是機密,趙少良為什么要在公安大廳把機密說出來?我懷疑,他這是引蛇出洞。”
“呵。”蔣堂威不以為然的笑道:“是又如何?引蛇出洞,他捉得住蛇嗎?只怕他連蛇的影子都看不到。”
六爺失望的搖頭,道:“你以為像王婆這樣的人是世界唯一的嗎?”
“你給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失聯的愛,相信愛的征途就是星辰大海……”手機鈴聲響起,蔣堂威沒有立刻接聽,而是饒有興致的聽了一會自己的手機鈴聲才接聽電話。
“蔣少你可算接電話了,出大事了,警局出動了好多人往你那邊來了,直升機都出動了!”電話里的聲音十分焦急。
“快跑,開車來。”不等蔣堂威發話,六爺立刻站起身來,對不遠處的小弟命令道。
那小弟不動,靜等蔣堂威的命令。
“愣著干嘛,快去啊。”蔣堂威馬上拍桌子大叫。
不多時,幾輛奔馳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口。
“你們幾個,快去把王婆抬上車。”六爺再次指示蔣堂威的手下,但是他們又一次沒有動。
“我擦,火燒眉毛了還愣著干嘛?六爺的話就是我的話,快去。”蔣堂威一邊往車里鉆,一邊痛罵。
“是。”
不多時,和看守所那虛影一模一樣的女人被蔣堂威的小弟抬出來放在車上,隨即,別墅的燈滅了,幾輛商務車相繼離開。
(有位讀者跟我說主角慫,劉通曾經想弄死他,可他卻只是把劉通弄瘋,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要不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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