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狙擊手!”
“鬼才!”
“鬼才~~”
伴隨著鬼才倒地,無論少良等人和指揮室怎么吶喊他都不再醒來。少良胸膛急劇起伏,淚滴成線,怒火如火山噴涌。
“都他媽去~~”少良站起身來,撿起鬼才那把自動步槍,就要去為鬼才報仇,然而當他站起來后看到的景象卻生生把他尷尬的逼了回來。
只見街道兩旁的建筑物中,四處涌現出無數居民,陽臺上,窗戶上,大街上,小巷中~~
他們無不手握寒槍,他們是來自全世界的罪犯,他們是這里的居民。所以在他們眼里,少良等人是侵略者。
“嗒嗒嗒嗒嗒~~”就在少良縮回腦袋一瞬間,無數的子彈將這里淹沒,那槍聲比方才要激烈近百倍,織成了死亡的交響樂,像是勾魂的魔音。
“后面,后面!”然后這些居民不僅分布在街道兩旁,就連小巷子都是他們的地盤,此刻少良放眼望去無論哪里都是人,都是武裝犯罪分子,他們遠比少良想象的邪惡,并非平民一樣柔弱,這樣的一只軍隊放出去能瞬間干掉半個小型國家。
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無處不在。
“砰砰砰砰~~”
“啊~~~”
“噗~~”
“呃~”
一瞬間,少良看到自己的隊友接二連三的倒著,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碼頭守衛是要把他們逼到這里包餃子!
“嘭嘭嘭~”眾人暴露在罪犯居民的視野之下,饒是快如疾風的鋒影也都多了幾個窟窿,但他反擊的每一槍都帶走一個生命,但是這個數量相比所有敵人而言,微不足道。
不過那些能夠看到小巷子少良等人藏身的人也在張茅和少良的反擊下打死了不少。
指揮室里,冥王等人張大了嘴巴看著,手指在不停的顫抖,雙眼淚如雨下,他萬萬沒想到花了十年去想怎么對付海盜怎么對付僵尸對付鬼,最后卻栽在了人的手里。
“啊~~”少良張茅等人不停嘶喊著召開了反擊,好在能看到這個小巷的人不多,讓人頭皮發麻的還是大街兩旁。
“我掩護,你們進小巷子。”鋒影口中溢出鮮血,他很吃力的吼道。
“我不會丟下你的,我一定把你帶回去。”少良說著,一邊捏著手印,九字真言就要脫口而出。
“不要用,不要用~”鋒影一只血紅的手拉住了正在施展道家禁忌之術的少良。
然而就在這時,巷子一條和少良等人藏身的巷子互相垂直交錯得巷子里,一群不同膚色的孩子躲在墻根爭搶著一個玩具一般的球。
“給我給我~”
“不,我來按,我來按!”
就在一群孩子的爭搶之下,那玩具般的球被拋出,滾到了巷子中央。
這樣一個兒童玩具一般的球滾出,引得鋒影和少良齊齊望去,鋒影的槍早已對準了球。
然而下一刻,一個黑人小孩旁若無人一樣從巷子里走出來,鋒影就要開槍,可看到是個孩子時,他又把槍放下了。
那孩子走出來撿起了球,站在哪里看著少良等人,裂開一嘴白牙笑了笑,隨即按動了手上的玩具上的按鈕。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少良等人藏身的巷子里土石飛濺,一瞬間煙塵彌漫,火光沖天。
緊接著,其它地方同樣發生了爆炸。
“轟~~轟~”
此刻天之涯嗯黑夜里除了燈光之外,火光也異常璀璨。
指揮室,看到這一幕的冥王猛然噴出一口老血,他萬萬想不到,那黑人孩童竟可以殺人殺的那么天真無邪,他最后的笑容那般的純真~~
“噗~~”血霧在冥王身前一米范圍內撒落,而他則向身后倒去。
“頭!”嚴慕臻本已經陷入悲憤之中快要窒息,冥王這噗的一聲讓她醒轉過來。嚴慕臻急忙一步向前把冥王扶住,以至于沒讓他徑直倒在地上,說不定能把腦袋摔出腦震蕩。
中年首長看了看煙塵彌漫的顯示屏,又看了看吐血暈倒的冥王,他實在看不下去起身往指揮室外走。
“叫警衛和醫務人員,給我看好他們三個人,也別讓他們死了。”中年首長冷冷的丟下一句話離開了指揮室。
天之涯,少良雙耳還在嗡嗡作響,他只覺得氣短胸悶,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在了胸口。
下意識把胸前的東西推開,少良感覺渾身被一陣暖暖的液體浸透,不過這液體很快就冰涼了。
少良睜開了眼睛,夜空中細雨不斷打在他臉上。
突然旁邊有什么東西動了動,他扭頭一看,竟然是張茅,他還活著。
然而當少良看清了剛才壓在自己身上的東西那一刻,他的雙眼滾燙的淚水從眼睛流出,在他滿布煙塵的臉上劃出一道淚痕。
那竟是鋒影的尸體~~~
“鋒影?”少良哭著搖了搖鋒影,此時他才知道剛才那溫暖的液體,是鋒影的鮮血~~
而此時鋒影毫無反應~~
“鋒影~~”
張茅大叫一聲,從地上他了起來,仇恨充斥了他所有思緒。
然而,此刻無數桿槍正對著他們腦袋,拿槍的有許多平民,里面竟有許多小孩,更有一些婦女。當然也有許多服裝一致的武裝分子。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少良身后響起,說的是一口地道的外語。
“怎么樣羅賓先生?你的戰友全部陣亡了,只有你們兩個了!我們天之涯熱不熱情?”
少良回頭望去,只見那是之前少良等人來天之涯小島時乘坐的那艘商船的船長。
“我去你姥姥!”少良一聲咆哮,翻身爬起來就要揮拳往船長臉上砸去,可那船長迅速從身上掏出一把槍頂在了少良的腦袋上。
這時,張茅也站了起來,他看著身旁的尸體,有兩個是他們刀鋒特種兵的隊友,還有鬼才,有鋒影。
其他人都在街道另一端的巷子里,比如山羊,想必此刻,他們也都犧牲了。
張茅張嘴突出一串外語。“我想看看我們其他隊友。”
只見船長很友善的一笑,“這邊請。”
少良忍著劇痛邁開步子,大腿上一番鮮血飆了出來,他趕緊用手捂住,并從衣服上撕下一段布條草草綁住,便隨著船長走到街道另一端。
當圍著少良張茅得那些平民讓開了一條道,少良看到街道對面四處坑坑洼洼,也經歷了一番狂轟亂炸。
張茅踉蹌的一步邁出,隨后把另一條腿也拖了過去,再邁開一步,又把那條腿拖上去跟上。
二人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來到街道另一端的巷子里,哪里橫陳著數具尸體,有山羊的,有破軍的,還有其他隊友。
看到這一幕,二人心中痛如切膚,心如刀絞,如腹斷腸,淚如泉涌。
如今,整個隊伍真的就只剩下他和少良還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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