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張茅到達人民醫院,醫院這邊因為有電話通知,急癥手術室早已經有醫生等候。
兩個手術推車推過來,張茅配合著醫生,把少良和箱子里的李玉珊都抬上推車,再三叮囑符不能動。
李玉珊的槍傷依舊到現在也還沒處理,張茅不得不將她也送進手術室。
這一次,張茅重新拿符親自畫,用的是他茅山后裔的真血所畫。
“哎呀,這么重的傷,怎么弄的啊!”推車的小護士低聲議論。
“貓爪的。”張茅用密封袋把靈符裝起來,塞到少良和李玉珊身下,表情如喪考妣一般。
待推車推走,小護士繼續議論。“今天我去過他們家,這家人迷信得很,哪個女孩都快死了,他們硬是貼兩塊符在她身上不讓送來醫院。
那會這個男的還東奔西跑的,也不知道怎么一個晚上不見就成這樣了,一只貓能把他撈成這樣?我才不信呢!”
“他們都是特種部隊上的人,這些都是機密,別嚼舌根!”
一個年長的醫生呵斥道。
隨著少良和李玉珊被推進手術室,張茅便冥思苦想要怎樣把少良丟失三魂找回來。但這三魂,極有可能不在人間了。
“開壇,招魂,無論如何要試一下。”
下定了決心,張茅開始著手準備資料。
可這時候手機的電話卻越來越多,直至最后,這深根半夜的醫院人也越來越多,變得“熱鬧”起來。
少良回鄉的消息早已傳出,此前少良身邊那些親友也都陸續趕來,很快著醫院便聚集了很多“大人物”。
遠道而來的冥王,血刃,是在軍區打乘軍機過來的,他們手里都還有一堆破事沒有忙完。
老白,宋圣賢,楊帆近一些,就在江山市,開車過來比較快。
李崇,宋雪兒父母,這批人是來得最早的,畢竟他們女兒在這里。
只可惜李崇是懷著絕望趕來要見女兒最后一面,電話里有人通知他,明確的告訴他,李玉珊在戰斗中遇難,身受重傷救不活了。
一見面,宋雪兒父母便將宋雪兒拉到懷里,痛哭不止,對張茅等人千恩萬謝。
宋圣賢對妹妹的平安回歸雖然感到高興,但這份高興卻因為少良和李玉珊的處境沖淡了許多。
李玉珊感覺父母的懷抱依舊溫暖,只是不知為何,自己卻變得陌生了,有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無法和家里人一起分擔的。
那份陰影,只能是扎進自己心臟持續的痛,也許,會伴隨自己一輩子。
冥王和張茅沒有閑著,他們都是會道術的人,準備好了材料便在醫院的天樓上開壇做法,為少良招魂。
可是接連幾壇法事下來,沒有一點效果。少良這三魂,也許真如張茅所想,不在人間了,怕是被人捏在了手里了。
深夜趕來醫院的人全都聚集在天樓上,眼望著開壇一次又一次失敗,回憶著哪個少年的種種奇跡,期望他還能再創奇跡。
可是,張茅卻告訴他們,以前不死,是因為生死簿上沒有少良的名字,“下面的人”沒有人知道少良的存在。
如今少良已經下去走了一遭,又觸犯禁忌,現在必然是被人盯上了,要不然也不會有黑貓襲擊,丟了三魂。
也就是說,這一次,少良可能回不來了。
得知如此,李崇身為集團總裁,商會會長,此刻也在醫院走廊的墻根席地而坐,痛哭流涕。
少良是為了救李玉珊,如今倒好,放狗去攆羊,羊沒回來,狗也沒回來。女兒“女婿”都撒手人寰了!
這場悲傷彌漫著這群人的整個世界,它不只是幾滴眼淚鼻涕,不只是幾聲呼喊和咆哮。少良不止是他們生命里的路人,而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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