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女兒，告訴我，你是不是懷了孩子了？是誰的？”

“媽，我求你了，你別問了好嗎？女兒給您跪下了。”宋雪兒哭著哭著，慢慢灣下雙膝，雙手順著母親的手臂跪了下去。

“好，媽答應你，媽不問了。乖女兒，你起來。”宋母也哭了，哭著把宋雪兒扶了起來，安慰道。

“你不愿意告訴媽媽，媽媽就不問了。但是你準備怎么做？你告訴媽媽，我一定支持你。”

被宋母扶了起來，宋雪兒主動向宋母抱了上去，抱著宋母哭道：“媽，謝謝你，但是我還沒想好。”

……

與此同時，在房屋后種地的老頭子撐著鋤頭抽著土煙，眼神恍惚，若有所思。

“老頭子，那孩子是不是有了。”少良奶奶問道。

只見老頭子輕輕點點頭，又道：“去把小良子給我叫來。”

少良奶奶也不知道該是悲是喜，只能順從老頭子的話，不多時就把少良叫來了地里。

“爺爺，跟您說這早飯過后的太陽大，您怎么又回地里了？”少良出于關心，擔憂道。

“你不用管我，我問你，雪兒懷孕了，你知不知道？”老頭子眼神十分犀利，審問著少良。

只見少良舔了舔嘴皮，咽了口口水，低著頭道：“我知道，爺爺，奶奶，那是我的孩子。”

“噗！”

一瞬間，老頭子那拇指大的煙桿就落在少良的背上。他氣的顫抖著罵道：“你這個畜生，我怎么教育你的？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取的名字？”

“老頭子你這是干什么？他病還沒好你下手這么重，想把他打死嗎？”少良奶奶看得眼皮一跳，趕緊跑過來把少良護住。

這也許是她第一次保護少良。

“生下這么個只會敗壞門風的畜生，還不如將他打死地好。”

老頭子憤怒的咆哮道。

“你說什么胡話？他躺在床上的時候你盼著他活，現在活過來了你又要他死，你下手怎么這么重啊你。你不是盼著他給我們趙家傳宗接代嗎你？現在有了你又要打死他，你安的什么心啊你？”少良奶奶惡狠狠的對老頭子罵道。

因為，少良吃了這一煙桿后，嘴角竟溢出了鮮血。

想必是內臟還沒有痊愈，老頭子這一煙桿讓他舊病復發了。

看到少良嘴角的血，老頭子抬起來的煙桿緩緩放了下去。卻不失架勢的繼續罵道：“你還記得我給你取得名字不啊你？”

只見少良緩緩的朝老爺子跪下，痛苦的說道：“對不起，爺爺，是我不守祖訓，玷污了人家姑娘。我娶她就是。”

“你娶她？說得到輕巧，你娶她愿意嗎？你看她才多大年紀？她還在讀書！你個畜生！”

老頭子繼續怒吼著。他之所以這么生氣，就是因為十多年前，自己的女兒就是這么被人玷污了，這才懷了少良，以至于讓趙家發生了后來一系列的悲劇。

老頭子的打罵聲早已驚動了李玉珊和宋雪兒母女，此時他們也剛好趕來。

少良看著急匆匆跑來的李玉珊，那眼神無比的專注。

隨后，他把注視在李玉珊身上的目光轉移到剛剛感到的宋雪兒的身上，問道：“雪兒，對不起，我趙少良該千刀萬剮，我不該一時沖動，玷污了你。

如今你懷了我的孩子，我自該對我的罪行負責。”

說著，少良的雙膝調換了方向，他單膝跪在宋雪兒面前，繼續說道：“我將用我余生來照顧你，并撫養我們的孩子。我不會對你半點不好，不會讓受任何委屈。

我想娶你為妻，你，愿意嗎？”

李玉珊聞言，嬌軀一震，眼淚不由自主的花落下來。

而作為事件的女主人公宋雪兒也潸然淚下，他雙唇顫抖著，許久才開口道：“我不愿意，孩子我會打掉，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不行，宋家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嫌我家小良子出生在這山野村莊，配不上你嗎？”

沒等少良說話，少良奶奶搶著問道。

“不是的，奶奶，我沒有看不起少良，他很好，只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他。所以我不愿意。”

宋雪兒說完，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轉身往家里跑去。

“雪兒，雪兒？”

宋母招呼不住狂奔的宋雪兒，急忙轉身對老頭子和少良奶奶道：“我不知道孩子是少良的，她什么都不肯跟我說，二老別生氣，這門親，我替她定下了，你們放心，我去說服她。”

宋母說完，轉身往少良家追了上去。

玉米地里，李玉珊摸了摸眼淚，強忍著擠出一張笑臉，走上前去把少良牽了起來。

“起來吧，你這么好，她一定會答應的。”

少良看著李玉珊，抬手替李玉珊抹去眼淚，說道：“對不起……”

“啪！”

李玉珊的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那是老爺子一巴掌拍在少良的手上。

老爺子又罵道：“她不愿意嫁給你，就是因為你這畜生花花腸子，又想娶人家又對別的女孩子動手動腳做什么？”

只見李玉珊往后退了兩步，對老爺子鞠躬道：“爺爺您別誤會，少良只是把我當妹妹，平時比較疼我。

既然有違背爺爺所教授的禮儀，那以后我和少良就保持距離就是。

玉珊還是懂事的，我不會妨礙到少良哥和嫂子在一起的，您放心。”

這一次，輪到少良眼中起霧了。

“爺爺，你誤會了，我也真的只是把玉珊當做妹妹。

既然您不允許，我以后不會再和她有任何肢體接觸了。”

“不用身體接觸還能用心靈接觸呢，哼嗯！你自己去解決，你要是不能給那姑娘和孩子一個善終，如果他還是不愿意嫁給你，那你就去你娘的墳邊給自己刨個坑吧，棺材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老頭子叫罵著，扛著鋤頭收起煙桿，朝家里走去，現在已經沒心思干活了。

“奶奶，哥，我們回家吧。”

李玉珊替少良奶奶扛起了鋤頭，違心的笑著，帶著少良奶奶也往家里走去。

她這一聲哥把少良給叫蒙了，他久久呆立在哪里。

此刻，少良心中五味陳雜，腦袋像一團線球一樣的亂。

得與失，他權衡過后才做出的選擇。

可那時候似乎看得不那么清楚。

只有現在心里的酸澀，才讓他清楚，明白，這兩個女孩在自己心里，竟然都是不可缺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