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站在原地看著回到各自崗位的幾人,心里突然有些感動,她們都這么說了,我還這么矯情干嘛,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將向佟氏姐妹借來的蜜蠟拿出對著電腦上的照片比對了起來,果然,形狀是一模一樣,如此說來,林云子也是寶藏的重要線索之一啊,只是如今林霄已經不在了,知道林云子下落的人不知道還有沒有了。他嘆了口氣,又將照片放大了一些,這鳳凰的眼睛是這塊蜜蠟,那這朵齊花的花蕊是什么東西呢?這個凹孔看上去卻也是眼熟得很,只是他一時間怎么也想不出來。整個下午他都盯著這花蕊,想破腦袋了都沒有想出什么來,直到顧曉宸給他打來電話,約他一起吃晚飯,他才回過神來。
岳陽樓那夜回到鎏金的時候,才進門就發覺了不對勁,顧曉宸一個人坐在鎏金舞廳中央的沙發上,也沒有開燈,一個人拿著酒杯就這樣半坐半躺在沙發上。他慢慢走上前,這時“哐當”一聲,一盞巨大的白熾燈從顧曉宸身后照射過來,晃得他都睜不開眼?!邦櫳??這是做什么?”岳陽樓有些心虛地問道。
“你去哪了?”顧曉宸舉起酒杯,那玲瓏剔透的多面體酒杯里盛著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的照射下,整個酒杯都發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岳陽樓的眼睛被它吸引過去,眼前直接變成了明晃晃的一片,他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這樣才舒服一些。
顧曉宸見他那難受的樣子并沒有讓人把燈關掉,而是站起了身,走到他身邊再次問道:“你去哪了?”
岳陽樓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了身邊顧曉宸那冰冷至極的臉以及那滿是殺氣的眼神,沒錯,殺氣,這是他頭一回從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人身上看到殺氣,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絲恐懼,面對這樣一個平常人,他作為一名天粉武者竟然會生出恐懼,這也是他出生以來最大的震撼。“我。。。我去找許鳴昊了。“岳陽樓不知道顧曉宸是否派人跟蹤了自己,但他不想說話,自己確實去找許鳴昊了。
“我好像說過不要去惹他?!鳖檿藻芬豢诤韧炅司票锸S嗟木?,然后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他的語氣很平淡,看不出喜怒,但就是讓人望而卻步,甚至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喪失了。岳陽樓后背的汗已經蹭蹭蹭地往下掉,但他還是毅然說道:“我不信任他?!?/p>
“呵呵。”顧曉宸背著雙手,轉過了身,同他一道感受著眼前的這盞大燈傳遞過來的巨大熱量以及那讓人睜不開眼的亮度,他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岳陽樓的后背:“不聽我話的人,就不必留在我身邊了。”
岳陽樓一驚,這話聽著可不像平時溫文爾雅的顧曉宸會說的話,等他回過神來往后看的時候,顧曉宸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下他心中的驚訝更甚之前了,他是怎么做到悄然無息地消失的,并且我還分毫未查?這時大燈后面迎面走來了一個壯漢,他的身高和塊頭都比平常人要大上許多,并且他走路的氣勢也磅礴得很,只見他走到岳陽樓跟前,二話不說就伸出手抓住了岳陽樓的脖子。岳陽樓冷笑一聲:“你想干什么?你若再不放手,可別怪我手下無情?!?/p>
“恩?呵呵?!蹦莻€壯漢想也沒想地手上用力一掰,岳陽樓的腦袋就轉了一百八十度,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壯漢給殺死了。顧曉宸坐在暗處冷冷地看著這個畫面,竟然沒有一絲害怕,他眼里的火光讓人害怕,因為那是團暗黑之火,這也意味著這是一團復仇之火。
許鳴昊早早地來到了immerse,這里又被顧曉宸重新裝修了一番,變成了一個茶室,說是茶室,里面卻只有一張桌子,顯然不是用來營業的,而是他自己在這鬧市中鬧中取靜的一個去處。當許鳴昊進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這張桌子和椅子以及掛在墻上的百鳥朝鳳圖,和云里霧里的一樣,許鳴昊站在門口,一種詭異的感覺涌上心頭,讓他都有些不敢進入了。顧曉宸聽到動靜,朝門口一看,立馬站起身來招呼道:“在那杵著干什么,快進來坐?!?/p>
許鳴昊走到桌子前,順手摸了一摸,這手感。。?!斑@該不會是云里霧里搬來的吧?!?/p>
“好眼力啊?!鳖檿藻吠nD了一下,然后笑著讓他坐下:“來,嘗嘗這口普洱,陳年老餅,我拆了好幾個月了,味道應該不錯?!?/p>
許鳴昊喝慣了綠茶,很少喝普洱,只見這陳年老茶泡出來的茶湯濃醇紅厚,看著就像寶石一般,他放到嘴邊聞了一下,那種古樸的氣息撲鼻而來,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茶放了這么久不會發霉吧?!?/p>
顧曉宸被他這話給嗆了一口茶:“咳咳,我都是精心保存的,放心喝便是了?!?/p>
“嘿嘿嘿,跟你開個玩笑?!痹S鳴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柔滑順口,絲毫沒有澀味,一口下去,回甘的清甜便從喉頭攀爬至腦袋,那種滋味可真少見,他忍不住又端詳了一會兒,然后對顧曉宸說道:“這茶還真不錯。”
“聽岳陽樓說,他之前來找過你?”顧曉宸很快就轉到了正題上,讓許鳴昊措手不及,就在他想著怎么替岳陽樓隱瞞的時候,顧曉宸又說道:“他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沒有?!痹S鳴昊笑著說道,心里卻心虛了起來,不過他這人臉皮厚,這點事他還不至于表露出來:“我們就喝點酒吃了會兒火鍋?!?/p>
“那就成,這人吶,最怕到處嚼舌頭?!鳖檿藻返椭^看著茶杯說了這么一句和他平日形象不符的話。
許鳴昊立馬聚精會神地看著他,這還是他認識的顧曉宸么,怎么眉宇間透著一股狠辣,就在他看得愣神的時候,顧曉宸起身說道:“你先坐著,我給你做晚飯,咱們今天不醉不歸。”說完他起身來到了后面的廚房,廚房和正廳有一扇門隔著,為了怕油煙傳到前面來,顧曉宸特地關上了門,這會兒整個前廳就只有許鳴昊一個人了。他百無聊賴地站了起來,目光停留在了墻壁正上方的百鳥朝鳳圖上。這畫被顧曉宸重新裱了一下,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他端著茶杯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這畫,里面的鳳凰和那塊金板上雕刻的鳳凰極其相似,顧曉宸爺爺的爺爺難道也去過那里?他又特地多看了幾眼鳳凰的眼睛,那蜜糖色的眼睛中間是一個紅點,為什么是紅點呢?許鳴昊有些不解地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個金板圖片,照片里鳳凰的眼睛中間是一個凸點,也是金色的,并沒有鑲嵌過東西的痕跡,難道這紅點是老爺子的神來之筆?
顧曉宸一邊在廚房做著菜,一邊看著監控視頻,里面正好許放到鳴昊拿出手機,他下意識地放大了監控的倍數,但是手機屏幕正好反光,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許鳴昊目不轉睛地看著畫的時候,廚房的門開了,顧曉宸端著一盤子的菜從里面出來了:“今天做了道硬菜——佛跳墻。”
作為一名資深吃貨,許鳴昊對這道菜向往已久,只是一直被它的價格給擊退了,這一回能嘗到顧曉宸親手做的佛跳墻,他都快激動壞了,立馬收起了手機,坐到了桌子上,一邊搓著手,一邊舔著舌頭。顧曉宸見了那是哭笑不得:“我說大哥,你有必要這樣么,像餓了幾十年肚子一般。”
“還不是你這菜做的太香了,我的魂都被勾去了。”說到這,他賊兮兮地看著顧曉宸,一臉曖昧地說道:“若我是個女的,早就把你給泡上手,然后栓腰上了。”
顧曉宸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有機會啊,割一下就行了。”
“你。。。”許鳴昊難得在顧曉宸這吃一回癟,可今天這癟他是真的開心也吃的樂意,畢竟這么好的菜平常日子也吃不到,只有在顧曉宸這才能一飽口福。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顧曉宸拿著筷子看著他道:“這畫可瞧出什么眉目來了?”
“啥都沒看出來?!痹S鳴昊埋頭苦吃,說話也是口齒不清的:“你看出什么來了么?”
“這畫呀,是我爺爺的爺爺顧展顏所畫,雖說是為了慶祝祖國的成立,但是在我看來,這里面可另有隱情?!邦檿藻贩畔驴曜?,拿起酒杯站了起來,出神地看著這幅畫,瞧他那出神的樣子,好像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年代,就連臉上都籠罩起了一股滄桑之氣。許鳴昊嘴里嚼東西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怔怔地看著他。
“我爺爺應該發現了什么東西,然后將那東西的線索藏到了畫里面。你看啊,整個畫的色彩黯淡,顯然經過了這么多年的風吹雨淋,畫的受損程度可見一斑,但這鳳凰的眼睛?!边@話一下子就戳中了許鳴昊剛才心中所想,問題就出在這個眼睛上。
“你瞧這個眼睛的眼睛赤血一般,顏色經久不退?!鳖檿藻氛f話間伸手在眼睛上摸了一下,那磨砂的質感和整幅畫也是格格不入。
“那。。。那你想明白了沒,這眼睛代表了什么?”許鳴昊又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會不會代表咱們浴血奮斗,用鮮血換來的新中國?”
“不會?!鳖檿藻贩浅詻Q地搖著頭:“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啊。”
“行了,別想了,來吃飯吧。”許鳴昊趕緊招呼他過來吃菜,不然這一桌子的菜都要被他給吃光了。其實他心里真正的意圖是并不想讓顧曉宸過多地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因為這畫和寶藏有關,如果他追查下去,肯定會給他帶來危險。
這一回,顧曉宸聽了他的話,回到了桌子上,和他一杯酒一杯酒地邊喝邊聊起來,其中他說的最多的話題便是馬榆雯了。“呵呵噠,你可得給我跟馬榆雯妹妹牽根線啊?!?/p>
許鳴昊不勝酒力,已經有些暈乎乎了:“怎么?你不是有女人么,還想著大小姐?”
“我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啊?!鳖檿藻废氲今R榆雯,整個心都癢癢得很,他從沒這么想占有一個女人,正當他準備聽著許鳴昊的回話時,啪嗒一聲,許鳴昊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顧曉宸趕緊從廚房端了一碗醒酒湯一飲而盡,然后重新回到前廳,此時許鳴昊已經打起了呼嚕?!皠e怪我。”顧曉宸徑直翻起了許鳴昊的口袋,然后從里面找到了他的手機還有一個小紙條,他拿起小紙條看了兩眼,雖然上面什么都沒有,可他卻覺得這個小紙條有些不同之處,于是他下意識地將它塞進了自己的兜里。然后拿起手機看了起來,當看到金板圖片的時候他渾身劇震,然后立馬將圖片發送給了自己,同時還清除了發送痕跡,接著他將手機和自己隨便剪的小紙條塞回了許鳴昊的兜里。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一旁繼續吃著菜,今天他給許鳴昊準備的酒乃是經過特調的度數超高的原漿酒,普通人一兩杯恐怕早就暈過去了,許鳴昊好歹也是一名武者,連喝了這么多杯才倒下,也算是個奇跡了。顧曉宸吃了一會兒菜,見許鳴昊依舊昏睡不醒,于是推了推他,不料他身上傳來一股巨力,猛地將他彈開。許鳴昊也就隨之醒轉了過來,他見顧曉宸面色痛苦地倒在地上,趕緊跑過來扶住他:“曉宸,你。。。這是怎么了?”
“你。。?!鳖檿藻啡嘀约旱钠ü芍钢S鳴昊說道:“我就輕輕推了你一把,你至于這么用力把我推開么?”
許鳴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我剛喝醉了,啥都沒感覺到啊,應該是我的護體真氣將你推開的?!?/p>
顧曉宸無語地站了起來,許鳴昊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揉著自己的頭說道:“別說,你今天這酒后勁還真足,我這竟然喝暈了過去?!?/p>
“你沒事吧?”顧曉宸見他面色潮紅,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么地,他一時間擔心會不會自己這酒把他給喝壞了。
許鳴昊搖了搖腦袋,然后看了眼時間,突然大叫一聲:“哎呀,都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咱回頭再聚啊?!闭f完他二話不說便竄門而出。留下顧曉宸一個人詫異地看著離去的他。
許鳴昊其實并沒有醉,他一開始沒明白顧曉宸今天找自己干嘛來著,可經歷了剛才的事,他已經徹底懂了,他這是在套自己的話,想從自己嘴里打聽出畫的秘密,沒想到自己也并不知道,然后他定然他定然看到了自己拿出手機來比對,因此把自己灌醉了,拿了自己的手機,同時還把那小紙條拿了去。好在小紙條上已經沒了字跡,他也不擔心,但是這金板的照片被他復制了過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找到祖木村。許鳴昊想了一想,覺得這事有必要和徐友輝說一下,于是他立馬施展起鬼影蹤往家里跑去。等到了家,他立馬給徐友輝打了電話:“徐大哥,我拍的照片被人看到了,你那邊多注意點啊?!?/p>
“我知道了?!毙煊演x這幾天也都白天沒精神,晚上睡不著,心里想得都是這金板的事,這事他一日不說,便是一個大大的心結,如今許鳴昊又說照片被人看到了,那對他無疑又是一個重壓。
“徐大哥,若是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還有一個人可以擺脫。”許鳴昊聽出了徐友輝有氣無力的語氣,心想這徐大哥定然為這事無人可訴而煩惱著,不如多個人,多個幫手。
“誰?”徐友輝精神一振,自己的煩惱全都給許鳴昊給猜中了。
“白易白警官。”
許鳴昊掛了電話就給白易打了過去,正吃著零食看著電視的她見到是許鳴昊的電話,頭立馬疼了起來,她拿著手機走到房間,然后放到了許冰清的床上:“你的相好還主動打電話過來?!?/p>
“快接!”許冰清滿臉興奮地放下打坐的姿勢,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許鳴昊三個字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白易渾身雞皮疙瘩直豎地摁下了接聽鍵:“喂,許大公子,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呀?!?/p>
“別貧,跟你說個正事。”許鳴昊難得一上來就表現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兩個妹子都有些難以適應:“我們在祖木村其實發現了一些東西,只是這些東西我想等龍九被繩之以法再向上級坦白。你明白我的用意不?!?/p>
白易收起了笑容,她倒是對他這個安排有幾分理解:“你是說你們發現的東西和龍九有關系,而你們現在保持沉默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這東西,也就是變相地在保護這東西?”
“沒錯?!痹S鳴昊大義凜然地繼續說道:“這是一場關乎國家榮辱之大事,希望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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