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回到車上后,就覺得一旁的齊莎樣子不對勁,一直在對著自己傻笑。他趕緊解釋道:“你可別多想,我剛那么說也是權(quán)宜之計。我想你也不愿意一直被這么個糟老頭子糾纏吧。”
齊莎眨巴著眼睛點點頭:“我懂的。”
“那快回去吧。我還有事呢。”許鳴昊趕緊催促她開車,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冷淡了許多。
“遵命!”不過齊莎好像并不在意,喜滋滋地發(fā)動了車子往宅國度開去。這回去的路可比來時要平穩(wěn)了許多。許鳴昊本來還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眼看著宅國度就在眼前了,許鳴昊只想盡快下車,車里那股甜的發(fā)膩的味道讓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不料齊莎突然踩住了剎車,被這突如其來的剎車給嚇了一跳的許鳴昊,一邊抓著把手一邊怔怔地看著她:“你。。。你這是做啥?”說完他還下意識地用手抓住了旁邊的把手,手心的汗也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齊莎的臉越湊越近,近到許鳴昊都能看到她臉上的毛細血管的時候,她口吐珠蘭,一股清新之氣竄入了許鳴昊的鼻腔:“剛剛真的很謝謝你。”
“哎喲,這點小事。”許鳴昊說著說著,身子也往后靠去。齊莎見了突然掩嘴笑了起來,然后嬌嗔地拍打著許鳴昊:“你怕什么呀。我又不會吃了你。”說完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繼續(xù)開向宅國度。
許鳴昊心里五味雜陳,一會是激動一會是興奮,最后竟然還有些惋惜。他不由得哀嚎一聲,看來自己這五根是無法清凈了。還是修為太淺吶!很快就到了宅國度,齊莎停好車后將車鑰匙塞到了許鳴昊的手里,然后有些幽怨地說道:“哎,有錢可真好啊。”
許鳴昊不明白她怎么有此感慨:“有錢沒錢都沒一個好心態(tài)重要。”這話言簡意賅,齊莎微微一怔,隨即笑靨如花,她心里想道許鳴昊果然是個非常人,自己之前錯過了他實在可惜。想到這她有些氣餒地跺了跺腳。
許鳴昊看在眼里,以為自己的話又得罪了她,她又發(fā)什么小脾氣了,于是趕緊說道:“我。。。我去找葉霜了。”說完就一溜煙地跑掉了。回到辦公室,見齊莎沒有追過來,許鳴昊這顆顫抖了一上午的心總算放下了。他來到葉霜辦公室,率先見到了牟兮彤。“鳴昊哥哥。”牟兮彤見了許鳴昊,立馬放下了手頭的活,然后站了起來看著他。許鳴昊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他心里忍不住納悶道:我究竟有什么好的,這些女的都對我。。。
“回來了啊?”葉霜隔著辦公室的玻璃,一眼就看到了許鳴昊,她見牟兮彤這么主動,忍不住冷聲說道:“事情辦得怎么樣?”
許鳴昊一聽這聲音不對啊,他對牟兮彤點了點頭,然后就進了里面葉霜的辦公室,順便把門給關(guān)上了,他拿出合同遞給葉霜:“怎么樣?這價格還成吧。”
葉霜看了合同,臉上也是一喜,這價格在這樣的地段、這樣的面積倒還真的很可以了。不過她很從欣喜中恢復(fù)了過來:“咱們明天去參加一個互聯(lián)網(wǎng)大會,到時候好好宣傳一下咱們宅國度。”
“明天?”許鳴昊想到明天晚上還有大事要干,這一來一回不知道會不會耽擱到。
葉霜心領(lǐng)神會地說道:“大會是在上午,我中午就把你送回來。”
“那可以,有你這個專職司機在,那我這心可就放下了。”
“說什么呢!”葉霜聽他稱呼自己專職司機,那神色立馬變了。許鳴昊趕緊嬉笑著跑回了自己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打開電腦,許鳴昊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樣,自己早上離開的時候,沒有關(guān)電腦屏幕,可現(xiàn)在電腦屏幕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他坐在原地,拿出手機給葉霜發(fā)了條信息:“誰來過我辦公室?”
葉霜接到信息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你這辦公室又沒藏什么重要的東西,這么緊張干什么:“不清楚。”
許鳴昊開始翻看起電腦里的文件,里面對他最重要的就是祖木村拍的那些照片了,他一時大意也沒加個密,就這樣放在了桌面的一個新建文件夾里,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看到。他看著電腦屏幕發(fā)起了呆,想了一會兒,他又把佟心給叫了進來:“你今天有沒有看到有人進過我辦公室?”
佟心的座位是背對著他的辦公室的,不過她見許鳴昊這么緊張,便努力回想著上午的事情,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沒留意誒。”
“沒事,你去忙吧。”許鳴昊站了起來,然后跟著佟心一起出了辦公室,外面偌大的辦公室里熱鬧非凡,新來的員工一個個都鉚足了勁地干活,馬榆雯作為技術(shù)主管,反而現(xiàn)在倒輕松了許多,程序的維護和開發(fā)都有專人負責(zé),她只需做好最后的審核就行了。許鳴昊悄悄走到她身邊,低下了頭詢問道:“上午你有沒有注意到有誰進了我的辦公室?”
“怎么了?”馬榆雯很是警覺,她從許鳴昊的語氣和神情就斷定這事不簡單。
許鳴昊卻突然表情一松,仿佛沒事人一般:“沒有,我就隨便問問。”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馬榆雯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又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她。馬榆雯沖他使了個眼色,他立馬湊近看著馬榆雯的電腦屏幕。
“我用局域網(wǎng)進入你的電腦看看有什么異常。”馬榆雯的手在鍵盤上飛快地跳著舞,同時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的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最后馬榆雯的手停住了,她別過頭看著許鳴昊:“10點鐘的時候,有人進入過你的電腦。我記得十點鐘的時候,你好像不在吧。”
許鳴昊眉頭微皺,現(xiàn)在辦公室人多了,這事情也就多了,稍不注意就會出紕漏,看來自己這辦公室擴張的還是時候。馬榆雯看了一圈后說道:“好像就開了個電腦,其他什么都沒干。”
“還有這稀奇事。”許鳴昊也納了悶了,這人電腦都開了,什么都沒干,也真是夠奇怪的,不過自己是該當(dāng)心起來了,如今這照片已被顧曉宸看了去,雖然不知道他會有什么動作,但是總覺得他最近怪怪的,更有甚者他應(yīng)該從那張小紙條上學(xué)會了第十幽真氣,不然怎么會突然力大無窮,能徒手將人提起又輕松扔掉。如果又多了一個人看到照片,只怕祖木村不會安寧了,自己的初衷也就要毀了。他回到辦公室,坐立不安地看著電腦,這不是個定時炸彈么,于是他拿起電話偷偷把馬榆雯給喊了進來:“大小姐,幫我把這個文件夾給徹底刪除了。”
馬榆雯瞧了他一眼,然后正準(zhǔn)備打開文件夾看看里面有些啥寶貝東西呢,這么緊張。許鳴昊連忙抓住馬榆雯的手,然后笑著說道:“這你就別看了吧。”說完還帶一猥瑣的笑。
馬榆雯渾身一顫,手里一哆嗦:“我。。。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
許鳴昊見她還突然臉紅了,知道她定然是誤會了自己,不過他笑而不語,這樣正好能把這個照片神不知鬼不覺地給處理了。不過她的手被他抓著,這臉就更紅了:“爪子拿開!”
“哦哦。。。”許鳴昊趕緊縮回了手。想到昨晚她的樣子,他心神一蕩,但很快就收斂了,自己可不能再這樣三心二意了。
“許總!”這時葉霜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連門都沒敲,一進門就瞧見了馬榆雯和許鳴昊兩人挨得近近的,馬榆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跌在了許鳴昊懷里。許鳴昊生怕她給摔地上,趕忙得扶住了她的腰。這一摟一抱別提多曖昧了。
葉霜站在門口,一句話都沒說就這么走了。馬榆雯見了趕緊要追出去解釋,許鳴昊卻將她給拉住了:“先幫我把這個文件夾處理了。我去解釋。”他將馬榆雯放到座位上,然后追了出去。葉霜此時已經(jīng)走出辦公室,進了電梯。許鳴昊趕來的時候電梯門正好給關(guān)上了。許鳴昊這一著急,從旁邊的消防通道呲溜幾下,便到了一樓,還好樓道里沒人,不然有人會覺得本來就陰森的樓道還能在大白天刮出一道陰風(fēng)來,那可就太瘆人了。
許鳴昊到了一樓,都不帶氣喘的就堵在電梯口等著葉霜。電梯門一開,葉霜瞧見了許鳴昊,立馬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許鳴昊趁機進了電梯,然后摁了個頂樓。“誒!”葉霜著急地喊道:“我要出去啊。”
“不急,先聽我把話說完。”許鳴昊的雙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去摁電梯按鈕,然后雙目灼灼地看著她:“我和大小姐啥事都沒有,我就讓她給我刪個東西,不想你進來了,把她給嚇到了。你別多想了。”
葉霜受不了他這個炙熱的眼神,于是把頭低了下去,酸溜溜地說道:“在辦公室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幸好是被我碰見了,若是被別人看去,他們會怎么想。”
“嘿嘿嘿,是我不好。”許鳴昊見葉霜的臉色好了一些,然后放開了自己的手,站到了她的身邊:“今天我不是問你有人進出我的辦公室沒么?”
“是啊,我沒注意到啊。”葉霜揉著自己被他捏痛的手腕,心想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啊,這么用力。
“其實,我的電腦被人動過了。”許鳴昊低下了頭,在她耳邊說道:“而正好我電腦里有一些重要的東西,如果被人看去了,只怕會大大的不妙。”
葉霜心頭一驚,剛剛的醋意立馬被她平息了:“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被人看見了會怎么不妙?”
許鳴昊背靠著電梯門,心里在做著激烈的掙扎,自己該不該告訴她這個事呢,如果和她說了,豈不是又要把她給卷了進來。葉霜見他臉上的神色瞬息萬變,知道他定然是在擔(dān)心自己,于是她悄然說道:“既然我選擇和你站在同一戰(zhàn)線,那也意味著我無懼任何危險。”
許鳴昊聽她這么說,心里的主意也定下了:“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好。”葉霜的心里沒來由得一陣緊張,她覺得這件事絕非尋常。
兩人找了一家比較幽靜的茶室,要了一個包間。當(dāng)然兩人的目的不是喝茶,只不過許鳴昊還是點了一壺普洱,上次在顧曉宸那喝了一次后,他便對這個味道著了迷,尤其是那個回甘時的鮮甜滋味讓人無法忘懷。許鳴昊熟練地燙起了茶具又泡起了茶。葉霜為了緩解緊張,于是和他閑聊起來:“看不出來你還會弄這個。”
“呵呵,之前跟著吳堅學(xué)的。他么,你是不知道,就喜歡這伺候人的活,那時候我可沒少伺候他。”許鳴昊和她聊起了帝南的那些舊事,葉霜警備的心也頓時放了下來。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許久,這茶也喝到了第三開。許鳴昊提起茶杯,仔細觀察著這紅亮的茶湯,這里面流淌的就好像是一塊紅色的琥珀,里面保存的是對時間的記憶。欣賞了一會兒,他放下茶杯,然后看著葉霜,終于說起了正事:“我電腦里的重要東西,是一個關(guān)于寶藏的線索。”
“啪嗒。。。”葉霜剛拿起的杯子因為手里一抖,整個掉在了桌上,紅色的茶湯順著桌子的面流到了地上。她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許鳴昊不由得好奇道:“你不會不相信我說的吧?”
葉霜捂住了嘴,但是眼角的笑意卻遮不住:“我。。。咳咳。。。我相信你。”顯然她把許鳴昊的話當(dāng)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現(xiàn)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有人相信寶藏之說,這人還就是自己目前最親近的人,想到這她就覺得好笑。
許鳴昊瞧著她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也不惱,只是喊來了服務(wù)員將桌上收拾了一下。等服務(wù)員走后,他給葉霜重新倒了一杯茶,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還別不信了,像之前,你會想過現(xiàn)代社會還有武功的存在么?”
“這。。。倒是真的。”葉霜臉上的笑容總算收斂了一些:“不過這寶藏之事,我覺得大都是那些不求上進、寄希望天降橫財?shù)娜说幕孟搿!?/p>
“還真別這么說,自古挖掘的帝王之墓,里面的寶貝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許鳴昊說完就覺得自己舉的例子不好,于是趕緊又說道:“對于咱們的人來說是寶藏,可對于古人來說說不定就是個應(yīng)急之物呢,這種東西自古也不少見啊。”
許鳴昊心里卻在說著,這不都一樣么。他又抿了口茶,接著說道:“這一回的寶藏可是非同以往。應(yīng)該已經(jīng)歷經(jīng)了好多年,幾代人接過手了,但是卻依然很神秘。各方力量掌握著各自的線索,讓人捉摸不透。而其中一個很關(guān)鍵的線索就藏在了潤物。”
“潤物?”葉霜的心揪了一下,然后恢復(fù)平靜道:“你上次去潤物是不是也是為了這個?”
“那次倒并非為了這個,而是為了抓一個犯罪集團的首腦。只不過這事也是后來從馬榆雯老爸嘴里聽來的。”
“難怪這么多人這么在意天空之路,看來這寶藏的線索被藏進了天空之路。”葉霜倒是聰明的很,一下子就指出了這里面的關(guān)節(jié)點。
許鳴昊覺得這話題要是再說下去,葉霜就要傷心了。畢竟這潤物是她父親忙碌了一輩子換來的。這時葉霜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很是慌張地抓住了許鳴昊的手:“鳴昊,你說顧氏千方百計地從我媽那邊騙走了潤物的股份,是不是也是為了天空之路?”
許鳴昊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顧宇青如此大費周章地花了這么多年布了這一局棋,真的只是為了他的商業(yè)帝國考慮么?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為了這寶藏吧。他感受到了葉霜手上冰涼的溫度,隨后他雙手抓過她的小手,放在懷里揉搓了幾下,低著頭說道:“葉霜,你現(xiàn)在覺得這寶藏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葉霜把座位挪到了許鳴昊的旁邊,整個身體都靠在了他身上:“我現(xiàn)在有些害怕。”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許鳴昊下意識地抱住了她,同時也將自己的頭枕在了她的頭上,給她傳遞溫暖:“別怕,這件事情里面有太多的人參與了,只是你爸爸和媽媽應(yīng)該不知道這天空之路里的秘密,這才被人當(dāng)了工具。”
“那。。。顧曉宸。。。”葉霜突然想到許鳴昊和顧曉宸的關(guān)系,她生怕許鳴昊如果在這事里涉入得太深會遇到危險。
“放心,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在調(diào)查這件事。”許鳴昊嘆了口氣:“從麗云回來他就有些不對勁了,前不久還被他看到了那份資料。不過我相信他是不會害我的。”
葉霜點了點頭:“剛才你說挖墓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那不叫寶藏,那可是陪葬的東西,想想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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