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滿屋子的灰塵,許鳴昊回頭看了眼一旁的魏翔,苦笑著說道:“今天我們兩的任務就是把這里打掃干凈。干不干!”
“干!”魏翔有著每個初入社會大學生都有的干勁,也不能說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是他們缺乏社會的歷練,現在所急需各種經驗來提升自己,好讓自己在這個殘酷的社會上立足。魏翔有一點特別好的是沒有因為家庭的富足而忘了讓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自身的強大。他見識過許鳴昊的無所畏懼,那種獨特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著他,也是他學習的榜樣。他二話不說地從衛生間找來了水桶打好了水,然后和許鳴昊兩個人開始埋頭苦干了。兩人分工明確,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這么大一個辦公室給打掃得干干凈凈的。許鳴昊和魏翔看著自己的成果,眼里滿滿都是欣慰。這時下班時間也到了,許鳴昊笑著對魏翔說道:“現在的人都加班成習慣了,也不知是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太強了呢,還是老板太會壓榨了。”
“我想很大原因都是后者吧。”魏翔是學市場經濟的,雖然沒有工作經驗,理論基礎當然也很薄弱,但好歹也讀了這么多年的書了,腦袋里至少還有些存貨:“我看過新聞,咱們國內頂尖的互聯網公司加班到深夜已經是常態了。可能這也側面反應了現在的競爭壓力有多大吧。”
許鳴昊頓時來了興致:“那你說說我們公司的發展前景怎么樣?”
如果這問題在上午的時候問他,他應該毫無頭緒,在經過了一個下午的等待,他的心里對宅國度也算有了初步的認識,他舔著臉笑著說道:“幸好我看了咱們的公司簡介,了解了一下咱們的業務,不然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我們公司有明確的服務主體,也就是客戶,咱們在為他們提供服務的時候可以更多地宣傳我們的多元素,比如說可以弄些二次元的美女logo。。。”說到這,他猛地想到了尤夢文,然后臉立馬燒的通紅。見許鳴昊正聽得津津有味,他立馬又接著說道:“而且我發現了我們公司的一大特色,就是美女如云,如果能好好利用這一塊,可以把她們從幕后推到前臺,這樣,咱們的曝光率將會大大的增加。”
許鳴昊這會總算聽出點了眉目,這小子就是一徹頭徹尾的宅男啊:“我說翔子啊,你癡迷尤夢文。。。該不會也因為她身上有二次元的潛質吧。”
“這個。。。嘿嘿。”魏翔撓了撓腦袋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隨即說道:“剛才是我開玩笑的。我現在說些正經的,我們公司的目標群可以不僅僅只針對宅男宅女,當我們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可以輻射整個年齡段。電影票業務就不說了,照這個發展趨勢,很快所有愛看電影的人都會在咱們軟件上買票了。不僅便宜還能選座,更省去了排隊時間。而外賣業務我看是最有前景的,一旦發展起來,那給全民帶來的便利是不可估量啊。“
“那你說咱們外賣應該從哪方面著手呢?”許鳴昊一直在完善自己的外賣板塊,也就沒有正式投入使用,他見魏翔似乎對外賣一塊格外在意,忍不住多問了一遍。
“我覺得首先應該和政府相關部門建立聯系,首先要獲得這個經營許可。然后和各個商家談價格,最后再確定外賣的配送方式。”魏翔的思路清晰,顯然他在這一塊下了很大的功夫。
許鳴昊之前也想過做這一塊要不要先取得政府的經營許可,但是一直沒找到相關規定,這也是這一塊遲遲沒動起來的原因,他沉思了一會又問道:“你政府里有熟人么?”
“額。。。當然沒有啦。”魏翔知道魏國慶是肯定有關系的,只是他不想去麻煩他:“我知道有個人肯定有關系。”
“誰?”
“文宣!”魏翔嘿嘿一笑,他雖然和文宣不熟,但是他知道文宣可是追牟兮彤追得很緊的,如果讓牟兮彤去說說,那文宣肯定會屁顛屁顛地去辦的。
許鳴昊見魏翔的微笑慢慢向著猥瑣方向靠攏,立馬心知肚明起來,這小子是在打牟兮彤的主意啊。雖然這辦法很爛,但應該是最有效的。這時葉霜在門口敲了敲門,看到里面的變化的時候她也吃了一驚:“你們可以啊,這么短的時間久已經打掃干凈了?”
“也不看看誰在這主事的。”許鳴昊抬了抬胳膊,秀起了自己的肱二頭肌。葉霜卻白了他一眼:“走吧,吃晚飯去吧,我已經跟趙虎定好了菜,今天可得讓你大出血。”
“不要啊霜霜!”許鳴昊一臉哭腔地跟著葉霜走了出去,魏翔笑著回頭看了眼這個辦公室,心里暗暗發誓要在這里好好干出一番成績,回頭讓魏國慶好好看看,到時候再去找尤夢文。
許鳴昊哪知道這小子心里心心念念一直想著尤夢文,當晚他在猛獸小飯館擺下了兩桌酒席,可把趙虎三兄弟一陣忙活,葉霜發來的菜單里有不少海鮮,好在趙虎的廚藝非凡,涉略之廣也是罕見,這海鮮燒起來自然也是信手拈來。當看著兩張桌子坐滿了自己員工的時候,許鳴昊又激動了起來,自己這公司成立得也算是順風順水了。他這一激動,今天又沒少喝了,不過他發現自從進了天紫境界后,不管濃度多高的酒,他都能輕松代謝出來,因此其他人死命灌他酒的時候,他依舊能保持清醒地站在那。看著一眾醉倒的人,他猛地一提氣,體內的究竟立馬像蒸發了一樣,從自己的毛細孔里沖了出去,霎時間,那一股子濃郁的酒氣彌漫在了整個屋子里,他趕緊出去透透氣,門口空無一人,時間已然不早了,許鳴昊想著今晚這群人自己可得親自把他們給一一送回去了,不然出了事,可是對宅國度的一大損失啊。
“鳴昊哥哥,你沒醉啊。”牟兮彤面帶紅暈地走了出來,身上一點酒氣也沒有。許鳴昊見了她就有些頭皮發麻,這會兒見她竟然像沒事人一樣地走了出來,心里這疑惑也就更大了:“你。。。你沒喝酒?我怎么記得你也一杯一杯干的呀。”
“嘿嘿,我使了些小手段。”牟兮彤突然把頭枕在了許鳴昊的肩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呀,準備了一塊小毛巾,每次干了一杯后并沒有咽下去,而是假裝拿起小毛巾擦嘴,然后將酒全給吐在了毛巾上。”
“你。。。”許鳴昊的肩膀現在非常不舒服,像被針扎一般難受,他輕輕將她的頭給推了開說道:“我就說么,看不出你還有些小聰明呢。”說完他站了起來,又走進了屋里,和這女人獨處一會會都讓他非常不適了,因此他覺得有必要趕緊將這群人給送回去,這樣自己還能好受些。他推了推葉霜,她現在就像菜場上的賣的豬肉,怎么推都沒有反應。許鳴昊也瞧見了她喝酒的樣子,那一杯接著一杯的樣子,他猜測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下午和她說了寶藏的事,哎,想想葉霜也是挺可憐的,父親進了監獄,母親已無心管理公司,胡氏離分崩離析只怕也不遠了。他輕輕將她扶了起來,直接一個公主抱抱在了胸前,然后走到馬榆雯跟前踢了踢她,許鳴昊知道馬榆雯壓根就沒喝酒,還在這跟著裝睡:“大小姐,別裝了,走,今天住我老家去,有事和你說。”馬榆雯立馬像活了過來,其實她沒有裝睡,而是這兩天一直在為許鳴昊明天的行動做準備,她正在制作一個軟件,可以通過監控和提供的要素鎖定相關人員。直到今天吃飯,她還在手機上進行這項工作,至今還沒有完成。剛剛也是吃飯吃著吃著酒太累了,然后一不小心睡著了,這會兒被許鳴昊喊醒了,她的起床氣立馬爆發了,然后不管不顧地跳到了許鳴昊的背上,好在許鳴昊神功大成,內力足夠強大,不然這抱一個人就累的夠嗆了,更別提背上再多一個人了。
許鳴昊嘆了口氣,也沒將她甩下,而是微微前傾了一下,好讓她舒服一些:“你可抓緊了啊。掉下來我可不管。”接著她來到佟氏姐妹這里,她們四個今天喝的夠多的,原因很簡單,白虎堂丟失多年的圣物被尋回了,一直壓在他們心頭的大石卸去了一半,加上這些年流離失所到處討生活的日子總算結束了,她們幾個這才喝的酩酊大醉。許鳴昊這回怎么也叫不醒她們,決定先不管她們了,他走到門口讓牟兮彤把其他人給喊起來后。他抱著葉霜背著牟兮彤便快速消失在了這夜色中。五分鐘后,當他再次回到小飯館的時候,牟兮彤被他嚇了一跳:“鳴。。。鳴昊哥哥。。。她們人呢?”
“哈哈,我給送回去了。”許鳴昊見屋里的人已經醒了大半,但是魏翔這小子,明明不能喝,還學著他們一口悶,結果這第一杯下去就倒了。他搖了搖頭,對著牟兮彤說道:“今天晚上你受累一下,陪我將他們都給送回去吧。”
“沒問題!”牟兮彤得了和許鳴昊相處的機會,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把他們放我車上吧,我反正沒咽下去一滴酒。”
“那可以,不過你稍等我一會兒。“他走到佟家姐妹旁,用手抵在了佟心和佟年背后,糅合了雪冰決、冰心訣、墓隕心法以及陰煞真氣的全新內力輸進二人體內,立馬將她們體內的酒氣給蒸發了。佟年揉著眼睛坐起了身:”許大哥。。。“她剛一喊完便撲進了許鳴昊的懷里,然后不停地蹭了起來,讓其他才醒轉過來的人瞬間都恢復了清醒。許鳴昊趕緊將她推開,然后又用同樣的方式喚醒了佟麗和佟雅。他老臉一紅地對佟心說道:”霜姐和大小姐已經被我送回老家了,你們今晚就睡那吧。“佟心點了點頭,然后一把揪住佟年瞬間消失在了小飯館內,眾人再次看得瞠目結舌。許鳴昊不顧眾人眼里的異樣,拍著手說道:“走吧,今晚我和牟主管送大家伙回去。”
不過最后,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拼車打的回去,牟兮彤的車里只坐了魏翔和孫小兩人。許鳴昊坐在副駕上,聽著孫小和魏翔二人在后面不停地嘮嗑,不僅沒覺得煩,倒還覺得挺有意思的。孫小這人有些古板,和魏翔討論起宅國度的發展也都是從技術角度出發的,其中他無意間說道了天空之路——這個當代最具代表的數據處理系統,魏翔卻絲毫沒有反應,他雖然聽過,但卻并不了解。但許鳴昊能明顯感受到牟兮彤有了一些變化,本來波瀾不驚開車的她,手明顯抖了一下,連帶車子都產生了劇烈的晃動。盡管她解釋是因為看到了有一只野狗擋道,但許鳴昊可以肯定的是當時路面上什么都沒有。許鳴昊不動聲色地繼續聽著兩人的胡侃,還順道插上幾句嘴,但是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在了牟兮彤的身上,直覺告訴他,牟兮彤有問題。這個直覺很快就無限擴張,她有問題的話,老牟也肯定有問題。
顧宇青現在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都快半個月過去了,天空之路里的地圖還沒有找到,他得到的線索只有前任伏羲將地圖藏在了里面,具體藏在了哪卻什么消息也沒有,并且就算找到了,聽說里面還有一個極其復雜的密碼,也不知道解開來要多久。他讓王叔替他在密室里繼續盯著,他獨自出了門。十幾天沒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他只覺得悶得慌,他慢條斯理地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今天又是一個起風的深夜,昨天被警察這么一鬧,他反倒覺得有些輕松了,既然警察知道自己在這里,那多少也能起到點保護作用,畢竟自己在江南和江北兩市還是有些影響力的。果然如他所料,洛星河昨夜離開的時候特地在不遠處安排了幾個人來負責查看鎏云酒吧的動向,一旦都可疑的人立即匯報。當顧宇青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街上的時候,洛星河也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第一個反應就是沖過去看看這顧宇青就竟打得什么算盤,可隨后他按捺住了,華閔東說過暫時不要去探顧宇青的底。洛星河知道華閔東這樣的人是不會為任何人說情的,他會這么說,想必顧宇青的底子也不會干凈,他不想打草驚蛇。既然領導這么吩咐了,他也不能被熱血沖昏了頭腦,他趕緊電話聯系了負責監視的同事:“好生監視顧宇青,同時保證他的人身安全。”
顧宇青沿著鎏云門口的馬路走了許久,這里有一家小巷子里的咖啡店,那風格和顧曉宸的Immerse有幾分相像,因此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里面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看樣子這也算是個夫妻店了,他們也沒想到這個點了還會有人來。并且來的人看上去氣質非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的貴氣。雖然顧宇青只是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但是他的襯衫沒有一絲褶皺,袖口精致的袖釘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顧宇青隨便挑了個位子坐了下來,然后看向窗外:“一杯白水。”他的點單讓小情侶二人都愣住了。不過女孩很快反應過來,用玻璃杯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到了顧宇青桌上,顧宇青抬頭沖她笑了一下,女孩突然有種被電到的感覺,然后很快跑了回去。顧宇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繼續看著窗外。窗外沒有什么景色,只有剛才他走過的那條長長的馬路以及昏黃的路燈,而他的視線卻能穿過這層層黑暗找到那個一直跟著他的人。那是一名環衛工人,有著一張黝黑的臉,身上的衣服在黑夜中閃爍著熒光綠的光芒。雖然他不緊不慢地打掃著馬路,但顧宇青可以肯定這人自從他出了鎏云就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先生,您好,我們快打烊了。”年輕的男子從吧臺走了出來,剛才女孩那有些竊喜的反應讓他非常不快,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中年男人確實有些與眾不同。盡管如此,他還是想提醒他,在這,一切還是他說了算。
顧宇青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然后微笑地站了起來,這時他在口袋里摸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出門的時候忘了帶錢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年輕男子:“不好意思,我忘了帶錢了。”
男子冷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就一杯白水,不收錢。”
“那真是謝謝你了啊。小伙子。”顧宇青完全沒在意小伙子的態度,徑直地走了出去,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門口望著月色,他在等待,等待那個環衛工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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