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曜走到臺上,見到陳峰的時候,表情明顯變得不自然了些,眉毛在那直跳,眼神也變得呆滯了起來,陳峰見了他本來微皺的眉頭立馬舒展開來,他走到談曜身邊,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旁耳語了幾聲,談曜的臉色立馬不好了。隨后陳峰松開了他,談曜腳步虛浮地走到許鳴昊面前,臉色更差了。許鳴昊見了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他和你說什么了,心不在焉的。”
“兄弟,這回。。。我可能幫不了你了。”談曜指著陳峰,面色痛苦地說道:“那是我表弟。。。我上次輸錢的事他也知道。。。之前為了讓他給我保守秘密,我答應他替他辦三件事。”
“我猜讓淘最江南宣傳光年的就是他吧。”許鳴昊心里暗叫不好:“他不會一會兒讓你去幫他吧?”
談曜苦笑地點了點頭:“還要我全力助他在今天打垮你們。”
雖然心里恨的牙癢癢,但對于談曜的坦誠,他還是很欣慰的,最怕反間的隊友,不怕坦誠的對手。他拍著談曜的肩膀說道:“今晚咱們做回對手吧,常務副總!”
談曜愣了一下,許鳴昊對自己的稱呼是讓自己別忘了還在宅國度上掛職,到時候讓自己手下留情?可許鳴昊又接著說道:“別放水哦,讓我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談曜是徹底糊涂了,這許鳴昊究竟是讓自己放水還是不防水呢。陳峰在一旁看見了許鳴昊信誓旦旦的樣子,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他對著談曜說道:“表哥,今天你可得好好幫我,成敗就此一舉了。你懂我的意思吧。”陳峰說完,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向談曜。直看的他心里發毛,他忍不住長嘆一聲:“今天這壞人自己是做定了。”
擂臺賽很快就開始了,雙方將對現狀、改進以及展望三個主題展開討論。許鳴昊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后,葉霜拉著他的衣服詫異地問道:“談曜怎么坐對面去了?”也就在他問完沒多久,現場的主持人也提到了她這個問題:“大家請看光年這邊,竟然坐著淘最江南的CEO——談曜談總。而據我們所知,他和宅國度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甚至還在宅國度掛了常務副總一職,沒想到今天竟然坐到了光年這邊,想必待會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許鳴昊見對面陳峰胸有成竹的樣子,主持人故意這么說,定然也是他的安排,自己這邊還未開戰就輸了氣勢,這情況可有些不妙啊。他趕緊拿著話筒率先說道:“關于談總去對面呢,我要說上兩句。咱們這個探討還是以和為貴的,大家都知道我們宅國度和光年是競爭對手,但是今天這里是我們的主場,對手準備不充分也情有可原,因此我特地讓談總去幫襯他們一下,不然一會兒他們沒人說話可就太尷尬了。您說是吧,陳總。”
他這番解釋瞬間點燃了現場的氣氛,許多人都紛紛鼓掌起哄,覺得新興的宅國度在老牌勁敵面前渾然不懼,氣勢一點都沒被比下去。陳峰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許總說的甚是,那待會還請手下留情啊。”他之前只和葉霜接觸過,他以為葉霜就代表了宅國度,不料這一下竟然殺出了一個許鳴昊,并且還犀利非常,開局的劣勢瞬間被他扭轉了回去。
許鳴昊環顧四周,對著葉霜、馬榆雯以及孫小和魏翔說道:“談曜去了對面,對咱們可是一大威脅啊,他對我們太熟悉了,一會兒我就負責對上談曜,霜就負責和陳峰插科打諢,技術方面我們有大小姐,這樣一來,還不至于輸的太慘。”
葉霜抓著他衣角的手又顫抖了一下:“難道我們沒有一點勝算么?”
“難!”許鳴昊嘆了口氣,他們這邊雖然占據了地利,卻少了天時和人和。如果他們再發展個幾個月,可能還能和光年在天時上抹平些差距,但現在的天時對他們來說是大大的不利的。至于人和,那也是和天時一樣,缺少了時間的檢驗,少了客戶的粘合度與忠誠度。因此這一仗,許鳴昊只求力保不輸。他把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后,說了一個當前他們宅國度和光年最大的差距:“咱們跟光年有一道鴻溝,那便是他們是全國性發展的,而我們只是區域性的,一旦這個問題被無限放大,我們想要扳回劣勢也是很困難的。”
葉霜見他也面露了難色,于是鼓勵道:“沒事,保持良好的心態,平常心對待,若是失敗了,大不了再繼續努力。”
聽她能這么說,許鳴昊心里的包袱倒也被卸下了一些。馬榆雯接著說道:“不就一場討論會么,沒你想的這么難。”
很快擂臺正式拉開帷幕,一開始雙方便展開了激烈的辯述,許鳴昊簡直化身成了諸葛亮,一個人舌戰群儒,他的嘴像機關槍一般,噼里啪啦,說個不停,一刻都沒歇過,盡管如此,雙方在現狀這個主題下也只是平分秋色,沒有誰更甚一籌,唯一亮眼的只怕就是許鳴昊的個人表現了。臺下的觀眾紛紛為他鼓掌助威。這讓光年的陳峰看到了危急。他雙目緊盯著談曜,不斷地給他施壓:“表哥,第二個板塊,我希望你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們的軟肋,讓他們的改進措施都功虧一簣,我們要在第二個環節就把他們徹底擊垮了。”
談曜在第一個環節上并沒有過多的發言,一是不忍,二還是不忍。可陳峰的眼神告訴他,如果他再不發動攻擊,那自己苦心保守的秘密就會被家人知道,到時候自己是怎樣的慘狀,他想到那個場景就全身發麻。無奈之下,他點了點頭。果不其然,第二個環節,談曜一上來就拋出來體量的差距,這也是許鳴昊暫時沒有想到的應對之法,就在他說了一大堆廢話引來臺下眾人噓聲的時候,主持人突然中斷了比賽,陳峰氣得猛地揮了揮拳頭,眼看就要把他們壓下去了,這主持人搞什么鬼。
只聽主持人滿臉興奮地說道:“宅國度請求換人。”
陳峰剛端起的茶杯差點摔倒在地:“啥?這還能換人?”
許鳴昊那邊也面面相覷,他們什么時候有這個請求的。許鳴昊看了眼葉霜,見她也是一臉疑惑,他心里就更奇怪了,他們宅國度不就這么些個人么,除了他們幾個在現場,其他人也沒通知他們來啊,再說了,他們來了也沒用啊。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江南顧氏的現任掌門人——顧曉宸總裁!”主持人的話讓現場一陣沉默,隨即他又說道:“據顧總所說,他和宅國度的許總是最好的朋友,這一回也是許總特邀的嘉賓,只不過有事耽擱了。現在他總算來了!”接著顧曉宸從主持人身后緩緩走上了擂臺上,他穿著休閑,卻不妨礙他那英氣逼人的氣質,他的頭微微前傾,眼神看著地面,卻不減少他身上的自信。他坐在許鳴昊身邊的時候,臺下終于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你。。。你怎么來了?”許鳴昊怔怔地看著顧曉宸,一時間激動地說不上話來,因為談曜提出來的問題,顧氏是最能將其擊破的。顧曉宸沖他微微一笑,然后拿著話筒說道:“談總的這個問題呀,這么來說吧,顧氏雖偏禺江南,但業務能力卻是全國有目共睹的,有時候并不是不想擴張,只是想給同行留口飯吃。我想等宅國度迎來中興之日的時候,他們可不一定會像我們顧氏這般好說話哦。”
此話一出,就像一柄利劍將光年那堅不可破的外殼給砍得粉碎,同時他這般霸氣的發言臺上臺下眾人都吸了一口涼氣,就連主持人也都尷尬了一下。許鳴昊聽他這么說,立馬感激地在桌子下面抓住了他的手。局勢再度被扭轉了過來,談曜不愧是談曜,依然能在強敵面前保持自己的姿態,也正是他的頑強抵抗,讓光年守住了這一局,沒有完全落入下風。陳峰擦著身后的冷汗,沖談曜豎起了大拇指:“表哥,今天若不是你在,只怕沒人能壓住顧曉宸,豪門掌門人可真不是蓋的,那氣場,真是讓人心驚膽寒的。”
“壓個屁,我的后背也都濕透了,他那種與生俱來的自信哪是我們這種中途創業又失敗又成功的人能比的!”談曜借機夸大了一番,然后小聲說道:“第三回合,咱們求個穩,別和他們死磕了,我覺得咱們得定下合作才是生存的正確途徑這一基調。”
陳峰臉上雖然表現得很淡定,但是心里卻也抓了狂,本來之前一直想吞掉宅國度的,看來時不我待啊,現在或許將來都不一定會有好的機會,想到這,他不由得有些氣餒,自己是這個項目的主要策劃者和執行者,一直以來都是以高姿態自居,現在看來,自己應該放下身段了。他兀自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合作確實是正確途徑。”
緊接著,第三個主題展望未來再次開始了,只不過這一回雙方的火藥味明顯都少了許多,雙方都提出了合作這個最終方案,最后這場辯論會在非常和諧的氛圍下結束了。臺下吃瓜群眾自然是覺得少了些什么,但是作為光年和宅國度來說,這場擂臺就像是給雙方合作打下了一個前哨,未來的合作更是指日可待。陳峰和許鳴昊在媒體的鎂光燈下握住了手,這一刻也讓許鳴昊正式進入了大眾的視野,只怕第二天的新聞報導不會少了。等許鳴昊這邊忙完了,他才發現現場已經沒了顧曉宸的影子,他趕緊問道葉霜:“有沒有見到顧曉宸啊?”
“恩?他人呢?”葉霜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許鳴昊的身上,壓根就沒關注顧曉宸。
“他說。。。他回家了。”馬榆雯在一旁低著頭說道。
許鳴昊見她這害羞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他還和你說什么了?”
馬榆雯的臉更紅了,她跺了跺腳,回想著顧曉宸剛剛緊盯著自己的樣子以及那句我喜歡你,這讓她一個女孩子怎么說得出口。許鳴昊頓時明了了,顧曉宸終于和馬榆雯表白了啊。他開著玩笑說道:“今天若不是曉宸,咱們可就被光年給擊垮了!大小姐,你準備怎么感謝他呀!”
“你。。。許大哥。。。你大太壞了!佟心,我們走!”馬榆雯說完立馬拉著佟心就跑,讓本來還想和許鳴昊說些事情的佟心啥都沒說出口。原來在顧曉宸出現的時候,佟心體內的三道九游真氣竟然產生了共鳴,她很是詫異地盯著顧曉宸看了半天,但是共鳴只在他出現的那一瞬間產生了,之后就算她催動了這三股真氣,卻什么也沒發生。不過后來她想著顧曉宸和許鳴昊的關系,這種小事說不說也無所謂了。
之后的時間,許鳴昊、葉霜和孫小、魏翔招待了源源不斷前來咨詢的客人,他們聽了許鳴昊的講話,都覺得他對未來的設想以及宅國度的理念都非常新奇,不少女生還找他來簽名了,整個上午他都忙的連喝水的時間都沒了。中午休息收攤的時候,他特地給顧曉宸打了電話:“曉宸,你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哈哈,我也是臨時起意想到來看這個會的,不想就看到了你們。都是湊巧啦。”顧曉宸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準備著今天晚上的最終測試。
許鳴昊深吸了口氣,然后由衷地說了一聲:“謝謝!”
顧曉宸立馬停住了手頭的動作,他有些惆悵又有些感慨地說道:“咱們之間何必說謝吧。”
掛了電話,許鳴昊就被談曜拉到了一旁。“老弟啊,可千萬別怪我啊,我真不想去他那邊的。”他的身后正好站著陳峰,聽到自己表哥這么說話,陳峰的后腦勺頓時豎滿了黑線。他走到兩人中間,一把將談曜給推開,然后沖許鳴昊笑著說道:“許總真是高人不露相啊,以后若有機會,可以到我們光年來,我隨時歡迎啊。”
“謝謝陳總的抬愛。”許鳴昊還未說完,談曜便搶著說道:“許總以后可是要到我們淘最江南來的,才不會去你們光年呢。”他說完,還狠狠地瞪了眼陳峰:“你若是再拿那事來威脅我,看我不暴揍你一頓。”
陳峰見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趕緊跑開,但是還不忘說道:“表哥,你可別忘了你答應我三件事呢,現在只做了兩件呀!”
談曜聽到這個,整個人都變成了灰色:“早知道當初就不找他想辦法了,盡給我出些餿主意。”
“哈哈,談總,今兒個我真沒怪你,咱們還是好伙伴!”許鳴昊伸出了他的真摯之手,談曜感動地用雙手握住了他。
下午許鳴昊回到了自己家,和林牧待在了一塊,他讓佟心和馬榆雯也直接到他家來,商量晚上的事。同時許鳴昊出于安全考慮,讓葉霜繼續住在了自己的老家,葉霜這忙活了一天,早就累壞了,回到家便到頭大睡起來。在許鳴昊家,馬榆雯拿出了她又改進過的手表遞到了二人面前:“這是我連夜改進的,有雙重功能,按住把頭一下可以啟動聲波控制器,長按把頭至表盤變紅色,便能免疫聲波控制器。”
“我去,可以啊!”林牧愛不釋手地摸著這塊手表,滿眼都是驚喜,這讓一旁的佟心都眼紅了:“大小姐,幾時也給我做一塊呀。”
“放心,大家都會有的。”馬榆雯和佟心關系極好,自然不會落下她的。
“那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那人會在幾時以及哪里出現了。”許鳴昊戴上手表,心里的不安沒有減少,反而還重了幾分,這人要是找不到的話,那他們這些裝備也都是沒用的。
“來看這個。”馬榆雯打開了電腦,然后在鍵盤上一通敲打,接著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個的監控畫面。另外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小姐,你也太牛了。”
“這還不算什么。”馬榆雯得意地說道:“最牛的是這個,我連續幾個通宵做出來的人臉識別系統,只要將人臉和身體的關鍵參數輸入進去,系統便能自動篩選,只不過這是軟件解析,如果能直接將這個移植在每個監控攝像頭上,那么將會大大提高搜索速度。”
許鳴昊深吸一口氣,對馬榆雯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也就是說現在那個高個壯漢正在被你搜索中,只不過耗費的時間比較長,對吧?”
“正是。”
“我弱弱地問一句。”林牧豎起了他的小手道:“咱這算犯罪么!”
許鳴昊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不過他強裝鎮定地說道:“咱們。。。咱們這叫有效地利用公共資源,當然不能算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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