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霸下取出銀絲針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一旦霸下取出銀絲針,也就代表著他會采取進一步的行動。許鳴昊在江北的時候就和洛星河分析過了,屆時霸下定然會對鎏云酒吧采取行動,之前鎏云酒吧的一些異動顯然是霸下提前進行的布置,他早就知道天空之路藏在了那里。因此許鳴昊建議在鎏云酒吧附近加派人手,一來可以看看顧宇青的動向,二來可以謹防霸下偷襲。
洛星河在鎏云酒吧附近已經布置了兩隊人馬,自從江河集團被查后,霸下似乎消失匿跡了一般,這也是洛星河所擔憂的,如霸下這時候沒了消息,只怕不是好事。而顧宇青的態度又讓洛星河覺得他在隱瞞著什么,總之他的心頭有一團烏云籠罩著。好在許鳴昊和他約定好了,等他學好了車會立刻前來支援,到時候他還會帶著赤火和白金一起來,以確保行動的萬無一失。
今天鎏云酒吧外和往常一般平靜,顧宇青自從上次在橋上被警方護送回去后就再沒出來過。今天不知道是哪陣風又把他給吹了出來。只見他慢悠悠地走到了對面的肯德鴨,正巧遇到了剛剛趕來的洛星河。洛星河愣了一下,自己并不是每天都會來,今天也不過是趕個巧,下了班來這里替換一下同事,順便看看情況。沒想到顧宇青竟然能未卜先知一般地找上自己,就沖這一點,他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這顧宇青的手可伸地夠長的。
顧宇青進了門便直接坐到了洛星河的身邊,然后很有禮貌地說道:“洛局,我看你們也保護了我許久了,大家應該都累壞了,要不要去鎏云里面坐一會兒,放松一下。”
洛星河笑著擺了擺手道:“職責所在,怎么能說累呢,顧董的好意我心領了。”
“呵呵,不日我將返回江南了。這段時間可真是辛苦你們了。”顧宇青的話讓洛星河差點噎住,他放下手上的食物看著顧宇青:“顧董這就要離開了?”
“對啊,我在江北也耽擱了許多天了。”顧宇青的視線看向鎏云,然后嘴角揚起了一個不易被察覺的笑容,就在這兩天,他們成功找到了藏在天空之路里的芯片,但是已經沒有時間再破解密碼了。因為顧宇青知道自己在這里越久,警方便越會盯住自己。他將芯片藏在自己隨身佩戴的手表里,然后準備找個機會和霸下碰個頭,將芯片交給他,因為這塊芯片是霸下和伏羲合作的橋梁,而他顧宇青便可以隱藏在霸下身后,來個漁翁得利。
洛星河點著頭說道:”是啊,顧董家大業大。只是不知道在江北這段時間都做些什么呢?“
顧宇青瞇著眼睛看向洛星河,仿佛能將他看穿一般:“有些事啊,還是少打聽得好,不然這個世界這么危險,難保有些人知道得太多就被和諧了。”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
洛星河捏著手里的漢堡,整個人都氣得發抖了,他剛才是在威脅我!他越想越氣,連吃東西的心情都沒了,他將手上的漢堡一扔,然后匆匆跑了出去,對著馬路對面的顧宇青大聲喊道:“世界上沒有哪個罪犯能逃脫法律的制裁。”他這話一說出口,雖然覺得一時爽,但立馬就后悔了,今兒個自己怎么這么容易就被挑釁了。顧宇青明顯怔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公安局長還敢和自己叫板,他聳了聳肩膀,然后就消失在了鎏云的門口。
“洛。。。洛局。”離洛星河最近的同事走了上來,他剛才的話說得這么大聲,很多人都向他投來了異樣的目光:“洛局,你剛才那樣說,好像有些不妥啊。”
洛星河白了他一眼,然后說道:”放心,我這樣說自有我的道理。”說完他拿起電話重新走進了肯德鴨。
“喂,玄水。”洛星河第一時間給許鳴昊打了電話:“顧宇青不日將返回江南了。”
“是么?”許鳴昊這會兒吃過晚飯,還在拿著自己的車子練習呢,只不過他的是自動擋,完全沒有熄火的風險,于是他只能抓著方向盤找找感覺了。
“我預感他們已經天空之路里的藏寶圖給找到了。”洛星河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們這時候離開肯定和寶藏有關系。
許鳴昊把車熄了火,滿臉認真地說道:“這個時候,如果被霸下知道了,那么他肯定會來搶的。”他一說到霸下,就恨的牙癢癢,他立馬接著說道:“要我過來支援么?”
“不用。”洛星河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一會兒我來跟黃土說一下,現在開始,咱們要時刻保持聯絡了。”
掛了電話,許鳴昊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醫院,白金正在赤火的病房喂他吃晚飯呢,見到許鳴昊,他先是一愣,然后看著他的頭發道:“靠,你的白毛呢?”
“呵呵,你看看你自己的吧,黑的都長出來了。”許鳴昊一把將他推開,從他手里拿過飯盒,親自喂起了赤火:“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赤火搖了搖頭,自己被那個駝背黑衣人一招打倒在地,全身經脈郁結,到現在都無法運轉內力。許鳴昊放下手里的飯盒,對著白金說道:“你到門口守著。”白金雖然一百個不樂意,但還是罵罵咧咧地走了出去。
許鳴昊站起身子,把赤火從病床上扶起,將他的被對著自己,他的雙手放在他的背上,墓隕真氣從他的雙掌探出進入了赤火的體內,從真氣的反饋來看,赤火體內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許鳴昊不敢大意,開始全力運轉內力,將糅合了多重心法的墓隕真氣在赤火體內走了一遭,赤火只覺得胸腹間一會如火燒一會如冰凍,之前那種郁結難舒的情況似乎好上了許多。這時整個胸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還沒反應過來就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見許鳴昊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臉色也蒼白的很,而他卻覺得精力充沛,之前的疼痛全然不見了。他驚嘆一聲,試著運轉了一下內力,發現竟然比之前還要精純許多。他啞然失聲道:“玄水,這是。。。”
“我用自己的全部內力在你體內走了一遍,將你體內的那股死寂之氣給吸收了過來。”許鳴昊的嘴唇煞白,說了一會兒話,便已經裂開了,一道道血絲出現,讓人看得格外心疼。“只是這股真氣陰煞之氣實在太重了,我好不容易才消化掉。”
“于你的功力不會有損吧?”赤火趕忙關切地問道,他可不想同伴因為自己而深受重傷。
“無妨。”許鳴昊閉上眼睛,稍一運功,不多時,臉上又恢復了紅潤,嘴唇的干裂也立馬消失了,整個人的氣色立馬就恢復了。
赤火在一旁看的嘖嘖稱奇:“玄水,我雖然自稱江湖百曉生,但是你修煉的功夫我可從來沒見過。”
許鳴昊重新睜開眼睛,然后嘿嘿一笑:“我可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哈哈。”門外的白金聽到里面傳來了笑聲,立馬開門走了進來。
許鳴昊見人齊了,于是把洛星河說的事情和二人說了一遍,最后他說道:“從現在開始,咱們可要時刻做好準備了。一旦霸下搶得天空之路里的藏寶圖,到時候就難辦了。”赤火和白金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120
第二天,許鳴昊又早早地來到了駕校,昨晚對著自己的車練了一會兒,他對車子的構造更加熟悉了。而徐璐今天也早早地來到了駕校,比許鳴昊還要早。她見到他的時候,還把多買了一份的早飯遞給了他,雖然他已經吃過了,但是架不住那股子香味,還是接過來吃了起來。兩人吃了一會兒后,徐璐開口說道:“昨天我回去仔細想了一下,你說得很對。”
許鳴昊看著她,隨后微微一笑:“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下定主意了。”
“嗯呢。”徐璐雖然下定了主意,但是苦思冥想也沒想到有什么好的辦法能讓文宣在一個月內愛上她。
許鳴昊了解了她的難處后,立馬說道:“首先咱們得摸清文宣的作息時間,然后再制造偶遇,讓他對你的印象更加深刻。”
“他平時上班都在江林大學,我們貿然前去,會不會太刻意了?而且江林大學這么大,我們也掌握不了他的行蹤呀。”徐璐顯然也自己想過這一方面的事情了,思考得很周全。
“放心,我有辦法掌握他的行蹤。”許鳴昊神秘地一笑,然后拿出手機給趙浩發了消息。最近趙浩一直在為找工作而苦惱著,這時候看到許鳴昊的短信,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樣,他立馬給許鳴昊回了個電話:“嘿嘿,許大哥。”
許鳴昊一聽他的口氣,那滿嘴的猥瑣之氣,他趕忙問道:“你笑成這樣干嗎?”
“許大帥哥。你說你想知道文宣的行蹤,是不是該付出點什么呀?”趙浩笑里的猥瑣更厲害了,許鳴昊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額頭的青筋也冒了起來:“你小子,說吧,想要些什么?該不會是找不到工作了,要我幫你找工作吧。”許鳴昊之前就聽魏翔說過趙浩他們的近況,現在找工作不好找,趙浩一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因此許鳴昊才會特地找上趙浩,他知道趙浩的需求,也就知道他必定會答應自己的請求的。
趙浩在電話那頭冷不丁防地打了個冷顫:“我靠,大哥,你是諸葛亮啊,料事如神啊。”
許鳴昊得意地說道:“就你的那些小九九,我會猜不到么,放心吧,你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既然如此,那文宣只要在江林大學一天,我就能把他的作息時間摸得透透的。”趙浩欣喜萬分,沒想到天上還真有餡餅掉下來。
“把你的簡歷發來吧,回頭我讓魏翔聯系你,以后你跟著他干。”許鳴昊掛了電話,趙浩有些沒反應過來,跟著魏翔?沒想到魏翔這個小白臉這么牛,這么快就找到工作了?雖然一肚子疑惑,但是他并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立馬就老老實實地去蹲守文宣了。
許鳴昊揚起電話,沖著徐璐晃了一晃:“文宣的行蹤搞定了。”
徐璐松了口氣,然后又發起愁來:“可是怎么才能讓他愛上我呢?”
“嘿嘿,以我這些年的經驗來看啊。男人愛上女人,除了外表之外,就是內在了。”許鳴昊煞有介事地說了一通,但是在徐璐聽來,他說的都是些廢話。看著徐璐不住地翻白眼,許鳴昊面上也有些架不住了,他趕緊說道:“文宣這人的眼光,你也看到了,喜歡牟兮彤那樣的。牟兮彤可是東北人,那身高和骨架,咱江南人可比不上,因此咱們需要反其道而行,把你的小家碧玉的一面展現出來。”
總算聽到一些有用的,徐璐連連點頭。見得到了認可,許鳴昊接下來也是越說越有底氣了,思想也更靈活了,他靈機一動地說道:“我倒有個好主意,我讓牟兮彤去和文宣聯系,以我們公司的名義在江林大學舉辦一場籃球賽,到時候把你給帶上,這樣一次正面交鋒,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你看怎么樣?”
“這個主意好!”徐璐拍著手站了起來:“到時候我可以和薛瑩一起給你們加油。”
許鳴昊腦后頓時豎起了幾條黑線:這薛瑩不是江林的人么,不為自己學校加油,還給外人加油?打定主意后,許鳴昊便和葉霜說了這件事,由她出面去和牟兮彤商量一下,就說這是公司組織的團建,同時也是一次滲入大學的宣傳。等到中午的時候,葉霜發來了消息,一切搞定,效率極高的牟兮彤已經和文宣說好了,文宣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同的。
時間過得很快,許鳴昊很快就結束了一天的練習,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里的視乎,整個心都是空蕩蕩的。這幾天他一個人睡在老家,到了深夜更是格外得孤獨,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睡覺了,每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都是許冰清破繭成蝶的畫面。有時候會畫面一轉,自己身處一個白色的場景,周圍什么都沒有,只有漫無盡頭的白色,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會被嚇醒,之后便再也睡不著了。盡管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是他也別無辦法。于是到了晚上,他便開始練功,希望看到天紫之上的風景。不過自從洛星河告訴他顧宇青準備回江南后,他就發現自己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讓他體內的墓隕真氣會不自覺地警覺起來,但是等他去深入尋找的時候,卻什么也發現不了。
今天他又一次睡不著了,又不想練功,于是拿著籃球,準備去體育公園打會兒球。要說這個點街上應該不會有人了,但是那種被鎖定的感覺再次襲來,讓他非常不適。他一路不動聲色地走到了籃球場,這里也是空無一人,他放下籃球,淡淡地說道:“跟了我這么久,累不累啊,出來吧。”
“額。。。嘿嘿。”只見草叢里走出了兩個人影,竟然是何毅陽以及何毅風,許鳴昊沒想到跟蹤自己的是這哥倆,他冷哼一聲:“你們膽子倒也不小,還敢跟著我。也不怕我將你們撕爛了。”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是那種鎖定的感覺隨著二人的出現也消失了,許鳴昊也自然而然地認為就是這哥倆跟著自己。
何毅陽沒有說話,隨便找了個位子就坐了下來,他整個人看上去氣鼓鼓的,就像開啟防御模式的河豚魚一般。何毅風走到許鳴昊面前,抱拳說道:“我們哥倆雖說是江河派的人,但是我們也沒做過什么壞事,我們之前跟著你也都是因為霸下那小子是幫主的兒子,我們這才跟著你的。如今。。。哎。。。如今幫主死了,江河派也四分五裂了,我們兄弟兩也不想回去蹚渾水了。”
“那你們跟著我干嘛?”許鳴昊皺著眉頭,一時間沒瞧出這二人的來意。
“我們兄弟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是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道理。之前在那天臺上,你救了我們兄弟二人,我們最近一直在想著怎么還了這個恩。”
許鳴昊仔細瞅著何毅風,見他說話態度誠懇,也不像作偽,心里想著能少一個敵人就少一個:“這就不用了,我可是警察,懲惡揚善是我應該做的事。你們也別想著報恩了,回去找個工作好好生活吧。咱們啊以后就兩清了。”
何毅陽愣了一下,聽了他的話,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都結交的是什么混賬人,他怔怔地看著許鳴昊,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時坐在一旁的何毅陽突然開口道:“哼,要不是老二說有人跟著你,恐怕對你不利,我們才不會吃飽了沒事干,大晚上的還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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