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鳴昊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輕聲問了一句:“哪位?”
“許大哥,是我。”門口傳來了林牧的聲音,許鳴昊這會兒總算才放松下來,他打開了門讓林牧進來后,他又自個兒出去看了一圈,沒有發現那個駝背黑衣人,他才重新回到屋里,他把林牧拉到一邊問道:“你大晚上的跑過來干嘛?”
林牧聽到了浴室里的水聲也是一愣,他悻悻地說道:“許大哥,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許鳴昊趕緊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瞎說什么呢?”他看了眼浴室又湊到林牧耳邊小聲說道:“是個母夜叉,可嚇人了。”
“哦,我來是阿姨非讓我現在把這個給你拿來。”林牧從手里拿出了張銀行卡塞到了許鳴昊的手里。
許鳴昊接過銀行卡,有些莫名其妙:“我媽給我錢干嘛?我在家的時候咋不給呢?”
“阿姨說她退休的這頓飯錢他們來出,你工作剛起步,肯定有很多地方都需要錢的。”林牧說著說著,自己都有些哽咽了,他自幼無父無母,在許鳴昊家,他才體會到不少溫。他接著說道:“阿姨知道如果在家給你,你肯定不會要的,這才通過我的手給你。”
許鳴昊拿著手里的卡,心里五味雜陳,眼眶也有些紅紅的,他突然用力將林牧抱在懷里,所有感激的話他都在心里默默地說了一遍,林牧有些不知所措地被他抱著。就在這時,浴室門開了,林牧見到了一個穿著寬松運動服的女人,她正在用毛巾擦拭著自己潮濕的秀發,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都在林牧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子,他看見她,整個人的魂都被勾走了。白易也看見了正就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她忍不住大罵了一句:“我靠,同志啊!”
林牧趕緊將許鳴昊推開,然后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他站在許鳴昊的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都紅透了。許鳴昊拉著他走到白易面前:“白警官,這是我弟弟林牧。”“小林子,這是白警官。”
林牧看著白易傻呵呵地笑了一聲,然后伸出了手。白易禮貌地我了一下后,立馬松開了,然后體還抖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靠,男男真惡心。”
許鳴昊和林牧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其實許鳴昊一早就看出了林牧的異常,他心里又有了主意:“小林子,你在這陪她一下,我回家一趟。”說完他不容林牧說話,便悄然離開了屋子。林牧和白易四目相對,林牧再次羞紅了臉。白易瞥了他一眼繼續擦起了頭發:“這小崽子怎么動不動就臉紅,沒見過女人么?”
許鳴昊一臉壞笑地來到了樓下,得意地說道:“林牧這小子喜歡這一款的啊,看不出來啊。”
“嗖!”就在他毫無戒備的時候,一道黑色幽光朝著他沖了過來。煙青色真氣立時沖體而出,形成了一面青色圓盾擋住了這一擊。他心頭一緊,沒想到那人還沒走,他回過,看到的卻不是那個駝背,而是一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上穿著黑色大衣的人,他把自己裹得相當嚴實,許鳴昊一時間都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你是誰?這段時間跟著我的就是你吧。”許鳴昊觀察了一下四周,卻發現眼睛看到的東西都有些搖搖晃晃的。“不好,難道中毒了?”可是體并沒有其他異樣,只有視線帶來的眩暈感。
那人的聲音很怪,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許鳴昊聽不懂的話,他的聲音仿佛能在腦中產生回路,讓他頭疼不已同時又無法拒絕。不一會兒,他的頭已經疼得讓他連站在那的力氣都沒了,他單膝跪在地上,全力遠轉內力,想要抵抗住他的聲音。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是徒勞的,這個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還是他的功力已經強過自己數倍,在他的聲音下,自己這樣實力的人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難道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過他并沒有放棄掙扎,全的真氣蓬勃而出,盡管頭疼非常,但他還是咬牙站了起來。當他站起來的瞬間,那人的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同時他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腦袋,在他腦袋上了一個東西。許鳴昊心中大駭,這家伙也太囂張了。他正準備伸手去摘掉腦袋上的東西時,只見那人摁下了手里的什么東西,接著腦袋一陣酥麻,他就這樣暈了過去。
黑衣人顯然也是松了口氣,這樣難對付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拿出了一臺手機模樣,但又比手機大上許多的東西,然后又拿出一根數據線,和許鳴昊腦袋上的東西連接了起來。接著他摁下了一個按鈕,那手機模樣上的屏幕便跳動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字母飛快地在屏幕上閃現。就在他認真盯著屏幕的時候,屏幕上的反光讓
他看到了后的樹枝上有條蛇正沖自己沖來,他趕緊拔下數據線,然后一個翻,只見一道黑色真氣打在他剛才蹲著的地方,留下了一個窟窿。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只見一個駝背的黑衣人走到許鳴昊邊,將他頭上的東西給摘了下來并且踩得稀巴爛。
“你剛剛使的可是九幽煞神功!”黑衣人那怪不可聞的聲音再次穿透整個巷子,不過駝背好像沒有出現和許鳴昊一樣的癥狀,他沒有說話,就好像他不會說話一樣。就在黑衣人搞不清駝背的來歷時,駝背突然動了,別看他駝著背,那手可真是夠利索的,一下子就小時不見了。黑衣人再次大吃一驚:“瞬閃步!玄四象的人?”
他吃驚歸吃驚,但是還是暗暗運轉真氣做好了防御。這時一團烏云將天上的明月和星空給遮住了,整個巷子里只有路燈在閃爍著,當樹葉停住了搖晃、蚊蟲停住了鳴叫,一切復歸寂靜之時,無數的黑針從四面八方朝他激而來。他內心的驚訝此時難以用言語來形容,剛才的一個照面,他還真沒瞧出這駝背的功力,還以為只是個不起眼的管閑事的人,可這一下他才知道自己失策了,對方不僅是個高手,還是和自己同宗同源的頂尖高手。他不再猶豫,現在沒有保存實力的必要了,他輕喝一聲,九幽煞真氣破體而出,九道黑色真氣以他為中心,像纏繞圓球的鎖鏈一般,將他緊緊包裹著,接著變得越來越密集,將四處來的黑針給擋下了。黑針在進行了一輪攻擊無果后,突然全都消失了,而駝背的影又一次出現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喘著粗氣地收回九幽真氣,這還是他練成九幽煞真氣后第一次全部使出來,沒想到還費力的,如果和他繼續打下去只怕會對自己不利。于是他不甘心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許鳴昊,然后對著駝背抱拳說道:“后會有期!”說完,他的影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駝背長舒了一口氣,接著雙腳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自從剛剛有了救許鳴昊的念頭后,體內的那股氣再次不受控制,同時在體里搶奪了主動權,他完全被牽著鼻子走。和黑衣人的一場大戰后,他重新奪回了體的控制權,就這短短幾分鐘,已經讓他心俱疲。這時他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這手溫暖無比,但對他來說卻比冰窟窿還要冰涼。許鳴昊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正站在他后,直勾勾地看著他,同時他的手掌中蘊含了不少內力,被他這么一抓,自己竟然動彈不得。駝背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沒想到許鳴昊竟然裝暈過去,而且自己擊退強敵后,他竟然還抓住自己,這讓他好不生氣。
許鳴昊抓著駝背的肩膀,笑著說道:“我們又見面了,沒想到你還保護了我一回。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誰。”
駝背沒有回頭,他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該死后,突然栽倒在了地上,許鳴昊愣了一下,正待要將他扶起,這時抓著他的手突然一痛,他下意識地抽回了手。只見駝背瞅準了機會,往前一個躍步,接著整個人立馬就消失了。許鳴昊看著手里正在漸漸消散的黑氣,他納悶起來:“這兩人的功夫倒是如出一轍,怎么還不是一起的?”剛剛他被黑衣人的聲音襲擊了大腦后,整個人都差點失去知覺,可黑衣人給他戴上那玩意后,一股電流又將他腦中的不適給擊退了,他干脆就裝暈過去,想看看黑衣人想干嘛,不料這時候駝背又殺了出來,他躺在地上看到兩人打了起來,于是心生一計,想繼續裝暈,好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這駝背打完以后連站立都困難,竟然還能從他手里逃走,看來他的功力也是不可小覷的。這時天上的烏云漸漸散去,月光重新灑在大地上,許鳴昊試著運了一下功,發現沒有異常,于是快步往家里走去,今天這事也太過奇怪了,黑衣人究竟要干什么呢?而且他使的不就是九幽煞神功么?這世上除了畢鵪,還有第二人能練成?很顯然那個黑衣人不是畢鵪,不過許鳴昊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黑衣人也是一名女子,只不過她上的氣息和畢鵪相去甚遠,這名女子上有不少戾氣。
此時林牧正坐在沙發上惴惴不安,一旁的白易時而瞥了他一眼,時而拿起手機。沒過一會兒,白易的睡意就上來了,她開了三小時的車,整個人累的都快趴下了,剛才緒激動,還沒這么困,現在靜下來了,整個人都乏了,只聽噗通一聲,她的人就倒在了林牧的大腿上。林牧嚇了一跳,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把白易給吵醒了。他屏住呼吸,廢了老大的功夫才稍稍低下了頭,白易的臉再次印入他的眼簾,他的心沒來由地了一下,于是趕緊抬起了頭,開始大口呼吸起來,這種緊張的感覺是他生來從未有過的。
鳴昊經歷了這么個事,回了家往上一躺,早就把林牧和白易的事給忘了。第二天手機在枕頭邊不停地震動,他拿起來一看是白易的電話,他忍不住叫出了聲:”不好,把這兩人給忘了。“他接過電話憨笑著說道:”白警官,昨晚睡得好么?“
“我去,你故意的啊!”白易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磕在昨晚那個傻小子的腿上,而這個傻小子正閉著眼睛紋絲不動地坐在那,她不動聲色地坐了起來,立馬沖到了衛生間給許鳴昊打電話,聽著電話那頭許鳴昊戲謔的聲音,她頓時明白了昨晚他是故意把這傻小子留下來陪自己的:“你安的什么心!那還是個孩子!”
“滾蛋!”許鳴昊已經遏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你見過這么大的孩子么!”
“得,我不跟你廢話,我今兒個就回麗云去了,咱們以后吶老死不相往來!”白易似乎有些生氣,許鳴昊也不知道她莫名其妙地發什么脾氣。他放下電話又躺了下來,這時他突然想起來有什么不對,他趕緊給林牧打了電話,可是一連打了幾個他都沒接。許鳴昊立馬穿好衣服沖向老家。可是一切都晚了,等他開了門,便發現茶幾上的骨灰盒不見了,林牧摸著自己的臉坐在沙發上傻笑著。許鳴昊狐疑地上前拉開他的手,只見臉上有個紅紅的手掌印,許鳴昊愣了一下,隨后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你被她打了?開心個什么勁?”
林牧傻呵呵地笑著,也不說話,把許鳴昊給急得半死:“小林子,骨灰盒呢?”
“被她拿走了。。。”林牧往沙發上一趟,然后用手捂住了臉,顯然是無顏面對許鳴昊:“許大哥,對不起。我想。。。我上了她。”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打好主意!”許鳴昊頹廢地坐到了他的旁邊,看著空空如也的茶幾,整個人都像被掏空了一般。這時林牧拿出了一張紙條遞給了許鳴昊:“她留給你的。”
許鳴昊接過看了一眼道:“你偷看了沒?”
林牧搖著頭道:“她不讓我看,我便沒看。”
聽了他的話,許鳴昊算是無語了,這世上還有這么個癡種子啊,才見了一面而已,至于么。他打開小紙條看了起來:“許鳴昊!骨灰盒我就拿走了!你要是想見她的話,就來麗云吧。你交代的事我也會盡心去辦。對了,告訴你旁邊的傻小子,被讓他惦記好娘!”看完后,他苦笑了一聲,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拍了拍林牧的大腿:“小林子,我佩服你的,還能看上這個母夜叉!”
“嘿嘿,許大哥,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完了。”林牧依然傻笑著,許鳴昊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戀中的男人智商都是零么。
他站起子在屋子里四處又看了一眼,就像昨天查看房間一般,可翻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隨后他一臉認真地說道:“昨晚我被人襲擊了。”
“什么!”林牧這時候才意識到事的嚴重,他一個翻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然后來到許鳴昊面前,這邊摸摸那邊摸摸:“你沒受傷吧。”
許鳴昊被他摸得渾癢癢,他一把推開他:“我沒事。只是奇怪的是昨晚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之前襲擊赤火的駝背,還有一個戴著和伏羲一樣面具的人。顧曉宸最近怎么樣?”
許鳴昊的話鋒一轉讓林牧立馬反應了過來:“顧曉宸最近都是三點一線,公司家以及宅國度,他下班到了宅國度后便回家了,我跟著他到家后便沒再跟下去。你是懷疑駝背就是顧曉宸?”
許鳴昊沒有說話,沉吟了片刻后,他打開了昨晚的監控,指著里面的駝背對著林牧說道:“你看看他像顧曉宸么?”
“看不出來。”林牧搖著頭,屏幕上的人只露出了兩只眼睛,而且這監控又不是什么高級貨,能把一個人的形拍清楚就不錯了,臉上的細節完全看不清。
“讓我更奇怪的是,今天這駝背保護了我。”許鳴昊懷疑這個駝背是顧曉宸也是有原因的,他雖然跟著自己,但是卻出手保護了自己,而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駝背使用的是第十幽真氣,目前他的調查中只有顧曉宸和第十幽真氣有關,因此許鳴昊很難不懷疑駝背就是顧曉宸。
“許大哥,你的意思是一個戴面具的人襲擊了你,然后這個駝背保護了你。”林牧的思維有些混亂,在腦中理了一遍后他捕捉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也就是說。。。有人還能傷到許大哥你?”說到這,他吃驚地看著許鳴昊,在他的認知里,天紫已經是武者巔峰的存在,這樣的高手能被人傷著,只能說明那個人也是天紫!并且還是比許鳴昊強的天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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