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檢測?如果只是檢測,也不用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吧。這人也不給任何的提示,我怎么知道這要怎么通過檢測啊!難道……真是我暴露了?這里早就布置下了陣法來困住我?”
“不應(yīng)該呀,這些應(yīng)該都是熊南術(shù)安排好了的,就算有些瑕疵,也肯定要先調(diào)查一番再說啊,不會一來就直接不分青紅皂白出手吧?還是說熊南術(shù)他們有問題?”
“不可能吧,熊南術(shù)他們?nèi)粽嬗袉栴},漠城的時候就大可以動手,也不至于大費周章到青靈宗這里了再來動手吧,難道是因為溪風(fēng)的緣故,當時在斷劍峰認出了我?”
“我在想些什么,現(xiàn)在可不是該想這些的時候啊!”南宮浩猛地晃著腦袋,很是不解,但也同樣有些不明所以。
在他的腦袋里那是時時刻刻的涌現(xiàn)出了數(shù)之不盡的想法,極為瘋狂,一個個的猜測全在腦袋里,全在南宮浩的眼前不斷的盤旋,揮之不去,甚至還有些越陷越深,宛如好些個南宮浩在其思緒里爭吵,很是激烈,但始終都沒有一個結(jié)果。
糾結(jié)之間他臉上也不是不由自主的顯現(xiàn)了些許的驚恐,是對周圍未知情況的警惕,也是對當下這不明情況的猜疑。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出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展現(xiàn)靈氣來稍稍防護,若真的只是個檢測也就罷了,他倒還能忍受,但就這樣按兵不動,他始終感覺有些詭異,周圍的情況明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再這樣耽擱下去的話,若真是自己身份暴露,那絕對是失了最佳的逃脫時機!
至于為何他會產(chǎn)生現(xiàn)在這樣的糾結(jié),為何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不得不提到現(xiàn)在周圍的情況了……
原本南宮浩和梁子軒所處之地,也就只是簡簡單單的震顫,就算有著幾條細微裂縫浮現(xiàn),就算周圍盡是狂風(fēng)呼嘯,天地色變,但也沒又對南宮浩兩人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
但也僅僅轉(zhuǎn)瞬之間,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在那呼嘯的狂風(fēng)咆哮間,那成片成片的脫落枝干的翠葉風(fēng)卷殘云一般環(huán)繞而來,原本南宮浩感受到的那一股清爽愜意煙消云散,轉(zhuǎn)而到來的是那對于未知情況的恐懼被驟然間放大,都沒機會邁步,就已經(jīng)將南宮浩包裹在內(nèi),也包括了那帶著他們前來的鷹鉤鼻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南宮浩他們。
那般表情,盯得南宮浩內(nèi)心直發(fā)毛!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鷹鉤鼻男子也在這些翠葉當中,南宮浩倒是沒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動,也還是待在這里,跟梁子軒背靠背緊貼著,但眼神明顯有了好些變化。
緊接著,地面的裂縫一下子擴張,突然就是一片片的墨綠映入眼簾,全然充斥了視線,赫然是大片大片的根須飛竄而出,在南宮浩的渾身上下纏繞游走,其中更是不乏有著好些枝葉滲透到了南宮浩的衣物之間,將其牢牢的固定在了原地,留下了些許活動的空間,但沒辦法完在不使用靈氣的情況下完全掙脫。
天地色變,驚雷炸響,又在那狂風(fēng)之間轟鳴而起,在這些藤蔓之上也立刻就有了好些電芒閃爍,竟像是存在著意識一般,就直接奔向了南宮浩的臉頰,目標……似乎正是改變南宮浩容貌的千面!
種種的異象爆發(fā),就這樣直逼南宮浩而來,讓其內(nèi)心的警惕,甚至恐懼之意又稍稍微濃郁了些,梁子軒更是已經(jīng)神色大變,咬緊了牙關(guān),顯得有些無助。
不過這個時候,隨著那地面的顫動變得更為強烈,隨著那驚雷閃爍,南宮浩的耳邊忽然就徐徐傳來一陣陣的詭異的歌聲!
不知曲目,但明顯的沒有任何的韻律可言,更談不上動聽,倒顯得尖銳刺耳,凄厲無比,更像是在慘叫,像是在經(jīng)受著什么巨大的苦痛,其中還時不時的存在著些許啜泣之音,分明是一女子。
南宮浩頓時一震,只感覺耳朵里隨著這歌聲就開始浮現(xiàn)出了陣陣的嗡鳴,再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倒是自己內(nèi)心的聲音在無限的放大,甚至在這些藤蔓之間回蕩,隨著那歌聲在南宮浩的耳邊響徹。
之前的那逐漸加深的恐懼感之下,自己的內(nèi)心本就已經(jīng)開始瘋狂的涌現(xiàn)出一個個奇奇怪怪的念頭,畢竟這也算是人之常情,當你面對著些許未知的恐懼之時,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怎樣的去面對,這種時候,心里難免會有這各種各樣的想法、猜疑不自覺的就滋生而出,隨著恐懼感的加深,內(nèi)心的想法也就越來越多。
這個時候的內(nèi)心無疑是脆弱的,想要滲透其中,現(xiàn)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而南宮浩就更不用說了,他的這方面似乎要更甚常人,本來在身處危機之中的他,在那最為緊張恐懼之時不自覺的就會瘋狂的自言自語,那一個個的超乎常人想象的念頭全都會在這個時候一涌而出,想法不斷,猜測不停。
而現(xiàn)在,似乎也正是因為那歌聲的緣故,在原本恐懼感的暈染之下,南宮浩那一個個的想法就這樣完全的迸發(fā),不受自己控制的就完全展露了自己的內(nèi)心。
現(xiàn)在他的腦袋就像不是他的一樣,那無數(shù)的雜念翻騰,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斷,根本不給南宮浩絲毫調(diào)整自己現(xiàn)在狀態(tài)的機會,完全紊亂。
雜念叢生,竟就這樣隨著那刺耳歌聲化作光暈融入到了他渾身上下纏繞的藤蔓,蘊藏了他的從前,蘊藏了他在妖天的所有,當然這些都只是零星的碎片,最關(guān)鍵的還是他來青靈宗的目的。
龍臂、溪風(fēng)、方弘毅……
一個個的目的,一個個的想法全不受控制的展現(xiàn),一股腦的就融入了那些藤蔓之中,就像是在被人肆意查閱一般。
情況不妙!
但南宮浩沒辦法抵擋,也只能盡力去壓制自己內(nèi)心涌現(xiàn)的雜念,現(xiàn)在的他也算是知道了這所謂的入宗檢測究竟為何。
入宗的弟子的檢測竟然就是在這片區(qū)域被查閱來青靈宗的目的,完全談查清楚來青靈宗的想法,這樣一來也確確實實避免了那些圖謀不軌之人。
好霸道的做法!
不顧弟子意愿,強行就直接檢查其內(nèi)心想法。這一點上,若是梁恒描述的那個青靈宗的話,倒是在情理之中,這宗門但是這一點上就完全的展現(xiàn)了那絲無情之色,也根本不管這樣的做法會不會對弟子造成什么樣的傷害,盡顯霸道囂張之意!
南宮浩雖然不知道這藤蔓連同之處,但也清楚無論如何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也很是不妙,必須要想辦法改變,若是在還沒開始的時候就把自己的目的全泄露了出去,那還去個屁的青靈宗,鐵定小命不保!
不過這個時候逃走肯定也不現(xiàn)實,畢竟要進入青靈宗,這一步看來是必不可少……
那微微泛起的靈紋境波動也在這個時候完全消散,南宮浩的身體微微一顫,身上的修為竟就在這剎那間完全消散了一般,也再探查不到自己的丹田分毫,就真像是個普通人了一般,無疑是無法再動用靈氣,徹底沒了退路,只得在此地接受那所謂的檢查。
南宮浩的內(nèi)心一動,那慘白而又略顯驚恐的臉色之上卻是流露出了一雙極為堅毅的眸子,很是堅定,直勾勾的盯著鷹鉤鼻男子的所在,嘴巴微微動著,像是在念經(jīng)一般不停地念叨著什么,嘴唇干裂,也一刻不停。
他現(xiàn)在可是在竭盡全力的去想象,去編一個自己來青靈宗的原因,努力的去想象自己的名字就是周浩,來自北域星武商會,來青靈宗是因為修煉資源問題,是因為這里能夠讓自己提升,是因為對青靈宗的向往之情、期待之意。
那嘴里念叨的也正是如此,竭盡全力的想要將之前的那些雜念壓下,讓現(xiàn)在的想法將其取代。他這是在欺騙自己,想要讓自己現(xiàn)在完全的相信他自己所說的話,去暫時的麻痹自己。
自我麻痹,無疑是現(xiàn)在最好的方法!
這一點上,南宮浩也是感觸極深,畢竟皇城行乞的他不也是這樣一次次的欺騙自己,一次次的麻痹自己才這樣走過來的嗎,雖然他現(xiàn)在絲毫沒有察覺,絲毫沒有回想起當時的那一幕幕……
有了上頓沒下頓的生活之中,南宮浩也是靠著自己的想象堅持下來的,一次次的喃喃自語,積累之下,他就真的始終認為自己與眾不同,是一個極其有天賦的煉靈者,自己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機會,只需要得到一點點的煉靈功法就能完全成就巔峰,絕世無雙,現(xiàn)在的乞丐身份,不過都是現(xiàn)在的偽裝,只需要堅持過去,必定輝煌。
而且這些在他看來都是有跡可循,向著同伴的吹噓也總是頭頭是道,分析得井井有條,甚至連他自己身上的一些狀況都能被他說得神乎其神,深信不疑。而且說書的意圖也是想要去了解煉靈者的世界,畢竟那是他未來要踏上的道路,成就巔峰必不可少的一步。
一次次的自我麻痹之下,他也完全深信不疑,拜王天琪為師后的天山生活他也同樣抱著這樣的想法,夜以繼日的修煉之下,一次次的失敗之下,他都全當是自己時機未到,靈氣異變、血天之日,直到他真正的踏上煉靈之路。
空間靈氣的存在確實讓他成為了萬里挑一的存在,他的自我麻痹似乎也真的完全成真。
證道之雨下,他看到了一條屬于他的道路,這一條道路上也必不可少的是修為的提升,但這些在他看來也都是情理之中,自己也只有站上巔峰才能真正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而他看來,他自己完全有這個能力。
這一切的一切也歸結(jié)于當年幼時的自我麻痹,這些念頭支撐著他走過了艱難歲月,走過了天山愜意生活,一直走到了現(xiàn)在,仍舊深信不疑。
而有些時候,現(xiàn)實也就是這樣!
真就是自己的一個念想,自己一個信以為真的念想,或許就會變成支撐自己走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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