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不想在這個包廂多呆下去,白希爾轉身就出了去,她急急的在長廊里走直到走到大廳后才停了下來。呼出一口氣,她走到吧臺邊坐下,眼前都是溫瑾初的那張臉。他長得確實好看,那張臉就像是天神最得意的作品每一處都是經過精雕細琢般。
吧臺的小麗見白希爾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從吧臺出來坐到她身邊,“怎么了?又碰到難纏的客人了?”
“倒不是?!卑紫枔u頭,“對了,今天唐笙那個包廂里都有些誰呀?”
“唔,唐上校那個包廂啊,還有李漠,李特助,還有朱上校,哦對了,還有個剛調來A市的溫少將,前些日子電視里還播了呢!人家可是特種部隊精英中的戰(zhàn)斗機!聽說以前他一直呆在前線打仗榮獲好多勛章呢!”
“打仗!那不是很危險!”
“是?。∥衣犝f他以前還沒當兵的時候有個女朋友,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他女朋友就失蹤了,然后他就去當兵了,反正呀,是個癡情種,長得超好看!”小麗幻想似的抱著手,笑的花癡極了。
白希爾抬起右手看著,手腕上被溫瑾初捏的紅了一片,而拇指上的那個紋身栩栩如生。
她記得她問過夏涼這個紋身的事情,而夏涼只說是她自己喜歡所以去紋的。26歲以前的記憶對白希爾來說都是一片空白,既然想不起,那她也就不去想了索性朝著沙發(fā)上一躺打了個哈欠瞌睡起來。
小麗見狀趕緊推了她一下,“喂,經理!你這可是帶著頭讓員工學壞呀!”
“沒事沒事,經理我累了,就睡一會兒!”
“哎呀你真是,要是被老板看到了又該說你了!”
“那夏涼這不是不在么!上班就要學會偷懶!曉得不!”白希爾做了個鬼臉不再跟小麗瞎扯靠著沙發(fā)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笙歌會所里放著Trar的歌,那是一首音調有些悲傷的曲子,白希爾聽著它入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首歌曲的原因,她又做了那個夢!
夢很亂,一幕幕場景如同走馬觀花似的看不清晰,只是依稀記得那些冰涼徹骨的水,他人大聲的笑,滿地的鮮血還有滿目的火光!
驀地,幾張燒的黑乎乎的臉映入白希爾的眼中,連那種人肉的焦味都是如此的真實!白希爾嚇住了,她尖叫著從沙發(fā)上跳起來一口氣卡在喉嚨口好半響才咽下去。
“怎么了?”小麗趕緊從吧臺里出來見白希爾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
白希爾顯然還沒有從夢境里回過神來,她呆滯的看著小麗,好一會兒才一軟身子再次倒入沙發(fā)里頭。
“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彼p輕的說了聲,不過小麗可是被她給嚇壞了,這會兒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不停問著她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晚上十點半的時候對班過來了,白希爾回了辦公室整理整理東西就和小麗她們一起走,笙歌的上班時間不多,一共分為兩個班次,一個是從傍晚5:30到晚上10:30。另一個班是從晚上10:30到早上3:30。上班時間會一個星期輪流換一次。
白希爾與對班經理交接了下情況后就同自己班的姑娘們出了會所,她還要去購買些東西就沒和她們一起回去,互相告別后白希爾就朝著不遠處的那家24小時便利店走去。
她買了一份速凍面條,拿了酸奶和幾根火腿腸,付了款她又從包里拿出自己的絨線帽帶上。
一月的夜晚冷的可以,她穿了很多,腿上肚子和腰上都貼著暖寶寶還是覺得冷。邊走邊抖索著,白希爾時不時的朝馬路兩側張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原因今天的出租車也不多。正躊躇著要不要打電話叫車時一輛白色寶馬穩(wěn)穩(wěn)的停到了白希爾的面前。車窗開下,里頭就傳來了一個聲音,“上車,我送你?!?/p>
霓虹燈昏昏黃黃的,籠罩在他的臉上,襯托出一種驚艷的感覺。
“溫瑾初?”
“是。”他應著,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感情。
白希爾猶豫著沒敢上車,她還記得在包廂里溫瑾初跟神經病一樣的抓著她的手腕,有仇似的狠狠捏著?!安挥昧?,我會叫車的。”說著,她就抬手作勢要打電話,誰知溫瑾初開門下了車一步步的朝她走來,“上車,我送你。”他重復的那句話,聲音如同方才一般的聽不出任何感情,他注視著她的目光是空的,好像全世界所有的東西都引不起他的興趣。
“放心吧,我只是送你回去,不會對你怎么樣,而且夏涼……我們以前還是不錯的朋友?!?/p>
“?。俊卑紫栿@訝了下,心中腹誹,夏涼竟然會和他是朋友!真是不可思議!不過轉念一想唐笙都和溫瑾初是朋友,白希爾的心中倒也釋然了。她也沒再別扭什么就坐進了溫瑾初的車里,車子里打著暖氣,一下子就讓白希爾渾身舒暢了起來。
電臺里放著牛奶咖啡的那首《明天,你好》。白希爾會唱沒忍住就隨著一起哼唱起來。
溫瑾初安安靜靜的開著車,只是在一首歌結尾的時候突然開口,說道:“你的聲音,很像我女朋友。”
“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她的拇指上和你紋著一樣的紋身?!睖罔蹩戳怂谎?,正好經過紅燈他就停下車來。
白希爾歪著腦袋看著自己手上的紋身,那兒紋的是一條活靈活現的小蛇,盤繞在拇指上的那條疤痕之上。
“沒什么特別的,這樣的紋身我想很多人都會去紋,而且世界那么大,聲音相同的人多了去了,以前不還有長得一模一樣,相互不認識毫無血緣關系的人么!”
“是?。 睖罔鯌娂t燈變幻后才將車往前開去,“今天的事情我跟你說聲抱歉,我太想她了有些失控?!?/p>
白希爾眨了眨眼,略略點頭,“聽別人說,你女朋友失蹤了?”
溫瑾初目光一斂,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只是好奇心害死貓,白希爾不怕死的繼續(xù)問他:“那她失蹤多久了?怎么都沒有找到么?”
“她被綁匪帶到了島上,四面都是海,我們找到的時候那些綁匪都死光了,而她……不見了?!?/p>
白希爾抿著嘴,她很想安慰溫瑾初一下,但是她又不曉得自己該說些什么好于是從購物袋里拿出一根火腿吃了起來。
溫瑾初倒是有些奇怪她的反應可這樣子的她讓溫瑾初覺得十分熟悉,就像是失蹤的蘇梓一樣有時候有些沒心沒肺的?!澳憔统赃@些么?”
“恩,吃飽就行?!卑紫柕淖炖锶脻M滿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就將自己咬過的火腿遞到溫瑾初的面前,“你要吃么?”
溫瑾初尷尬了一下,搖頭,“這些東西不營養(yǎng)還是少吃點的好?!?/p>
“我知道,不過現在超市啊菜場都關門了,哦,對了,前面小區(qū)門口停下就可以,我自己進去吧?!?/p>
溫瑾初看了看那座小區(qū)周邊環(huán)境不錯,各處攝像頭也都挺多于是就將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白希爾道謝,將衣襟提了提隨后拎起自己的購物袋就下了車,“謝謝你啦溫少將,再見!”她揮了下手,外頭的空氣冷的她直打寒顫。沒等溫瑾初開車離去她就徑直朝著小區(qū)里走,路過門衛(wèi)的時候她還沖著里頭的保安大叔問了好。
“金康花園?!睖罔跄盍讼逻@個小區(qū)的名字,直到看著白希爾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開車離去。
白希爾給他的感覺太特別了,她的聲音,說話的調子,一些動作,還有拇指上的那個紋身都和蘇梓一模一樣,只是那張臉明明確確的告訴他不是,白希爾不是他的蘇梓。雖然他對外一直口口聲聲的說著蘇梓只是失蹤了,可是三年前在那座島嶼上,在那關著三只大狼狗的籠子里,他是親眼看到了蘇梓衣服的碎片還有那一地的血,而鑒別出來的DNA正是蘇梓的。
那時候溫瑾初差點就崩潰了,人家告訴他蘇梓死了,可是他不信,一個勁的告訴他們蘇梓只是失蹤了,他會找到她的一定會的!只是時間告訴他,他的蘇梓真的找不到了。
白希爾回了家中就把面條給煮了,她是夜貓子,又因剛才在會所睡了一覺所以此刻她是精神的不得了。開了電腦白希爾立即找出期待已久的韓劇,這部韓劇她可是等了好久才終于等到了完結!端著面碗坐在電腦椅上,她邊吃邊看,這樣的生活對于白希爾來說簡直就是愜意,只是偶爾想起自己26歲前那段空白的記憶她的心里還是有些難受,她也曾經問過夏涼,不過夏涼只是摸著她的腦袋對她說她是孤兒,在一次車禍中他救了她。
夏涼這么說白希爾就這么信了,他是她生命中的一抹光,在自己睜開眼看向這陌生的世界時是他拉著她的手,輕喃著告訴她,“別怕,有他在?!?/p>
第二天白希爾睡到中午才醒來,窗簾沒拉好,外頭的太陽從縫隙里鉆進來灑落在她的臉上。這片小區(qū)環(huán)境不錯,只是難免會有隔壁的關門聲,或者小區(qū)里車子的喇叭聲傳來,更何況今天是星期六,樓下那家的孩子不上課此刻正在家里連著電子琴。不怎么好的琴技讓白希爾真是想要抓狂,拉起被子蒙在腦袋上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后才坐起身來。
已經中午十二點了,白希爾的肚子也非常適時宜的叫了起來。她起身有些不太情愿的從被窩里鉆了出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她突然看到電腦桌上放著的那本臺歷,那上面,好像寫著些什么!湊過去一看,白希爾頓時叫了一聲,趕緊沖進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家里沒有吃的東西,她就去了外頭的面包店里買了個面包又攔了輛出租車急急匆匆的趕往醫(yī)院。要不是看到那本臺歷她都差些忘記今天可是和馮醫(yī)生約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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