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剛才我都聽到了。”她突然開口。
溫瑾初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略帶同情的光芒,“唐笙喜歡的不是你,我想你應(yīng)該也不是怎么喜歡唐笙的。我不知道你和唐笙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么,不過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動什么不好的念頭。”
白希爾猛地轉(zhuǎn)頭看溫瑾初,忽而一笑抓起前頭的紙巾盒就砸到溫瑾初的臉上,“停車!”她大叫,抓起包又狠狠的砸向了他!
這樣子根本沒辦法開車的,溫瑾初找了個地方停了車后就伸手抓住白希爾的手,他那雙眼睛里不帶任何感情就是那么空空的看著白希爾,“別說你還真是喜歡唐笙了。”
“呵!你覺得呢?”白希爾瞪他,掙開他的手就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冷風不停的吹來,吹的她那顆心碎的七零八落。
真該死的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唐笙白癡似的請求!
白希爾快步往前,她深吸著氣,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里正在滾燙起來,前頭有出租車,她坐了上去后就讓司機開車。車子開到金康花園的時候白希爾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前頭的司機嚇了一跳立即問她有沒有事。
白希爾不停搖頭,將錢塞到司機的手機就下了車也不要找零了。她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就將手中的包用力的甩到墻壁上,整個人就像是抽了線的木偶靠著門慢慢的滑了下去。
會所的經(jīng)理怎么了,孤兒怎么了?真以為她稀罕他們兒子了么!白希爾咬著牙抹去臉上的淚水,今天強裝的笑容讓她覺得惡心,又想到溫瑾初的話她真的是欲哭無淚了,難道溫瑾初是把她當做勾引唐笙的狐貍精了?
而此時,溫瑾初的車停在白希爾公寓的樓下,他剛才看著白希爾從出租車里出來抹著眼淚的樣子心里竟然抽著一絲絲的疼,他有些后悔自己剛才所說的話了,明明是可以不說的。
他垂頭看著自己的手,抬手捂住了自己胸口鈍痛的地方,這種痛,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出現(xiàn)過了。
唐笙在路上就被唐媽媽說了一頓,還問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譬如有沒有和白希爾做過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之類,在聽聞自家兒子說沒有的時候唐媽媽才放心了,而唐爸爸則一語中的,說,“趕緊分開吧,門不當戶不對的。”
唐笙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只是點了下頭心里卻是想著這下得趕緊把女神追到手,否則爸媽又要給他介紹許多奇奇怪怪的女朋友了!
唐笙送了自己父母到家后就給白希爾打了個電話,不過在第十次電話沒通后他就換了個號碼打給了溫瑾初,在溫瑾初接通后,他就問了白希爾去了哪里。
溫瑾初沒有任何隱瞞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唐笙聽后嘴巴張的老大,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就和溫瑾初講了自己去求白希爾做臨時女友的事情。
這下溫瑾初驚住了,他目光一斂,放在身側(cè)的手不由的握成了拳頭,“我還有事,先掛了。”溫瑾初不等唐笙說什么就直接掛了電話,他開到一半的車子在馬路上瀟灑的轉(zhuǎn)了個頭快速的往前開去。
白希爾看著手機上的未接電話嗤笑了一聲,她手一揚就將手機扔到沙發(fā)上。面前茶幾上已經(jīng)放了好幾罐空了的啤酒罐,她又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冰涼的感覺讓她鼓著小嘴打了個顫,冷的直打哆嗦。
她酒量挺好,喝完第四罐的時候也沒什么特殊反應(yīng)。正當她就要去開第五罐的時候門鈴就響了起來,白希爾疑惑的朝著門的方向看了下就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走了幾步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輕飄飄的。
走到門口她踮起腳尖看了下貓眼,見到外面站著的那個人心頭就沖起一股火!
開門,她擋在門前斜眼瞧外頭的人,“你怎么知道我住幾號?”
“問唐笙的。”
“有事?”白希爾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你喝酒了?”而溫瑾初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白希爾不想回答他,手上一用力就想將門關(guān)上,豈料溫瑾初搶先一步一把就按在門上!
“你個神經(jīng)病,你想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叫保安了!”白希爾用力的去推門,可是溫瑾初就那樣一只手撐在門上,力氣大的讓她用盡全力也推不動半分,“你要死啊你個白癡!真是瘋了!”白希爾罵著,也不愿多浪費自己的力氣索性轉(zhuǎn)身往里,也不去搭理溫瑾初。
她走到沙發(fā)前拿起啤酒開了,“咕嘟咕嘟”的猛喝了幾口,酒中的氣泡讓她嗆住了,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酒她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溫瑾初走過來拿走她手中的啤酒罐,另一只修長精致的手抬起輕拍著她的背脊,“剛才的話,對不起……”
白希爾才不想聽他說什么,一甩手面上都是不耐,“說完了?對不起我收下了,麻煩你趕緊滾出去行不行?”
這種態(tài)度讓溫瑾初又忍不住想到了蘇梓,他看著白希爾拇指上的那個紋身,心情差到了極致。
“滾!快給……唔!”
白希爾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那張臉,胸腔里的那顆心臟仿佛快要跳出來了!她眨了幾下眼睛,感受著唇上那溫熱的溫度和柔軟的感覺,一切都變得不可思議起來!
溫瑾初睜著的眼睛瞧著白希爾,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心里不停叫囂著快點放開她!快點離開她!可是他的手,他的唇竟是如此貪戀上了白希爾身上的溫度和味道,那感覺太像了,像到他一丁點都不想放開!那雙空蕩蕩的眸子里染上一抹光彩,溫瑾初的手收緊了些,他感覺到白希爾想要朝他打來的手就快速的將它鉗制在她的身后。
白希爾被他牽制著,只覺得渾身都乏累無比,動彈不得。
溫瑾初像是著了魔一般,他總算是舍得松開白希爾的唇了,就在白希爾想要松出一口氣的時候他的嘴唇突然又觸碰上了白希爾的脖子,而他的手不知何時放開了白希爾的手往上滑來。
這下白希爾急了,她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大叫出聲,正要一口咬上溫瑾初耳朵的時候身前的人突然被一股力量拉開,在白希爾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隨后在白希爾定神的時候就看到溫瑾初被打倒在了地上,而她的身前夏涼大喘著氣站著,渾身也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什么,顫抖的厲害。
“溫瑾初你就一混蛋!”夏涼難得的在白希爾面前爆起出口,話音未落他又幾步上前,拎著溫瑾初的衣襟將他拉了起來,“她是希爾!她只是希爾她是我的!”夏涼掄著拳頭砸上去,情緒激動的像是個瘋子!
溫瑾初挨了兩下后就開始反擊,夏涼抓不住他了,兩個人在白希爾的公寓里“噼噼啪啪”的打起來,一旁的花瓶小物件遭殃了不少。
白希爾看著碎了一地的東西心疼不已,只是她也不知道何從勸起索性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打。
這一架打了挺久,打完后兩人都負了傷,夏涼顯然略遜一籌,鼻子里的鮮血不停的往下掉。溫瑾初倒是還好,就是最初的一拳頭砸的他嘴角出了些血,后來臉上倒也沒傷到。
兩個人打的氣喘吁吁,渾身是汗。白希爾一語不發(fā)的坐在沙發(fā)上開了瓶啤酒喝,過了一會兒她站起身來,拿了掃帚掃地,“都出去。”
“希爾!”夏涼一聽趕緊起身拉住白希爾的手,“希爾,我!”
“出去。我說了,都出去,你們都出去好不好?”白希爾的聲音聽起來疲憊無比。
夏涼抿著唇,鼻子上染著血看起來狼狽至極。他想了想還是放開了白希爾的手,從茶幾上抽了幾張紙巾后才猶猶豫豫的出了去。
溫瑾初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瞧著白希爾垂頭掃地的樣子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走了出去。
門關(guān)了,一切的聲音都隔絕到了耳朵外頭。
世界總算清凈了!
白希爾累極了,今天的事情有些多讓她一下子有些消化不過來。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腦袋開始疼了,緊隨著,雙腿也開始疼了起來,扔了手中的掃帚,她搖搖晃晃的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脫了外套她連臉都沒洗直接窩進了被子里。
夏涼和溫瑾初下了樓就站在公寓樓下的花園里,夏涼擦著鼻血,挑著眉毛問他:“你怎么回來這里?”
溫瑾初冷冷的瞧了夏涼一眼,并不回答。
夏涼被他這幅樣子又惹起了火,他伸手指著溫瑾初的鼻子,警告道:“白希爾不是蘇梓!我不準你動她的主意!”
“我知道,她不是蘇梓,以后我不會再見她。”
“但愿你說道做到。”夏涼冷笑,“麻煩你分清楚,白希爾只是白希爾罷了!”
“我說夏涼。當初我們都愛上了蘇梓,可后來我們都沒有得到她。”
“你想說什么?你不會愛上希爾了吧!難道你要背叛蘇梓么?”
“那你呢夏涼?你背叛蘇梓了么?”
夏涼抿著唇不說話,一會兒后他突然一笑,說:“背叛也好,不背叛也好,蘇梓這個名字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呵,是么,可夏涼,我覺得希爾她也并不愛你。”
夏涼捏著拳頭,像是隨時都會沖上去似的,“不管希爾愛不愛我,只要她能夠呆在我的身邊就好了。至于你溫瑾初!麻煩你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希爾的面前了,即便她愛上你我也絕對不會允許她從我身邊走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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