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溫瑾初幾乎就是咆哮出聲的,他大吼著讓李漠快下來,聲音焦急且紊亂。
李漠認識的溫瑾初從來不是這樣的人,即便是在他知道自己的手廢了,不能再握槍的時候他也是冷靜的一個人坐著,就像是脫離了他們的世界那般。然而此時溫瑾初發出了這種幾近咆哮的大吼,那里頭夾雜著恐懼,絕望,悲傷,讓李漠不敢再多做停留邁開腳步就朝著外頭去。
趕到的時候溫瑾初正跪坐在草坪上,他的懷里躺著一個女人,這片地方還是算偏僻的,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這里,李漠過來一看到溫瑾初懷里的女人時就嚇了一跳,他看向白希爾蒼白如紙的臉,又看向她染著鮮血的手一時間連他自己也咯噔了一會兒,“等等,我去開車,謹初你別急我馬上就去把車開過來!”說著李漠轉身就朝前跑去,他速度很快,沒多長時間就將車子開了出來。溫瑾初現在的手臂力量根本就抱不動白希爾于是李漠又從車上下來將白希爾抱進了車里,溫瑾初連婚宴廳都沒有進去,他和李漠一路到達醫院急急匆匆的就找了醫生給白希爾看病。
這時候白希爾傷口處的血已經停了,只是那些血沾著衣服黏在傷口處非常的不好處理,沒辦法,護士只好就拿了剪刀將白希爾的衣服剪掉,然后再一點點的將傷口處理干凈。白希爾的傷口本就沒有恢復完全,她從C市別墅里跳窗出來,又坐了幾個小時的車,現在又從椅子上摔下來,這種撞擊讓她的傷口破裂了開來,導致了出血。
醫生又重新給白希爾縫好傷口,出來的時候見到溫瑾初和李漠在外頭就仔細的吩咐了些關于病人的事情。
溫瑾初身上的那些淡然氣質竟然消失光了,只見他不停點著頭,醫生說的話他都牢牢的記了下來。
李漠抬手拍了拍溫瑾初的肩膀,又看向他的手,“謹初,你的手有沒有受傷?”
“沒有。”溫瑾初惜字如金,眼睛就盯著病房的門看著。
李漠眉頭微皺,說道:“你還沒有去夏涼的婚禮吧,總歸是要去一下的,要不這邊我先守著吧。”
“不用了,他的婚禮我沒必要去了。”
既然溫瑾初這么說,李漠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只是看著自己兄弟這幅模樣,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拍了拍溫瑾初的肩膀,“我知道你對蘇梓念念不忘,可是謹初,里面昏迷著的人不是蘇梓,蘇梓她死了,她已經死了啊!你什么時候能夠清醒過來呢?如果你喜歡白希爾,那我也不會反對你,可是如果你將她當做蘇梓,那謹初,我不想看到那樣子,白希爾她不是蘇梓,蘇梓也不可能是白希爾的!”
“是啊。白希爾不是蘇梓。”溫瑾初突然就笑了,他笑的有些接不上氣,拉住李漠笑的格外夸張,“你不會知道,我日日夜夜都想著蘇梓,可我腦子里總是閃過白希爾的臉,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啊李漠,你說,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現在的溫瑾初簡直是像個瘋子,他彎著腰,一雙手插在發中,看上去格外狼狽。
李漠站在他的面前無聲的嘆息,他垂頭看著溫瑾初,最終也沒能夠說出什么話來。
天已經全黑了,醫院里燈火通明倒是讓白希爾睡的有些不習慣,傷口處的疼痛又加上沒有吃飯的無力感讓她忍不住想要干嘔。
守候在一旁的溫瑾初聽到聲音趕緊上前,他坐到白希爾的床頭,用自己的左手去撫過她臉頰處的碎發,“感覺怎樣?要不要喝點粥?”
“溫瑾初?”白希爾眨了眨眼睛,“我怎么會在醫院?”
“你倒在星美大酒店外頭的草坪上,傷口裂開了,不記得了?”
白希爾沒有說話,她使勁回想著,然而在她回想到夏涼和蔣然結婚的時候她就又忍不住掉落下淚水來,“溫瑾初,這個時候,他們的婚禮也該結束了吧。”
溫瑾初知道她在說什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也是,我只是個孤兒院出身的女人,呵呵,又有什么資格能夠配上夏涼呢,我配不上的,配不上的。”
“白希爾……”
“我餓了,你不是說有粥喝么。”
溫瑾初的話卡在喉嚨口,他看著白希爾嘴角扯起的笑容不禁抬手撫了撫胸口,他記得自己對夏涼說過再也不會見白希爾的,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做到,不僅僅幾次見她而且現在,他不想再讓白希爾回去了。
這種思想可能比較齷齪,他端過粥碗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她,心里滿滿的,都是猜測白希爾的心里的想法,他的手因為抱白希爾而用力過度,導致現在拿著勺子后就有些發顫。
白希爾見狀伸手接過粥自己喝,粥里放了肉末,很香也很好吃,她吃了幾口后就停下了,將粥放到床柜上,她看著溫瑾初的手有些歉意,“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的手也不會這樣。”
“不是你的原因,這手本來就沒用了。”
“怎么可以說沒用呢!至少你沒有斷手你的手還是有康復的可能的!”
溫瑾初笑了笑,他怔怔看著白希爾的臉,腦子里那張面容越發的與面前的白希爾的臉重疊起來,驀地,他伸出手觸碰上白希爾的臉,在白希爾莫名的時候垂下頭去,含住了她的雙唇。
白希爾打死也不會想到溫瑾初竟然會親吻她!這是他第二次親她,第一次是在她的家里,第二次就是在這醫院里,不同第一次的吻,這一次的他吻的很小心翼翼,他睜著眼睛看她,見她瞪大著眼睛的模樣輕輕的說了聲,“傻丫頭,閉上眼睛。”
那么一句話,可是白希爾莫名其妙的就聽了,她乖乖的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舌尖輕舔著她的唇瓣明明想要掙扎的手卻怎么也抬不起來,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她心里浮了起來讓她忍不住環上溫瑾初的腰。這對溫瑾初來說無疑是一種邀請,他只覺得一股火氣就猛然沖上了頭!猛地撲上前他將白希爾壓了下去,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沒忘記白希爾傷口裂開的事情又親了她一會兒后他才放開了白希爾。
白希爾她沒有從床上爬起來,她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一陣陣的暈乎,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白希爾。”溫瑾初看著她沒有什么反應就想伸手去碰她,不過他的手還沒有碰到的時候白希爾就轉過了頭來,她看著溫瑾初,突然問:“溫瑾初,你要娶我么?”
枯燥無味的婚宴總算是結束了,一切都算是進行的比較順利的。夏父見事情落幕后才將他的手機還給了他,在走過夏涼身旁的時候,夏父突然停了腳步,說道:“阿涼啊,如果你要恨的話,就恨我吧。”
夏涼看著他只是很多話到口他都說不出來,其實在很小的時候他還是快樂的,父親會抽著時間陪他玩,給他講故事,只是時間是會將很多事情都改變的,以前的事情,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不再多想夏涼拿起手機就打開,在看到未接來電的時候就趕緊給白希爾回了過去,只是很快電話就被掛斷了再打的時候就提示對方已關機。
夏涼有些急了,他又給李阿姨打了過去,在聽到李阿姨說白希爾不見了后,夏涼覺得完了,一切都完了,而也正是這是,李漠走了過來,他站到夏涼的身旁輕聲道:“夏涼,白希爾在醫院,她被玻璃刺傷的傷口裂開了。”
“什么!”夏涼大驚,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揪住李漠的衣襟面色都慘白起來。
李漠倒是不怒,抬手將夏涼的手拉開嘴角稍稍勾了勾,“夏涼,如果你不能將白希爾放在身邊好好照顧,那就應該放她離開。”
“為什么!希爾是我的!她是我的!”夏涼有些發狂,他沖上去一把將李漠往后推了一下隨后就彎下身去。
“你說她是你的,可你現在呢,你和蔣然結婚了。”
夏涼張了張口說不出任何話,他頹然的靠上墻壁突然就自嘲的笑了出聲,“是啊,我說過愛她,娶她,可我現在卻和蔣然結婚了。”
“夏涼,有些事情也是由不得你的,別想太多了。”李漠拍了拍夏涼的肩膀,看到站在前邊的蔣然后就轉身離開。
蔣然剛才將他們之間所有的話都聽進去了,此時她心里真的是妒火旺盛,恨不得將白希爾撕成碎片。
夏涼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蔣然,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往前走根本就是把蔣然當成了空氣,蔣然好歹也是個千金小姐受到自己老公如此的漠視心里哪受得了,今天來的路上受得氣加上現在的讓她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淚水,但又怕在這邊被賓客們看到,于是蔣然加快了步子朝著衛生間走去,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不遠處的角落里一個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邁步跟了上去。
蔣然根本就不知道身后有人跟著,她抬手捂著嘴,進入衛生間后就扯了紙巾擦淚。過了好久后蔣然才從衛生間出來,只是她在經過一旁樓梯的時候突然黑暗處伸出一只手來猛地將她拉了進去,蔣然嚇了一跳,她想大叫只是身后人的手將她的嘴緊緊的捂住了!掙扎不開,蔣然原本止住的淚水又唰的滾落了下來,她發出“嗚嗚”的叫聲,只是這邊經過的人都沒有且這邊還是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所以蔣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拖進樓下的儲藏室里,腦子里一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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