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喂,你根本不知道實情好不好!是那個王哥先欺負人的,是他先要打我們的!”
“那也不能打人啊!你看他都倒在地上都起不來了!”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是真起不來還是裝的啊!”白希爾火氣就上來了,溫瑾初突然一把拉住她將她帶進懷里,輕聲說道,“希爾,別跟他鬧。”
白希爾撇著嘴,但是那個周警官揚了揚眉頭,冷哼了他們一聲。
警車很快就到了警局,溫瑾初被帶了進去白希爾雖然不情愿但是看著溫瑾初那么淡定的模樣她就也忍了下來想要看看溫瑾初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周警官讓他們在桌子前坐下后他就起身去一旁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隨后也是一副大款的模樣坐了下來,白希爾朝著四周瞧了瞧,見其他警察都不敢議論什么就猜到這周警官是這邊的老大了。
溫瑾初一點生氣的模樣也看不出來,他含著淡淡的笑,在錄筆供的時候他突然說道:“周警官,我需要打個電話。”
“哦?給律師?”周警官看了看溫瑾初又瞧了瞧白希爾,“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挺有錢的吧,行,那就給你律師打個電話吧,省的說我不近人情。”
溫瑾初依舊笑,那么淡淡的笑容平和無比,他拿出手機就撥通了一個號,在對方接通時,他就說道,“李漠,我和我老婆出了點事,在天河路上的警察局里,嗯,是。好。”說完溫瑾初就掛了電話,白希爾疑惑著靠近他,問道:“李漠等會兒會來?”
“不會。”
“啊?那他不來我們怎么辦?”
溫瑾初抬手摸了摸白希爾的頭,柔聲說,“沒事的,再坐會兒我們就回家了,在酒店你也沒吃飽,等會兒我們在找個地方吃點吧。”
“都什么時候了你倒還是挺會安慰人的啊!行了行了,既然電話都打過了,你們律師也都不來那就先錄個口供。”周警官說著,只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他的手機就想了,這周警官一看來電顯示立刻坐的也端正了,接起,他說道:“局長,您找我有事啊?”
“有事?當然有事,還是大事!”電話那頭傳來吼聲,又不曉得說了幾句什么后電話就掛了,隨即這周警官就呆呆的楞在位子上好半晌,很不容易的,他才支吾著開了口,說道,“你,你們和局長,認識?”
白希爾猜到了些事情,但是溫瑾初坐著不回答,那她也就只是搖了搖頭。
周警官疑惑著,不過能讓局長打電話過來詢問的人,那肯定也不是好惹的,于是他立刻倒了兩杯水過來放到了他們面前,然后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
白希爾討厭這種虛偽的家伙,索性就,“切。”了一聲,扭過頭理都不理他,周警官的心里不悅著,但是面前這兩個人的底子他都不清楚,于是一時間,也只能忍著氣了。
倒是溫瑾初就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端著水杯喝著,臉上的笑意總是讓周警官心里堵堵的。不多時外頭就傳來了聲音,很快,一個中年的男人就急急匆匆的沖了進來,見到坐在桌前的溫瑾初時他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呵,呵呵!”他扯著一個難看的笑臉上來,見到溫瑾初的時候就立即伸出了手去,“溫少,將,溫少,將您好,真的十分抱歉,我這些手下一個個都沒用啊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局長瞅了一眼周警官,樣子真是恨不得打他一頓似的,白希爾心中暗笑,看了眼面如土灰的周警官,又瞧了眼溫瑾初,最后還是將笑忍住了。
溫瑾初說了些場面上的話,正當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原先在酒店里被打的那個男人也過來了,他進來見到他們就快步的走上前來,說道:“真是對不住啊,我過來保釋你們了,真是對不住啊。”他說著,伸手就將自己手中拿著的一個錢包打開,那局長的臉色也變得土灰土灰的,立即伸手按住那個男人,說道:“保釋什么啊保釋,咱們溫少,將又沒有做錯什么事情。”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他有些不太明白的看著局長又看向溫瑾初,有些不解的問道,“那,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可以走了啊!”局長說著,又看向溫瑾初,說道,“溫少將,需不需要我送您回去啊?”
“不需要麻煩您了,我老婆也累了我就先走了,至于那個王哥。”
“哦哦,明白明白,我一定會徹查清楚的!”警察局長拍著胸脯保證著,溫瑾初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么就拉著白希爾出去,來警局想要保釋他們的男人也跟著出了警局,直到走出警局大門的時候他都還沒有弄清晰,看著溫瑾初,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你真的是……”
“對啊,怎么不像么?”這話是白希爾說的,那男人連忙搖頭,笑著,“只是沒想到那時候電視里說調來A市的少將年輕,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年輕。”
白希爾勾著嘴角,“對了,警察局會嚴辦那個胖子的,你女兒不會有事情的。”
“謝謝謝謝,真的太感謝你們了,王哥他是這邊的地頭蛇,我也只是做些木材生意,來這邊也才沒幾年一直給王哥交著保護費,說真的,要不是女兒高三了,我還真想搬走了。”他說著連連嘆氣,“好在你們幫忙,不然今天,我可真不曉得該怎么辦才好了。”
白希爾看著他有些憐憫,見他的手上只是用布條隨便綁著,那身臟衣服也都還沒換的樣子,就趕緊說,“好了好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別讓家里著急了。”
男人又謝了幾聲后這才離開,他走后,白希爾就抬手摸了摸肚子,溫瑾初牽著她的手往前去,這個時間夜間小攤也擺了出來,剛才在酒店里經過那么一些事情,白希爾也沒有吃飽,索性現在就拉著溫瑾初坐到了攤子邊要了一碗米粉吃了起來。
A市挺繁華的,現在這個時候也正是熱鬧,白希爾很想在路邊逛一圈的,可是現在她臉上頂著那么一個濃濃厚厚的新娘妝,感覺著走哪里都不怎么合適,于是就放棄,打道回府了。
白希爾的東西搬到了溫瑾初這邊,回了家里溫瑾初就幫著白希爾整理東西,他將她的衣服掛進了他的衣柜里,又將她要用的瓶瓶罐罐擺到了桌上,一下子,這件單調的房間里就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氣息,溫瑾初站在房間里突然就有些怔忪起來。
白希爾將東西整理好后就看到溫瑾初站在那里看著她,她疑惑的叫了他一聲,隨后就拿了卸妝的東西去了浴室卸妝洗澡,等她弄好出來的時候溫瑾初已經不在臥室里了,書房的燈亮著,白希爾知道他去書房了。
這種感覺不太好,似乎隔了層什么似得,不過很快白希爾也就聳了聳肩膀沒想下去,她坐到床上開了電視選了部電影就看了起來。
而這邊的溫瑾初則是拿著那些照片看著,他盯著那張照片上的手,仔細的分辨就能分辨出照片上的紋身和白希爾身上的是有些區別的。
即便面貌模樣改了,可是紋身這個東西只要不去洗掉那它就會一直存在的,況且紋身紋在了皮膚里,那怎么可能會改變呢!
溫瑾初疑惑著,眉頭越皺越緊,他想,或許這些照片,根本就不是白希爾本人的!
等溫瑾初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白希爾已經睡著了,她躺在被子里,身子陷在床墊中,手里還握著遙控器,電視里播放著的那段正好是一個冤魂出來報復的場景,是一部鬼片,溫瑾初有些無語,說實話他可不怎么喜歡看這種的,而他也很清楚的記得以前蘇梓有一段時間里可是很愛看這種鬼片的。
他想著,上前就拿出白希爾手中的遙控器關了電視,他坐到了床頭看著白希爾,見她似乎是因為做夢兒緊蹙起來的眉頭,他的手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伸出,觸碰上了她的眉間,似乎想為她撫平它,撫去一切的煩惱。只是這些白希爾此時此刻都感覺不到,她動著腦袋,低低的嗚咽聲從她口中溢出,而眼淚也隨之瘋狂涌出來。
溫瑾初驚了一下,以為她是夢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就伸手拍了拍她,輕輕哄著她。
白希爾是聽見溫瑾初的聲音的,她很想張口說話,可是嘴里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像是被人用什么東西塞住了似的,有大哭和悲慟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著,那個人在叫著什么白希爾聽不清楚,只感覺那聲音太凄厲太凄厲了,讓她覺得渾身都在發顫冰冷著,同時,身上又像是有好多手在撫摸著她,讓她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接著一陣的冒。
溫瑾初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叫著她,可看到的卻是白希爾張著嘴一副難受無比的模樣,他大叫著她的名字,好一會兒以后才見白希爾倒吸了一口氣那雙充滿淚水的眸子一下就睜了開來。
她就那么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的溫瑾初臉色刷白刷白。
溫瑾初被她嚇住了,伸手觸摸著她的臉擦著她的淚水不停詢問她怎么回事,只是白希爾根本不回應他,好一會兒后才,呢喃了一聲什么嚶嚶的哭了起來。
她這個時候的神經很脆弱,溫瑾初也不再問她什么,只是將她摟在懷里安撫著,很久后,白希爾才再次睡了過去,她睡的依舊不是怎么安穩,翻來覆去的,從眼眶中掉落的淚水總是一顆接著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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