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達先開著車來到東城區的西部演藝酒吧,這是一座獨棟的四層樓房,西域風格的外部裝修,此時還沒有到營業時間,門前很是冷清,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他想找一個便于晚上監視和動手的地方。
很快他就鎖定了酒吧東側兩樓之間的一個角落,那里正好有條通道,白天時候給酒吧后廚送菜就走這里,晚上的時候側門就關閉了,而且晚上也不會有人從這里走,正適合自己在這里監視蔣小偉。
選好藏身地點后章達先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店里,在店里把喜不多和武不精、簡尚都召喚出來,他對喜不多說:“喜兒,晚上需要你幫個忙。”
“要我做什么?”喜不多問。
“需要你施展一下美人計。晚上我要去酒吧找蔣小偉,你把她引到我藏身的那個胡同里就行,剩下的事我就能解決了。”章達先笑道。
喜不多淡淡說道:“幫你沒問題,但是你可別忘了我對你說過的話,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要把握好分寸。”
“這個我知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我不做,放心吧。”
“那好,晚上我隨時聽你調遣。”
章達先又轉頭對武不精和簡尚說:“二位晚上也需要出點力,缺了你們我的計劃也不能成功。”
簡尚是個愛湊熱鬧的性格,一聽有事做,高興的差點蹦起來,“行啊,要我們做什么陣主你盡管吩咐。”
“晚上需要你們二位配合我演一出戲。”章達先壞笑著把自己的計劃跟三人詳細說了一遍。喜不多聽完翻著白眼說:“你這人太齷齪了吧!”
武不精沉著臉說:“這個主意是有點兒損。”
簡尚則是更加興奮的說:“夠刺激,我喜歡這個計劃。”
又在一起把計劃的細節詳細討論了好久,章達先才關上店門離開,吃晚飯前他給李萍打了電話,詢問晚上李萍是否跟蔣小偉在一起,李萍說:“今晚我沒跟他在一起,晚上我有個同事過生日,我們一起聚餐呢,他自己跟朋友出去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給大全兒打了電話,“你跟蔣小偉聯系一下,問清楚他晚上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呃……我問完了你就去的話,偉少不得懷疑是我把他的行蹤告訴你么?”大全兒猶豫地說。
章達先道:“你別直接打聽啊,打電話跟他委婉地道一聲不是,說一下白天沒有跟我動手的事,然后見機行事問一下他的去向,如果實在太為難的話我自己再想辦法。”
“那好吧,我試試,可不一定準能問出來啊。”大全兒放下電話考慮了好半天才又拿起電話打給偉少。
“喂,大全兒啊,有事嗎?”電話被接起來后偉少很冷淡的問。
大全兒滿臉堆笑的對著電話說:“哎,偉少,晚上吃飯了嗎?”
偉少陰陽怪氣的說:“還沒呢,我哪有這么早吃飯的時候啊,怎么地,全兒哥要請我吃飯吶?”
大全兒爽快地說道:“對呀,我就是要請偉少吃頓飯,特意給你打電話問問你方便不。”
偉少不屑地說:“得了吧你,跟你吃飯也吃不著什么好東西,我可沒那興趣。打電話到底干嘛,直接說,最煩別人跟我說話繞圈子。”
“哎呦,偉少你看你說的,我什么條件你還不了解嘛,我兜里要有一百塊錢,給你花九十九我都不心疼,關鍵不是……不是一直囊中羞澀么。”大全兒不好意思的說。
“我靠,全兒哥現在可真是上檔次呀,說話都會用成語了,這可是開天辟地以來少見的大事啊。”偉少挖苦道。
大全兒接著說:“我真心是想請偉少吃頓飯,這不是白天的時候兄弟我辦差了點事兒么,請你吃頓飯,當面我給偉少道個歉,咱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還能真跟我記仇不成嗎?”
偉少聽大全兒這么說,心里才覺得舒服了一點,說話的口氣也緩和了,“一邊去,道什么歉吶,都這么多年的兄弟了,整的那么酸干啥,我晚上跟朋友約了吃飯,你也該干嘛干嘛去。”
“跟朋友約好了呀?那這樣,晚上你在哪里吃飯,我過去買單,兄弟表示一下心意,白天的事確實是我丟人了。不過我也跟偉少說句心里話,我是真被那小子給打怕了,看到他我就覺得臉上發燒,火辣辣的疼,渾身的骨頭縫里都往外冒涼氣兒,那小子下手實在是太特么的狠了。”
說到這偉少也覺得自己的肚子開始莫名奇妙的不舒服起來,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以前在師范學院旁邊的胡同里章達先痛打自己的場面,對于章達先出手的狠厲他是深有體會,因此也就能理解大全兒害怕章達先,白天見到他的時候不敢跟他動手這些了,他嘆了口氣說:“唉,別特么的說這些了,都是兄弟,我能理解你,晚上我約了幾個公子哥去演藝酒吧,你別過來了,你兜里有幾個錢我還不清楚么,你那幾個錢在那地方都不夠買一瓶酒的,心意我領了。”
“不管能買啥,這是兄弟我的一點心意呀,晚上我一定過去。”大全兒堅持說道。
偉少笑罵道:“過來個屁呀,說不用就不用,咱倆之間你別整那些沒用的,有那心思你以后多幫我辦點事就得了,錢留著你自己花吧。”
大全兒顯得很失望的說:“那好吧,那就改天再請你吃飯,這頓飯我是一定要請的,不然我這心里總覺得過意不去,我都不好意思見你了。”
“行了,別特么的娘們兒唧唧的,還有事沒,沒事我掛了啊。”偉少心情明顯變好了。
“沒別的事了,哦對了,晚上用我去接你不?”大全兒顯得十分殷勤。
“不用,我們不一定玩到幾點呢,完事自己打車就回家了。”
放下電話時大全兒的手心里已經全都是汗了,他不由得罵了一句:“特么的,老子平時也沒少撒謊,今天怎么還緊張上了,看來臥底這個活兒還真不是誰都能干的。”
喝了半杯水,又把電話給章達先打回去,“我跟偉少確認過了,晚上他去西部演藝酒吧。”
“好,我知道了,多謝。”章達先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吃過晚飯章達先早早的開著車來到西部演藝酒吧,把車停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后,便在車里遠遠地盯著酒吧的門口方向,只等著蔣小偉一出現就開始行動。
剛過七點鐘,蔣小偉一行人就準時出現在了酒吧門口,五六個男女說笑著走進了酒吧,章達先默念召喚咒語,喜不多隨即出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簡尚和武不精則是飄在后排座位上。
“喜兒,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這事兒對你來說應該沒什么難度,我就擔心你的美貌太顯眼了,可別把不相干的人也給迷的神魂顛倒跟著出來了。”章達先看著副駕駛上儀態萬方的喜不多道,簡尚和武不精雖然沒發言,但是從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出來他們兩個也很贊同這個觀點。
喜不多風情萬種的瞥了章達先一眼說:“你們這些臭男人都一樣,腦子里成天想的就是那些事,要不是看在你這次是為了幫你那朋友,我才懶得做這種事呢。”
“是是是,我知道喜兒你不喜歡做這些事,這個人情我記著,以后一定找機會還上,先謝謝喜兒了。”章達先陪著笑說。
“少在那開空頭支票,行了,我走了,等我消息吧,很快就把人給你帶出來。”喜不多嫣然一笑打開了車門。
車里的三個男人,呃……不對,確切點說應該是一個活著的男人加上兩個死鬼男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散發著無限魅力的窈窕身姿,那白皙的長腿,那誘人的曲線,那散發著異性魅力的體香,差一點點就讓著三個人把持不住自己。
見慣了喜不多長裙飄擺的古裝風,今天突然換了一身性感火辣的現代裝,讓幾個人瞬間就氣血上涌,雖然那兩個死鬼已經沒有氣血了,也還是感到那顆不存在的心癢癢的,貓抓一樣,這個喜不多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喜不多走進音樂聲震耳欲聾的酒吧,看了一眼酒吧里來往的人群,以及坐在座位上的各色客人,一種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自從七爺安排自己做章達先的陣靈開始,這種地方就再也沒有來過,今天這一來竟然還有些不太適應了呢。
這個演藝酒吧獨特的地方就是從一樓到四樓全都能看見一樓正中的舞臺表演,外面雖然是現代的樓房建筑,酒吧里面卻是有點古典樓閣的韻味,喜不多要想找偉少可是簡單很多,別看她平時不是在鏡魂陣里修行就是隱身跟在章達先身邊,實際上他的本領也不可小覷,偉少幾人經過后留下的氣味還在,喜不多畢竟是有修為的動物,不管修行的法力多么高深,本能的東西還是存在于體內的。
提鼻子聞了聞她就知道幾人朝哪邊走了,于是她也邁著輕盈的步子順著氣味找了過去,上了二樓左轉,走過幾張桌子就看見偉少和三對男女坐在緊挨著扶手的一處雅座上,那里算是觀看表演的最佳地點了,喜不多走到他們旁邊的一個座位上坐下,服務生很快就拿著酒水單走了過來,這般美麗的獨身女子服務生也是頭一次看見,說了一句:女士晚上好之后,就直勾勾地盯著喜不多。
“一杯雞尾酒,一份三分熟牛排,再來一瓶冰葡萄酒。”喜不多自己從發呆的服務生手里拿過酒水單點了吃喝后又把酒水單塞回到他的手里。
服務生這才回過神來,恭敬的說:“好的女士,請稍等,表演馬上開始,您可以欣賞一會兒樓下的演出,牛排和酒馬上給您送來。”
喜不多沒再搭理服務生,一只手托著腮若有所思地看著樓下的演出,坐在她對面的偉少一桌年輕男人全都被鄰座這個剛來的美女給吸引住了。
“正點,這妞兒太正點了。”
“火辣,身材一級棒。”
“白皙又嫩滑,好像能捏出水來呀!”
三個同來的年輕人全都不由自主地點評起來,完全沒顧忌身邊女伴的感受,偉少雖然跟這幾個公子哥經常一起來玩,可是從沒有像他們幾個這樣每次來都帶不同的女伴,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有固定女朋友的,反倒是沒事就拿這個當初跟自己一起瘋狂的偉少開涮,說他現在是不是某方面的能力不行了,不把女朋友帶來也就算了,隨便去哪還不找個妹子跟著,哪有獨身一人來這地方玩的。
對于他們的這種含有惡趣味的調侃,偉少并不放在心上,因為現在他的心里確實是只裝著李萍一個人,雖然這是一個看上去不可能的事,但是現實就是這樣,無論又多少人不相信這個事實,偉少始終堅守這一諾言,這是他對李萍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承諾,也許這是偉少三十來年做的最好的一件事。
今天他雖然沒有像那幾個公子哥一樣肆無忌憚地盯著喜不多看,更沒有對她品頭論足,偉少仍然覺得心中小鹿亂撞,不是他想要對鄰座的女生做點什么,而是那個女生散發出來的魅力讓他的心出現了久違的悸動,盡管他的意識里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他,要冷靜,要淡定,一旦做錯了事,這么長時間來對李萍的承諾就全都化為泡影,他還是有種過去搭訕的沖動。
這時候一樓的演出換成了燈光秀,在閃爍的燈光中一束耀眼的白光在燈光師的控制下在酒吧內飛舞著,隨著一聲嘈雜的音樂,燈光聚焦在喜不多的身上,隨后樓下舞臺上的主持人大聲說道:“恭喜二樓這位美麗的女士,您今晚是西部演藝酒吧最幸運的人,您的一切費用將由本酒吧買單,當然,我們酒吧還有另外一個規矩,那就是如果有誰想要請今晚的幸運兒跳一支舞,并且這位幸運的女士答應了他的請求,那么這位女士的單就由請他跳舞的人來買,請我們尊貴優雅、美麗動人的女士高抬貴足,移步到一樓舞臺,西部演藝酒吧將為您獻上一份特別的禮物。”
聚光燈的照耀下,音樂聲的鼓動下,全場的觀眾喊聲,掌聲,呼哨聲交織在一起,起哄的當然都是男人了,因為他們在聚光燈下看到了一張絕美的容顏,一副完美的身段,這樣的女生即使只是看看也能讓許多人的精神得到某種滿足。
喜不多輕移蓮步緩緩地走下樓梯,又走到一樓的舞臺中央,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在聚光燈的照射下,她的美是那么的驚世駭俗,甚至可以說連在場的女性都被她那散發著無限魅力的氣場給吸引了。
主持人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說:“今晚是我作為酒吧主持人最幸福的一晚,能跟這樣漂亮的一位女士站在一起是我一生的榮幸,請問小姐經常來我們西部酒吧嗎?”
喜不多朱唇輕啟,燕語鶯聲的說:“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就幸運的獲得我們酒吧的特別禮物,看來女士您真是我們酒吧的有緣人,緣分自古天注定,請允許我代表西部酒吧為您獻上這份特別的禮物。”主持人洪亮的嗓音響徹全場,瞬間又是一陣掌聲、口哨聲。
音樂的伴奏下,從舞臺后走出兩個服務生,端著兩個盤子,主持人從第一個盤子上拿起一張卡片遞給喜不多說:“尊貴的女士,這是我們酒吧的終身VIP會員卡,憑此卡在西部酒吧終身享受消費7折。”
來這里消費的人多數都是不差錢的,七折和不打折其實區別不大,但是這張VIP卡在這里是一種象征,因為酒吧其他的VIP卡都只能享受八點五折優惠,只有這張幸運燈光秀選出的幸運VIP卡才能享受到七折,而且這張卡還有特殊節日享受特殊贈禮的待遇,因此能擁有這張會員卡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主持人從另一個盤子里又拿起一張卡片,他繼續大聲的說:“這張卡片是我們酒吧的二十四小時預約專線,這條專線只為幸運VIP卡獲得者開啟,無論什么時間,幸運VIP卡持卡人都能通過專線預約任何一個包間和雅座,預約成功酒吧還會贈送您一份酒水套餐。”
“我也要!”
“再來一次。”
起哄的聲音再次響起,主持人掃視全場說:“今天還有一個重磅福利要在這里告訴大家,這位美麗的女士是本酒吧抽出的第十一位幸運VIP卡得主,我們的老板一直把11作為他的幸運數字,因此第十一位獲得幸運VIP卡的幸運兒還可以在生日當天撥打預約專線,酒吧將為持卡人送出價值一千一百元的生日祝福金。”
“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時刻了,有請燈光師就位,燈光將為我們尋找到另外一位幸運的男士,看他是否有幸能跟這位美麗的女士共舞一曲,先生們,今晚誰將會是現場最幸福的男人,答案即將揭曉,讓我們隨著聚光燈去見證吧。”
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叫喊聲和掌聲,這個消息徹底點燃了酒吧現場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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