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人族
凌天此刻滿臉殺意,一只細小的手直指如房屋般大小的巨蟒,絲毫沒有意識到,巨蟒與自己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巨蟒高昂著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在他眼中渺小無比的凌天,遲遲沒有任何動靜。
才與巨蟒對峙了片刻,凌天的額頭上,便已浸出了滴滴豆大的汗珠,臉色更是煞白無比。然而他卻依舊倔強的擋在聶長空前面。
“我師徒二人剛才如此待你,若你敢趁火打劫,我便與你拼了。”
對于凌天的低喝聲,也不知道巨蟒是不屑,還是根本聽不懂,一對血紅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打量了片刻,竟然緩緩退了出去,在不遠處地面盤起了龐大的蛇身。
見巨蟒后退,凌天鼓起的勇氣頓時一泄如注,身軀一軟,再也站立不住,“啪!”的軟倒在地。
畢竟還是個孩子,讓他面對如此龐然巨物,能做到這般,普天之下,恐怕也屈指可數了。
聶長空此刻依舊翻滾不休,在晉升的時候,一股更龐大的精神力涌來,將他的腦海沖擊成一片混沌,就如同無數把尖刀同時狠狠刺進頭顱進一般,痛得他直欲發狂。
不過這種疼痛感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凌天軟倒在地時,捂住頭顱的手終于緩緩松開,翻滾的動作也戛然而止。
猛然睜開眼,當看到軟倒在地的凌天時,聶長空驚道:“凌天,你怎么了?”
聽到聶長空的話,凌天似乎也知道聶長空已經晉升成功,無力的伸手指了指盤桓在前方的巨蟒,“師傅,我們剛才差點就完了。”
順著凌天手指的方向,當看到遠處盤桓的巨蟒時,聶長空身軀猛然一緊,下意識的護到凌天面前,“這畜生何時也來到此處?”
凌天白眼一翻,苦笑道:“師傅,是它先來這里的。”
“什么?”
聶長空驚疑不定,想了想,又詫異道:“難道這是它的巢穴?”
警惕觀察半晌,見巨蟒只是將頭枕在它自己龐大的身軀上,雙眼怔怔望著自己兩人,卻絲毫沒有攻擊的意圖,聶長空才一把拉起凌天,“別管是不是它的巢穴,既然它不主動攻擊我們,我們還是別惹麻煩了,快走吧。”
聶長空此刻已經晉升成功,凌天也不再如剛才那般擔驚受怕,他也知道,憑借聶長空此刻的詛咒術,若要迷惑眼前這只巨蟒,當不在話下。
兩人很快就順著藤蔓爬出了山谷,而后迅速向南方進發。
直到向前走出了十里,又沒見巨蟒跟上來,才再次停下了腳步。
“師傅,那只巨蟒似乎對我們沒有敵意。”
“我知道。”
凌天兩眼一轉,似乎想到了什么,興奮的說道:“我現在又有些后悔它沒跟來了。”
“哦?為何?”聶長空不禁有些詫異。
凌天嘿嘿笑道:“要是它跟在我們身后,我們又何必如此躲躲藏藏?大可橫著走到狼族都城,誰又敢不知好歹攔住我們去路?”
聶長空啞然失笑,看了看凌天那張無邪的小臉,隨口應了一聲,“倘若有機會,不妨試試將它收為寵物。”
聶長空原本也只是隨口說說,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因為今天的離奇遭遇,他日后的命運卻真的與這條巨蟒緊緊綁在了一起。
不過這也只是后話了,此刻的聶長空又哪里會想到這些?
說說笑笑間,四日的時間轉瞬即過,而聶長空師徒倆人,也終于來到了最終目的地,狼族都城。
別看周邊部落幾乎都是窮山惡水,狼族都城畢竟為一個種族的中心,雖無人族的繁華奢靡之景,卻也遍布各種高大的建筑物。
整個都城一眼望不到邊,城墻高聳厚實,城內各種大小建筑物林立。
即便此刻的聶長空與凌天倆人依舊相隔甚遠,在這片壯闊宏偉的城池面前,依舊有種自我渺小如螻蟻的卑微感。
在山巔上眺望狼族都城許久,聶長空遲遲沒有向前邁出。
見聶長空凝重的臉色,凌天不解道:“師傅,既然千辛萬苦才來到此處,為何您又一臉憂慮?”
聶長空指了指三里外的城門,“看到了嗎?那里進進出出的幾乎都是狼人,我們兩名人族冒冒失失的進去,肯定會引來無數敵意。”
凌天沉默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喜道:“師傅,您不是認識狼族少主夜梟嗎?直接指明我們要見他,我想沒人敢攔住我們。”
“沒那么簡單。”聶長空的臉色依舊凝重。
“為什么?”
聶長空深吸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夜梟身為狼族少主,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又豈能是誰想見就見的?或許還沒見到夜梟,狼族軍隊就把我們淹沒了。”
聞言,凌天嘟起了小嘴,“可是我們不可能一直在這里等吧?”
聶長空眉頭皺得更緊了,猶豫了許久,才終于一咬牙,“你說得對,既然都來到了這里,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語畢,聶長空牽起凌天的小手,迅速向山下走去。
城門口熙熙攘攘,無數狼人進進出出,一片喧囂,厚實的城墻高高聳立,即便是比人族高大一個頭的狼人,放在五丈高的城墻下,亦顯得渺小無比。
聶長空與凌天還未走近,不知是誰第一個驚呼了一聲,“看啊,居然是兩名人族。”
隨著這聲驚呼,城門口所有狼人就像見到了怪物一般,瞬間瞪大眼睛望了過來。當看清聶長空與凌天時,各種讓聶長空極度無語的議論聲頓時在周圍響起。
“真是沒想到,原來人族竟然長得這般怪模樣,也太丑了吧?”
“看起來就像水做的一樣,太柔弱了,一點都沒有我們狼人的霸氣與威武。”
“嘴形那么短,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撕咬食物的。”
聽到這些議論聲,不僅聶長空,就連凌天也險些沒暈過去。
只是想想,聶長空也就釋然了,各族都有特定的外形,以人族的目光看來,狼族自然奇丑無比。
同樣的道理,在狼族中,大部分人根本就沒有見過人族是何模樣,在他們的意識里,或許狼頭人身才是正常的形態。
當好奇的聲音落下后,某個狼人突然怒喝了一聲,“人族與我們狼族不共戴天,他們居然敢出現在這里,殺了他們。”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對聶長空倆人指指點點的狼人頓時恍然大悟,一時間,無數仇視的聲音又紛亂響起。
“不錯,殺了他們這些丑陋卑鄙的人族。”
“我建議該將他們關起來,然后當寵物養。”
隨著這些仇視的聲音,就連城門口的幾名守衛也被吸引了過來。當看到聶長空與凌天這兩名人族時,也驚訝無比。
驚訝的同時,一名守衛頓時沖上前來,持刀指向聶長空,“你們竟然敢闖入這里?”
聶長空早就預料到會遭受如此待遇,不過他那張俊秀的臉卻依舊古井無波。
“我要見你們少主夜梟。”
“大膽,竟敢直呼我們少主之名,簡直找死。”
說完,那名守衛不問原由,手中大刀一揮,瞬間向聶長空的頭顱斬來。
狼人的體魄強健無比,那把大刀更是又寬又大,力未至,氣先到,刀身砍來的剎那,一股狂風瞬間將聶長空那頭黑發卷得紛亂飛舞。
“停!”
僅僅只是低喝了一聲,那把大刀便生生停滯在了聶長空頭頂。
因為此刻那名守衛的雙眼,已經變成了一片混沌。
“怎么回事?”
另外幾名守衛見狀,立刻沖了上來。
只是他們又怎么知道聶長空是詛咒師?雖然看到了那名守衛眼中的異樣,卻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那名狼人守衛自然不可能回答,而聶長空低沉的聲音,卻再一次響起,“我要見你們少主夜梟。”
另外幾名守衛更加詫異了,不過相互對視了一眼,幾名守衛眼中的嗜血光芒又瞬間大甚,一人說道:“不管他是誰,竟敢直呼少主之名,先殺了再說。”
聶長空眉頭緊鎖,畢竟是狼族中心,城里的狼人少說也有幾十萬,能阻擋一時,又怎么可能長此下去?自己的精神力有限,若引來更多的狼人,自己與凌天遲早得死在這些狼人手中。
見另外幾名守衛的武器已經向自己砸來,聶長空也顧了那么多,又再次低喝了一聲,“全都給我讓開!”
低喝聲剛剛響起,幾名守衛眼神一陣恍惚,片刻間就步入了第一名守衛的后塵。
周圍的狼人見狀,全都驚異無比,紛紛涌了過來,將聶長空與凌天圍得水泄不通。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他們怎么都不動了?”
看到幾名守衛木然的眼神,周圍的狼人頓時猜測紛紛。
被周圍的狼人像看怪物似的看了這么長時間,聶長空也終于有些惱怒了,再次低沉的說道:“我要見你們少主夜梟。”
回答聶長空的,是一名狼人憤怒的話語,“他可能是人族的修煉者,快去稟報,聽說人族的修煉者很強大。”
聶長空氣結,不過任他再郁悶,此刻卻沒有絲毫辦法,還在城外就遭到如此仇視,若強行闖入,面對狼族成千上萬的軍隊,自己絕對必死無生。
隨著幾人往都城奔去,不久后,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聶長空抬頭看去,只見一隊隊穿著簡陋盔甲的狼人士兵如潮水般涌來。
“都給我閃開,人族修煉者在哪?”
隨著眾人退避,一身單薄的聶長空與凌天終于出現在了那些狼人士兵面前。
此刻的聶長空,絲毫沒有因為這些人的到來而露出絲毫驚恐,相反,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一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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