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狼都
在兩人的對峙中,周圍無數狼人的生命飛速消逝,只是交戰了片刻,就有至少五十名狼人死于自己人手中,鮮血一時間染紅了周圍的地面,各種慘狀觸目驚心。
只是夜梟卻遲遲不肯下令圍殺聶長空,只是騎在白虎上不斷后退。
一名狼人急道:“少主,快下令吧,絕不能再讓他上前了。”
夜梟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神色也越來越焦急。
“少主,他都要殺你了,你還在顧忌什么?”
夜梟一邊后退,一邊對聶長空喊道:“不錯,確實是我殺了凌天,不過我只是想讓你把詛咒術在狼族內傳下去而已,若你現在停手,我可以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聶長空放浪形骸的大笑了起來,“哈哈,這就是我為你們狼族除去毒龍獸所換來的結果嗎?這就是我不遠千里,千辛萬苦來你狼族助你的回報嗎?廢話少說,今天我與你之間,不死不休。”
聶長空的聲音似是從冰窖里傳出的一般,說得果斷決絕,絲毫沒有轉緩的余地。
聶長空的聲音剛剛落下,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族長有命,被詛咒術迷惑者,格殺勿論,動用一切辦法,必須誅滅詛咒師。”
這個聲音剛剛傳來,夜梟頓時慌了,再次對聶長空大吼道:“快停下來,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嘿嘿,你死了,我自然會停下來。”
也不等夜梟再說什么,聶長空再次對周圍低喝了一聲,“給我沖開一條路,擋我者,殺!”
被迷惑的八十名狼人奮不顧身,瞬間亡命般向夜梟的方向沖去,遇人便殺,手中的武器絲毫沒有留情。
夜梟眼神復雜無比,但見聶長空似乎鐵了心要殺自己,眼中的猶豫之色沒有停留多久,便被一抹決然所代替,“既然你要尋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立刻對周圍揮了揮手:“所有人聽令,全都到百丈外,然后準備投擲武器。”
聶長空雖然滔天殺意占據,但聽到夜梟這句話,他身軀還是漸漸緊繃了起來,要知道周圍至少有幾千名狼人戰士,而且更遠處還有無數軍隊向這邊涌來,若幾千把重型武器同時飛來,淹也得把自己淹死。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每次一有動搖,腦海里總會浮現出凌天的身影,而后動搖的殺意,又會瞬間被滔天的殺意所取代。
“給我殺!”
再也顧不得其他,聶長空再次對周圍大喝了一聲,腳步更是猛然提速,就要與夜梟來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時,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個微若罔聞的聲音,“師傅,師傅……”
只是因為周圍殺聲震天,聶長空雖然隱約聽到了一聲,他也只以為是自己腦海里的幻象。
而此刻的夜梟,手都已經緩緩舉到了空中,一旦揮下,無數把重型武器將如雨點般射向他射來。
然而就在生死一線之際,之前聶長空以為是自己腦海里幻象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師傅、師傅,我在這里。”
即便是夜梟,似乎也隱約聽到了,舉起的手遲遲沒有揮下去,猛然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隨著夜梟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細小的身影,正在不顧危險的向前穿梭。
不過周圍的空間幾乎都被所有狼人擠滿了,以至于那個細小的身影雖然在拼命往前奔來,卻每一次都會被高大的狼人擠到身后。
“凌天?他、他居然沒死?”
騎在白虎上的夜梟頓時睜大了眼睛,怔怔看著那道細小的身影許久,才猛然回過神來,欣喜若狂的大喝道:“所有人給我住手,讓詛咒師的弟子進來。”
那個細小的身影自然是凌天,夜梟的聲音傳開后,那些狼人迅速退到了一邊,讓出一條一丈寬的路直通聶長空那里。
直到所有人退開,凌天終于不再受到阻擋,迅速奔了過來。
“凌天、你、你……”
聶長空一時間愣住了,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凌天,卻許久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師傅,我沒死,你別再殺人了。”
凌天剛剛奔到近前,也不顧周圍血腥的場景,在無雙數嗜血的目光下,迅速撲到也聶長空懷里。
“究竟怎么回事?”直到真實接觸到凌天的身體,聶長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驚疑不定的問道。
“師傅,我沒事,只是沒在庭院里。”
“怎么會這樣?夜梟不是暗中讓人對你下手了嗎?而且我還在木屋里看到一灘血跡?”
不僅聶長空,就連夜梟眼中也布滿了疑惑。
凌天驚恐的看了周周圍血腥的場景一眼,解釋道:“師傅,你忘記了,我已經邁入了**第一階,怎么可能一點自保的手段都沒有?”
聶長空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你的意思,想要殺你的狼人都被你反殺了?”
凌天點了點頭,“是啊,就來了一個人,在他想要殺我時,正好被我迷惑,我讓他自殺了,而那灘血跡,便是那名狼人的。”
“那你之前都去了哪里?”
凌天回頭看了騎在白虎上的夜梟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因為您沒在,我害怕還有其它狼人過來殺我,所以就躲到了別的地方,剛才聽到喧鬧聲,我才知道是您回來了。”
聶長空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原本已經以為凌天死了,此刻見他還活著,他原本赤紅的雙眼才漸漸恢復如常,就連身上釋放出的殺意,也不知不覺間消失殆盡。
百丈外的夜梟終于松了口氣,大喊道:“聶長空,凌天沒事就好,你現在總該停下來了吧?”
聽到夜梟的話,聶長空猛然抬起頭,眼神又再次恢復了冷冰,與夜梟相距離百丈對視了許久。
直將夜梟看得毛骨悚然后,才收回目光,一把牽起凌天的手,“我們走。”
“是,師傅。”
沒有回答夜梟的話,聶長空與凌天轉身向都城外走去。
雖然夜梟沒有下令讓眾人讓開,聶長空也沒有施展詛咒術,但他走到哪里,哪里就自動給他讓開一條寬闊的前路。
夜梟眼中復雜難明,他之前在決定殺凌天的時候,萬萬沒想到,聶長空會如此在乎凌天的性命,為了給他報仇,竟然不顧自身危險,敢與整個狼族為敵。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只是木已成舟,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聶長空漸漸走遠,張了幾次口,卻始終沒有勇氣說出挽留的話語。
“族長已經下令,必須殺了詛咒師,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便在這時,剛才帶著族長喻令來的那名狼人,又再次對周圍發出了命令,“給我堵住詛咒師,格殺勿論。”
夜梟一驚,急忙制止道:“給我住手,讓他們離開。”
“少主,這是族長的……”
還沒等那名狼人的話說完,夜梟就冷喝道:“住口,我說讓他們離開,你沒聽到么?”
“是。”
聶長空與凌天一步步向都城外走去,穿過無數縱橫交錯的建筑物,片刻后,終于將夜梟遠遠甩到了身后。
而剛才這場動亂,早就在整個狼族都城傳開了,無論是不是狼族戰士,幾乎都知道詛咒師想要殺狼族少主,以至于聶長空兩人走到哪里,哪里的狼人都遠遠避了開去,似乎生怕詛咒師會再次發怒,對他們施展詛咒術一般。
“師傅,他們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嗎?”
聶長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回頭向身后望了一眼,見沒人追上來,才深吸了口氣說道:“不知道,不過既然他們現在沒追來,就先離開吧,這里已經沒有了我們的容身之地。”
在向前走去的時候,聶長空心里復雜無比,剛才一怒之下,竟然不顧一切造成了至少一百多名狼人死亡,既然如此,夜梟居然還能放任自己離開。
越想越心驚,不過看了旁邊的凌天一眼,若他真的出事,或許自己依舊會大開殺戒。
走了半個時辰,兩人終于漸漸接近了城門的位置。
凌天又忍不住問道:“師傅,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聶長空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腦海里瞬間百念一齊涌現。片刻后,他才堅定的說道:“天下如此之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地。”
凌天也不再說什么,與聶長空一起,迅速向城門口走去。
畢竟是狼族都城,城門口任何時候都有無數狼人進進出出。只是隨著聶長空兩人的到來,這些狼人卻紛紛避了開去,各種目光全都聚集到兩人身上,有好奇、有驚恐、有仇視……不一而足。
聶長空絲毫不在意,因為這種目光,他早就習以為常。
就在聶長空與凌天漸漸接近城門的時候,遠方卻傳來了一聲振人心魄的鳥鳴,“啾……”
這聲鳥鳴雖然不高,但剛剛傳來,周圍卻發出了一離奇的一幕。
只見所有人全都痛苦的捂住了頭,口中更是發出極其痛苦的嘶吼。
就連凌天,在聽到這個聲音后,身軀也一陣搖晃,臉色更是瞬間變得蒼白,“啊,師傅,我的頭好痛。”
在場所有人之中,沒有任何反應的,恐怕就只有聶長空一個人了。
見凌天也一臉痛苦的捂住頭顱,聶長空瞬間大驚失色,焦急的問道:“怎么會這樣?”
“是剛才那聲鳥鳴,好像能攝人心魂一般。”
“還有這種事?”
就在聶長空驚訝之際,也不知道是誰驚恐的喊了一聲,“是攝魂鳥,它居然來到了附近。”
“什么?攝魂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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