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機
額頭上青筋條條暴起,一雙眼睛偶爾睜開的剎那,血紅之色遍布,就如同入了魔一般狀若瘋狂。Www.Pinwenba.Com 吧
剛才妖無媚的死,給他帶來的打擊太大了,心里的壓抑達到了極致,竟然觸發了很久以來都未曾突破的瓶頸,在這個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如瘋如狂的怒吼連連。
凌天雖然擔憂,卻沒有做什么,自顧站在旁邊觀望。因為他知道,晉升的過程中,只能靠自己熬過去,旁人根本就難以插手。
“聶長空怎么了?”
便在這時,炎祈終于來到了近前,擔憂的問道。
凌天擺了擺手,“無妨,將軍切莫擔憂。”
此刻的凌天如同成年人一般,臉上神色鄭重到了極點,因為他也是詛咒師,智力自然比普通人聰穎得多。
炎祈也沒有因為凌天的態度而不滿,看了看痛苦不堪的聶長空,才緩步走到亭臺內,小心將城主的頭顱捧在手心里,而后對眾人大喊道:“此事已了,所有人退下。”
炎祈聲音落下后,周圍無數士兵魚貫而出,片刻后,除了還在地面上痛苦掙扎的聶長空之外,就只有周圍屋頂上的二十四名修煉者。
“幾位也先各自回去吧,這里我來處理。”
聽到炎祈的話,二十四名修煉者相互對視了一眼,才迅速向來時的方向掠去。
臨走前,其中一名修煉者掠到炎祈耳邊,低聲呢喃了幾句,而后才如飛而去。
炎祈臉色大變,睜大眼睛看了看雙手捧著的頭顱,又看了看聶長空師徒兩人,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凌天皺了皺眉,道:“炎將軍,有什么事嗎?”
炎祈深深的看了聶長空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等你師傅有所好轉,我想親自跟他談談,現在城主已死,我必須先去善后。”
凌天點了點頭,“炎將軍請自便。”
炎祈走后,原本還在地面上翻滾不休的聶長空突然停了下來,雙手緩緩松開頭顱,就連一雙赤紅的雙眼,也漸漸恢復了平日里的黑色,在月光的照射下,看起來深邃得難以捉摸。
“師傅,你怎么樣?”凌天小心翼翼道。
細細感受了自己的精神力一番,詛咒術果然又向前邁出了一步,徹底達到了**境界的顛峰之境,第九階。
聶長空才緩緩站起身,向周圍環視了一圈,又看了看之前那灘血跡,片刻后才平靜的搖了搖頭,“凌天,我們明天就離開。”
“為何?”
“去人族都城。”
凌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皺眉道:“師傅,您是不是想去找什么靈藥,救活妖無媚姐姐?”
聶長空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不全是。”
“那是是什么?”
“人族都城修煉勢力林立,那里各種寶物數不勝數,我想去那里看看,除此之外,血冥我必殺不可,還有整個煉獄堂,有朝一日,我定將它從世人眼中抹去。”
聶長空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堅定無比。
凌天眼中升起一抹擔憂之色,“師傅,我知道您現在悲傷過度,但人族都城修煉者遍布,一旦發現我們是詛咒師,詛咒術再高,也絕對有死無生。”
聶長空深吸了口氣,語氣平緩了一分,“妖無媚為我而死,若能救活她,即便與天下人為敵,我也再所不惜。”
“可是……”
凌天還想說什么,卻被聶長空揮手打斷,“凌天,都城我一個人去就行,你留下。”
凌天一驚,“師傅,您不要我去?”
聶長空點了點頭,“不錯,即便你是詛咒師,玉和鎮的人也不會拒絕你,與他們住在一起,你會很安全,而且你的詛咒術也邁入了第三階,足有自保的能力,我也去得安心。”
凌天眼中滿是焦急之色,“不,師傅,我要與你一起去。”
聶長空皺了皺眉,“我此去九死一生,你要為大局著想,倘若我不能回來,你必須活下去,別讓詛咒師從此滅絕,明白么?”
凌天原本還滿臉不樂意,見聶長空臉色堅定無比,他只得悻悻的點了點頭,只是他那雙小眼睛里,卻迅速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好了,時間不早,我們回去吧。”
語畢,聶長空邁開腳步向前走去,在離別前,或許該與穆雪道一聲“珍重”吧。
剛剛走出幾步,身后又傳來了凌天的聲音,“師傅,等等。”
“什么事?”
凌天幾步追了上來,“師傅,炎將軍讓你去見他。”
“哦?”聶長空不禁有些詫異,“他說有什么事嗎?”
“我問了,他沒說,不過看他離開時的神情,應該與我們有關。”
聶長空猶豫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見他,你先回去。”
不再停留,聶長空繞過重重建筑,走過無數大門,終于來到了大殿之中。抬眼望去,大殿內無數人頭涌動,爭議之聲此起彼伏。
“城主雖然不是詛咒師親手所殺,卻與他有解不開的聯系,絕對不能就此放過他。”
“不錯,若非他與煉獄堂的妖女相識,城主又怎會無故慘死?”
一臉剛毅的炎祈立于大殿上方,臉上充滿了掙扎之色,見眾人議論不休,終于忍不住大喝了一聲,“都給我閉嘴!”
除了城主之外,便是炎祈這個將軍掌握青霞城的大權,大喝聲方落,大殿內又瞬間恢復了平靜,炎祈冷冷掃視了所有人一眼,冷哼道:“城主因何而死,我想你們之中應該有人知曉真相。”
眾人相視片刻,眼中都布滿疑惑之色,卻沒人說話,靜靜的等待炎祈的下文。
見沒人說話,炎祈繼續道:“煉獄堂的妖無媚之所以要殺城主,是因為城主正在密謀要殺詛咒師。”
“什么?城主要殺詛咒師?”
“這不可能,詛咒師來青霞城這十日來,城主一直以禮相待,根本就不可能會殺他。”
站在大殿外的聶長空聽后,也不禁有些意外,如果炎祈的話是真的,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這些,在他看來,城主之前確實對自己不薄,不但不在乎自己詛咒師的身份,而一直試圖說服民眾接受自己。
就在聶長空疑惑不已之際,只聽大殿上的炎祈說道:“若是不信,可以叫城主的親信出來對質。”
炎祈的聲音剛剛落下,眾人中間的幾人頓時慌了,立刻調頭向大殿外奔去。
炎祈早就將目光鎖定了這幾人,未等他們奔出多遠,頓時對周圍的守衛大喝道:“抓住他們。”
上百名守衛恍然大悟,迅速向奔出大殿的幾人涌去。
豈料還是遲了一步,那幾人迅速也不慢,而且最先接近的守衛都被他們先一步刺倒在地,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成功掠到了大殿外。
“給我回去!”
幾人剛剛奔出大殿,只聽一個低沉的喝聲響起,幾人嚇得驚駭欲絕,因為第一眼,他們就認出了聶長空。
未等他們驚呼出聲,雙眼迅速一陣恍惚,片刻間就徹底變成了木然之狀,如同木偶般,又快速走進了大殿內。
聶長空的聲音不高,以至于大殿內的許多人都沒聽到,見剛剛亡命奔出大殿的幾人又自己返回,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
“怎么會這樣?他們竟然自己回來了?”
“難道他們突然間良心發現?”
只有大殿上方的炎祈發現了異樣,見走回來的幾人,雙眼全陷入混沌之狀,他立刻明白了,忍不住低呼了一聲,“聶長空?”
果然,炎祈的聲音剛剛落下,只見一身單薄的黑色身影,正一步步向大殿內走來,臉上無悲無喜,一雙眼眸深邃得猶如浩瀚的星空,一頭如瀑布般的黑長隨風飄逸。
只是那張原本俊秀的臉,此刻卻冰冷如霜,所過之處,大殿內眾人立刻為他讓開了一條寬闊的前路。
其中一人左右看了一眼,色厲內荏的指責道:“詛咒師,這里是青霞城主殿,你居然敢在此放肆?”
聶長空充耳不聞,抬頭望向大殿上方的炎祈,“究竟怎么回事?”
炎祈驚訝過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聶長空的話,反而對周圍的守衛喊道:“將他們綁了。”
直到此刻,那些士兵終于也看出了走回來的幾人并非良心發現,而是被詛咒術迷惑了心神,以至于在向前走來時,每個人都警惕的望向聶長空,似乎生怕自己也被其迷惑一般。
聶長空也沒有在意,一步步走到大殿最前方,再次問道:“城主為何要殺我?”
炎祈臉上滿是愧疚之色,“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城主確實在密謀殺你,我叫你來,也正是為了此事。”
聶長空沒有再說話,靜靜的站在大殿上,待那幾人被綁得結實后,才收回了他們身上的精神力。
神智恢復后,那幾人嚇得慌亂不已,望向聶長空的眼神更是布滿了驚恐,“別、別殺我,求你了。”
“城主為何要殺我?”聶長空只是冷冷的問了一聲。
那幾人見逃無可逃,炎祈又傾向聶長空,大殿內更是沒有反對的聲音,猶豫了片刻,其中一人急道:“我說,我說,城主想讓修煉者將你的精神力封印,而后抓你進帝都領賞,好加官進爵。”
聶長空臉色一冷,暗道人心果然險惡,若非妖無媚發現,恐怕自己一不小心,已經被他成功制住了。
炎祈怒喝道:“詛咒師救了我們上千名士兵,助我們擊退了蠻族入侵,此刻更是不顧世人的敵視來此相助我青霞城,你們竟然如此對他,真是罪不可赦,將這幾人打入牢中,明日斬首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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