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門
再次看到這片喧鬧繁華的場景,聶長空心里百味陳雜,這幾日來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這平凡的一幕,卻讓他的心神激蕩無比,久久難平。Www.Pinwenba.Com 吧
前幾日城主死、蘇靈兒失蹤的風波似乎已經(jīng)過去,再次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眾人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沒有在大街上耽擱多久,聶長空徑直向西城邊緣的黎青門奔去。
畢竟之前就已經(jīng)熟悉,約莫半個時辰之后,聶長空已然出現(xiàn)在了黎青門的大門口。
大門敞開著,里面空無人,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側頭看去,之前與百香山之主大戰(zhàn)的殘垣斷壁依舊沒有清理,那個一丈寬的深坑依舊顯眼如初。
抬頭看了一眼大門上顯眼的“黎青門”三個大字,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子宣的骨灰,聶長空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里的雜念,一步步向里走去。
剛剛走出兩步,一個驚異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來,“這人是誰?怎么還敢進入黎青門內?”
又一個聲音說道:“難道他不知道黎青門已經(jīng)被人滅門了嗎?”
才聽到這里,聶長空的身軀猛然抽緊,眼中的神色也變得慌亂起來,再也不顧不遠處幾人的怪異目光,立刻閃身掠了進去。
入眼處,一片荒涼死寂,橫七豎八的躺著各種尸體,鮮血早就干涸,府邸內掃視了一圈,都能看到許多打斗過的痕跡。
“怎么會這樣?”
聶長空的身軀僵立當場,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凄慘的景象,腦海里各種念頭紛亂涌出,交織混雜,許久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咬牙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怒吼,“煉獄堂!”
也只有煉獄堂的人,才會做出這般慘無人道的事情來了。
想至此,聶長空雙眼中都漸漸浸出了一條條血絲,自己雖與黎青門沒有過多的交集,憑子宣為自己而死這一點,就足激起他的無限怒火。
在周圍尋找了許久,果然見到了黎青門門主的尸體。
門主死狀凄慘無比,下半身軀似是被什么重物砸成了肉泥,只有胸口以上的部位較為完整,卻也布滿鮮血。
環(huán)顧了一圈,見周圍遍布各種很是眼熟的深坑,聶長空又皺了皺眉,“難道不是煉獄堂所為?”
煉獄堂所有殺手,幾乎都只用匕首,而周圍狼藉的戰(zhàn)斗痕跡,分明是其他修煉者造成的景象。
快速思量了片刻,聶長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語道:“難道是百香山?”
因為周圍的深坑,與門外那個深坑太相似了,應該是同一種武器造成的,而之前百香山之主的武器便是一棵可以變化大小的珠子。
想到這些,聶長空恍然大悟,煉獄堂就算再滅絕人性,他們是殺手,也有底線,也有原則,要殺的話,一般只要針對個人,不可能舉門盡滅。
聶長空目眥欲裂,但卻沒有第一時間奔出去,從懷中取出子宣的骨灰,小心翼翼的放到門主的尸體上后,才猛然轉過身,殺氣騰騰的向外奔去。
百香山的位置他早就知曉,走出黎青門的大門后,徑直往東城的方向奔去。
按照之前子宣的介紹,百香山距離黎青門只有兩里不到,也在島城的東城邊緣。
半個時辰的時間,聶長空再次出現(xiàn)在了一座府邸前。
彎檐朱柱,琉璃瓦礫,氣勢浩大宏偉,與黎青門破舊的府邸相比,就如同茅屋與樓閣。
此刻的府邸大門口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聶長空剛剛到來,頓時就引起了一陣恐慌。
“這人是誰?眼神好生可怕?”
“難道他是來百香山找茬的不成?”
眾人的議論聲聶長空也聽到了,但他卻充耳不聞,抬頭看了一眼府邸大門上掛著的“百香山”幾個大字,目不斜視的向前走去。
輕風吹來,將他那身黑色衣物吹得左右輕擺,一頭夾雜著縷縷銀絲的長風披散而下,將他那張俊秀的臉遮住了大半。
即便如此,偶爾被風卷起之時,也能看到那張臉冷峻無比。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我百香山外放肆?”
聶長空還沒走到大門口,一個冷喝聲頓時自府邸內傳來,緊接著無數(shù)個腳步聲密密麻麻傳來,片刻間,三十四名持著各種武器的修煉者迅速沖出,將聶長空緊緊圍在中央。
對面周圍躍躍欲試的四十幾人,聶長空絲毫不在意,那張薄薄的嘴唇中立刻迸出了一句,“叫你們山主出來!”
“好大的口氣,我們山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聶長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腦海里迅速浮現(xiàn)出剛才黎青門里的各種慘狀,眼中殺意驟然大起,沒有解釋,立刻對那人低喝了一聲,“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方落,剛才神色還囂張無比那名青年,眼神猛然一陣恍惚,不過片刻間,就徹底變成了一片混沌之狀。
正當?shù)挠腥嗽尞悷o比之際,那人立刻舉起手中的長劍,而后重重的抹向了自己的咽喉。
“噗!”
鮮血迸濺,人頭“咕嚕”滾落在地,這一幕對于周圍的眾人來說,簡直太詭異了。
直到那人的身軀“砰”的重重砸倒在地,眾人才終于反應了過來,原本還躍躍欲試的人群迅速向外退出了一段距離。
直到此刻,的有人才知道眼前的人有多不簡單,仔細觀看了片刻,突然有人驚呼了一聲,“他、他就是上次阻止我們滅黎青門的那名年輕人。”
“什么?竟然是他?”
“他不是死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聶長空周身無形的殺意狂涌,冷冷的在周圍所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再次低喝道:“叫你們山主出來!”
眼神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忍不住戰(zhàn)栗了一下,聶長空那雙眼睛里就像藏著什么無數(shù)毒蟲猛獸,隨時都會沖出來橫行肆虐一般。
這些人終于害怕了,相互對視了片刻,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快要稟報山主。”
“不用了,我在這里。”
那人還沒向大門內奔去,一個聲音突然自府邸內傳來。
聶長空抬頭望去,只見一位熟悉的中年人緩步向外走來,手掌上方,一顆拳頭般大小的白色圓珠懸空旋轉,其上隱隱泛出縷縷微芒。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黎青門之主。
“是你滅了黎青門?”聶長空沒有廢話,辰山主剛剛走來,就開口見山的問道。
辰山主眼中升起一抹輕蔑,“不錯,是我做的,竟敢殺我兒辰越,他們死不足惜。”
“辰越是我殺的。”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聶長空牙縫里迸出來的,然而辰山主卻絲毫不以為意,冷哼道:“你不出現(xiàn)我還想找你呢,之前被你擺了一道,我還真以為你是煉獄堂的人,沒想到居然是個欺世盜名之徒,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憤怒之余,聶長空不禁有些詫異,“你是怎么知道的?”
辰山主倒也沒有隱瞞,冷笑道:“嘿嘿,自然是煉獄堂之人告訴我的,你不但不是煉獄堂的人,還是他們的敵人。”
快速思量了片刻,想到柳煙離脅持子宣的經(jīng)歷,聶長空也終于明白了,柳煙離雖然沒有親自手動,但卻借助百香山之手除去黎青門。
沉吟了片刻,聶長空聲音猛然轉冷,“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去死了。”
“哈哈,好大的口氣,難道你忘了前幾日,若非被你蒙騙,你早就死我的手上了。”
聶長空不再廢話,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此刻唯有實力才能說明一切。
右手一抖,一把匕首瞬間閃現(xiàn),剛剛拋到頭頂,就被精神力束縛住,第一時間射了出去,目標直指辰山主的咽喉。
“嘿嘿,來得好,今日我便讓你見認見識,什么才叫修煉者。”
匕首襲來之際,辰山主手中拳頭般大小的白色珠子光芒驟然暴漲,只聽“嗚”的一聲,便憑空在他面前放大了上百倍不止,直有一人高下。
“鏗!”
沒有懸念,匕首與那顆碩大的圓球對接后,立刻反彈了回來。
聶長空皺了皺眉,自己的畢竟不是修煉者,憑靠精神力驅動匕首與這枚珠子對抗,即便此刻已經(jīng)步入了御物第二階,想將他一擊斃命也應該不可能。
“山主,我們來助您。”
見聶長空落于下風,周圍的幾十名百香山之人,一改之前的恐怕之態(tài),戰(zhàn)意又陡然上升。
迅速環(huán)顧了一圈,聶長空心神一動,精神力迅速覆蓋而出,那些人的武器還沒有泛出亮光,就無故飄飛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
一時間,眾人又變得驚恐無比,修煉者能隔空操控武器對敵,是因為每名修煉者都與自己的武器達到了心神契合的程度。
就算修為再強大,也不可能操控別人的武器,還沒有動手,武器就自動脫手而起,他們哪能不驚?
“他是詛咒師,你們小心。”
便在這時,辰山主頓時大喝了一聲,單手一揮,圓珠光芒大漲,瞬間騰空而上,“嗚嗚”旋轉片刻后,如泰山壓頂般向聶長空當頭砸來。
“呼!”
圓球還未砸下,一股狂風便先卷來,將他周身的衣物刮得“咧咧”作響。
聶長空臉色凝重無比,這個圓球雖然只是幻化出來,便卻實體沒有多少差異,其重量至少在幾百斤以上,自己想要憑精神力阻擋下來根本就不可能。
千鈞一發(fā)之際,聶長空險而又險的暴退了兩丈的距離。
“轟!”
一聲巨響,圓球砸在了聶長空之前站立的位置,一時間塵土飛揚,石屑四散飛射,將聶長空與辰山主之間的視線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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