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來襲
聶長空一時間啞口無言,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沉默了片刻,又道:“倘若你的計劃失敗,一旦動起手來,你能是柏少堂的對手嗎?”
剛才在大街上,陸維畢竟一直在逃避,也不知他盡全力后,能否與柏少堂一戰。Www.Pinwenba.Com 吧
提到正事,陸維瞬間收斂起嘻笑之態,鄭重道:“如果要施展全力,倒是可與柏少堂一戰,只是勝負之數就難說了。”
“何以見得?”
“之前我雖與他相識,卻從未交過手,我們逸仙闕與他們破云宗的功法完全相反,我們逸仙闕講究輕柔快捷,而破云宗的功法則追求剛猛霸氣,一時間我也做不出比較。”
說到這里,陸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目光灼灼的盯住了聶長空,“或許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聶長空一臉不解,“你不是要與他公平一戰嗎?”
陸維不屑的擺了擺手,“騙騙那些思想頑固愚鈍之人而已,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何來公平之說?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聶長空眉頭微微皺了皺,就算煉獄堂的殺手,也還有一定的底線,如果像他這樣,日后發現自己是詛咒師,豈不是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推到眾人面前?
見聶長空眼中漸漸升起警惕之色,陸維恍然大悟,笑道:“你難道還怕我對你不利?”
與陸維那雙坦然的目光對視了片刻,聶長空搖了搖頭,“你想讓我怎么助你?”
“如果始終無法避免,危急時刻,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可以。”
聶長空答應得倒是干脆,早就做好準備,要攪入這些修煉者之中,此刻再藏頭露尾,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是盡頭。
接下來的兩天里,陸維除了偶爾獨自出去辦些私事之外,幾乎都是帶著聶長空在帝都內瞎晃悠。兩日下來,聶長空又對帝都多了幾分了解。
這兩日間,聶長空讓陸維幫忙,在鐵匠鋪里為自己量身打造了三十把精致的匕首。
他此刻的詛咒術在御物第二階,可以驅動武器與修煉者交戰,一般修煉者只有一把武器,他卻可以同時操控幾十把,就算力量無法相比,他也能占盡數量上的優勢。
兩日后,陸維越來越焦急了,在亭子里來回踱步,口中喃喃道:“午時就快到了,柏玉雅還是沒有傳來消息,難道出了什么意外?”
猛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呼道:“還是……還是我之前看錯了她,并非如我想象中那般對我癡情?”
見陸維焦急無比的模樣,聶長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懶得理會他那些風流事,嘆了口氣道:“算了,面對現實吧。”
兩人所住的庭院距離百里坡倒也不遠,二十里的距離,兩人全力趕路下,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百里坡周圍是一片寬闊無垠的草場,沒有崇山峻嶺,沒有高低起伏的山脈,除了中央那片突起的山丘之外,一眼望去,四野開闊平坦。
此刻的山丘上,一道魁梧的男子持棍而立,雙眼炯炯的望向聶長空兩人,一張剛毅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你們兩個無恥之徒,竟然還想引誘我妹妹從中阻撓,我倒要看看今天誰還能救得了你。”
聽到柏少堂居然也將自己列入了“無恥之徒”的行列,聶長空額頭上頓時冒出了條條黑線,有意無意瞥了旁邊的陸維一眼,暗嘆自己遇人不淑。
在來這里之前,陸維滿臉擔憂,真正對面柏少堂的時候,他卻又變得無比從容,折扇輕擺,風輕云淡,“我與令妹兩情相悅,你如此咄咄逼人,棒打鴛鴦,其心何忍?”
不說還好,提到這事,柏少堂臉上的憤怒之色更甚,鐵棍遙遙指向陸維,“住口,你禍害別人也就罷了,居然連我妹妹也敢染指,我今日要你為你的卑劣行徑付出代價。”
陸維嘆了口氣,為難道:“就算你再對我不滿,此刻木已成舟,倘若你殺了我,難道就不怕傷了玉雅的心?”
柏少堂怒不可遏,氣急敗壞道:“告訴你,這兩日你偷偷給我妹妹的信都被我攔截下來了,你這等登徒浪子,我今日便要為世間除害。”
此話一出,聶長空才恍然大悟,難怪一點反應也沒有,原來所有消息都被柏少堂先一步截下了。
陸維更是折扇一收,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原來是你從中作梗,既然你如此不可理喻,說不得我也只好應戰了。”
“找死!”
冷喝了一聲,柏少堂手中鐵棍光芒暴漲,二話不說,掄起便橫掃了過來。
聶長空大呼不妙,關鍵時刻,急忙御空暴退。
陸維臉色亦是難看無比,一邊暴退一邊氣急敗壞低喝道:“難怪玉雅沒有回復,原來竟然是你……”
“轟!”
陸維的話還沒說話,已經幻化得如同柱子般大小的鐵棍,猛然砸在兩人原來站立的位置,塵土飛揚間,那塊草地都被砸出了一條巨大的溝壑。
“你還來真的?”
陸維也怒了,手中折扇自手中飛出,迅速與柏少堂纏斗到了一起,別看折扇細小,每一次被鐵棍砸中卻沒有損壞半分,依舊被陸維操控著縱橫飛舞。
已經退到五十丈外的聶長空直看得心驚膽戰,原本來此只為求和,沒想到一來就大打出手,而且兩人間這種恩怨,他還真的不好介入其中。
隨著兩人的戰斗越來越激烈,聶長空又不得不后退了幾十丈,直退到百丈外,才終于沒有受到波及。
盡管如此,百丈外傳來的“轟隆”聲依舊震耳欲聾,光芒閃爍間,那片地域滿目瘡痍,青綠的草坪已經被無數翻起的泥土淹沒,大小不一的深坑隨處可見。
柏少堂越戰越勇,口中大喝連連,一根鐵棍大開大合,威猛無匹。陸維雖然施展了全力,依舊險象環生。
堪堪避開柏少堂的力辟而下的一擊,陸維終于慌了,連連對百丈外的聶長空使眼色。
聶長空嘆了口氣,也不再袖手旁觀,雙袖一抖,幾把匕脫袖飛出,迅速射向百丈外的柏少堂。
御物第二階的攻擊范圍原本只有二十丈,但那是驅動物體之前,一旦被精神力束縛后,可將距離延伸至百丈外。
百丈的距離轉瞬即至,正在追著陸維的柏少堂猛然回頭,憤怒的望向聶長空,“這是我們兩的私事,你真的要介入?”
聶長空沒有回答,而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雙手輕輕一抖,袖間幾把匕首再次飛射而出,既然已經出手,解釋再多只會顯得虛偽。
柏少堂大怒,也不多說,搶起鐵棍向幾把匕首橫掃而來。
聶長空早已見識過鐵棍之威,立刻驅動匕首轉向,從另一外方向偷襲。與此同時,退到不遠處的陸維,也立刻操縱自己的折扇進攻。
關鍵時刻,柏少堂雖然擋下了兩人的合攻,卻也狼狽不堪,且戰且退,沒過多久,差點就被聶長空的一把匕首偷襲得手。
柏少堂驚怒交集,手中鐵棍狂亂揮舞,震得那片區域濃塵滾滾。
陸維得意道:“柏少堂,我對玉雅的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我不想傷你,現在罷手言和,我答應一定會好生照顧好玉雅。”
柏少堂滿臉怒容,“就算我妹妹下嫁給一個普通人,也勝過你這種無恥之徒千百倍。”
被柏少堂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陸維也終于動了真火,對聶長空使了個眼色,發狠道:“你越是阻撓,我就偏偏要帶走玉雅,看你能把我怎樣?”
聶長空皺了皺眉,來這里之前,他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看這趨勢,不分出生死,恐怕難以善了。
便在這時,一聲大笑突然自不遠處傳來,“哈哈,早就等你多時了。”
這個聲音出現得太突兀了,正在交戰的三人之前居然一點察覺都沒有,驚懼之下,無論是聶長空兩人,還是柏少堂,都立刻停止了交戰,雙雙退了開去,警惕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強者,絕對的強者!
這是聶長空三人此刻共同的心聲,柏少堂與陸維也就罷了,聶長空的感知力比修煉者都要敏銳,之前竟然沒有一點察覺,除了修煉者中的至強者,絕無其他。
在三人驚駭的目光中,只見一道奇快無比的身影快速掠來,沿路留下一道道殘影后,終于掠到了三人的戰場中心。
柏少堂與陸維驚得連連后退,但來人卻沒有停滯一分,徑直向百丈外的聶長空掠來。
聶長空大驚失色,身上剩下的二十把匕首瞬間飄到頭頂之上,一旦來人接近十丈內,他誓必要先出手,不然以來人的速度,一旦接近十丈內突然出手,或許一個照面,自己就得血濺當場。
與此同時,原本還在遠方與柏少堂交戰的十把匕首,也迅速被他驅動倒射而回。
因為來人速度太快,直到此刻,聶長空都沒能看清來人是何模樣,只能隱約辨別出是一道灰色身影。
來人速度不減,轉瞬間便來到了聶長空預想的十丈外。
“給我站住!”
聶長空大驚失色,不顧來人是敵是友,也不顧自己的迷惑之術是否對他有效,精神力洶涌澎湃的釋放了出去。
與此同時,二十把匕首第一時間從各個方向襲擊而去,就連百丈外的十反匕首,也被他驅動而回,絲毫沒有保留的襲向來人。
精神力無影無形,來人似乎也受到了些許影響,前沖的身軀稍稍頓了片刻。
但也僅限于此,下一刻,三十把匕首還未近身,只見他袖袍一揮,一道如長鞭般的光芒猛然攪出,只聽“噼啪”的響聲傳來,三十把匕首竟然瞬間脫離了聶長空的精神力束縛,紛紛倒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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