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
陸維也是滿臉激動,立刻解釋道:“這聚靈宗修煉功法確實有些獨到之處,之所以能排二流勢力,是因為他們修煉的功法,不在攻,而在守。Www.Pinwenba.Com 吧”
“此話怎講?”
“他們體內的靈力可以釋放出來,在體外形成一層屏障,這種屏障堅固無比,同等級的修煉者之中,幾乎無人能破其防御,再加上他們也有一些攻擊力強大的功法,若非煉獄堂與蒼宇堂過于神秘,聚靈宗絕對能排進一流勢力?!?/p>
聶長空神色一動,望向林浩的目光不禁多了一絲異樣之色。
自己身為詛咒師,就算詛咒術再如何神鬼莫測,體質始終不及修煉者,以自己如此高的詛咒術修煉天賦,說不定能兼修這種功法,倘若有所小成,加上自己詭異的詛咒術,放眼整個修煉界,或許都無人敢攖其鋒。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逝,下一刻,他又嘆了口氣,修煉詛咒術已經耗盡了無數心血,如果還在修煉者功法上浪費時間,不說會不會與詛咒術發生沖突,用浪費的時間好好修煉詛咒術的話,恐怕都能更進一層樓了。
胡思亂想間,又聽林浩說道:“不如這樣,這話既然是我自我口中說出,就先讓我門下弟子進去查探?!?/p>
話都說到這份上,原本想要離開的一些小勢力駐足停留了下來,即便得不到麒麟果,也想新眼見證一下是否有人能夠打破這處絕地。
林浩也不廢話,立刻喚來幾位同門,悄聲商議片刻,終于由一名聚靈宗的弟子再次上前探路。
現場一片安靜,誰都沒有說話,但望著那名聚靈宗弟子的眼神,卻都帶著一絲不忍,畢竟剛才已經有前例,接近絕魂窟的人,幾乎沒有活著回來的可能。
即便是聚靈宗那名弟子,在毅然奔向絕魂窟時,眼中也布滿悲壯之色。
剛剛接近一里,周身頓時綻放出一團金色的透明護罩,就像一個大鐘將其籠罩在內一般,看起來牢不可破。
聶長空更加詫異了,這聚靈宗的功法果真有些奇特之處,防護得如此嚴密,或許真有可能成功進入也說不定。
眾人驚疑間,聚靈宗那名修煉者,終于漸漸接近了前方那面寬闊的崖壁,眾人意想中的倒地猝死的先例并沒有出現,相反,在幾千雙目光的注視下,他竟然還回頭朝眾揮了揮手,而后瞬間沒入崖壁的其中一個山洞內。
后方的幾千人在死一般的沉默了片刻后,頓時暴發出一聲沖天的呼出聲。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沒想到聚靈宗的人真的可以進去?!?/p>
“看來今日這麒麟果勢必要落入聚靈宗手中了。”
此話一出,眾人望向林浩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復雜,羨慕、嫉妒、不屑,甚至有些人還若有若無的露出了一絲殺意,看樣子是想做出某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見到這些人的反應,聶長空不禁暗嘆了口氣,進入絕魂窟的人還不知道能不能出來,此刻便已暗藏敵意,倘若那人真的拿出麒麟果,在場眾人豈不是要打翻了天?
心里如是想著,聶長空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雖然聚靈宗的人成功進入了絕魂窟內,給他的感覺,卻遠遠不會這么簡單。
靜靜等待了半個時辰,還是沒見那名聚靈宗的弟子出來后,質疑的聲音又開始在人群中響起。
“都半個時辰了,為何還沒出來?”
“難道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他也像之前兩批人一樣,在絕魂窟內莫名慘死?”
就連林浩與柳翼兩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太陽漸漸偏西,眾人臉上的興奮之色終于漸漸被灰敗所代替,有人忍不住提議道:“還是別指望了,回去吧,這里是絕地,老一輩人物都沒能探查出來,憑我們年輕一代,根本就不可能解開謎團?!?/p>
這個聲音落下后,附和之人也越來越多,聚靈宗的人都沒能成功從絕魂窟里出來,其他人更不能了,商議了片刻,大部分人終于開始往帝都的方向回返。
“看來得請老一輩之人出手才行,我們這些鋒芒畢露的年輕人,始終還是輕率了一些,不請他們出手,根本就無法得到麒麟果?!?/p>
“不錯,各勢力中藏龍臥虎,就算是絕地,應該也難不住他們?!?/p>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聲,聶長空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焦急之色。
既然來此,麒麟果他誓在必得,之所以等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無非是想等所有人遠離之后,再獨自進入,那樣的話,就算拿出麒麟果,也不會有人發現。
如果讓這些人將老一輩的修煉者請出,恐怕自己就沒機會了。
想到這里,聶長空眼中的神色一定,抬頭向不遠處的柳翼看了一眼,突然緩步走了過去。
陸維見狀,不解道:“你要去哪?”
聶長空沒有回應,直走到旁邊距離柳翼十丈外,沉聲問道:“你剛才說過的話可還算數?”
柳翼還沒說話,旁邊的程安立刻湊上前來,盯著聶長空輕蔑的說道:“你是哪個勢力的修煉者?報上名來。”
說這些話的時候,程安居高臨下的俯視聶長空,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在場眾人,有發言權的莫不是一方勢力在聲望的人,像柳翼這等人萬眾矚目的身份,不是誰都有資格與之對話的。
也難怪程安會如此蔑視,就連他與柳翼說話都得客客氣氣,沒想到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無名小卒,竟然像是朋友一樣與柳翼交談,這讓身為青竹闕大第子的他,在眾人面前情何以堪?
聶長空眼中升過一絲不耐,早就知道這人是什么貨色,絲毫不理會他的質問,繼續望向柳翼,“如果我記得不錯,你剛才應該說過,無論是誰得到麒麟果,都不會出手搶奪,這話你承認與否?”
柳翼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上下打量了聶長空一眼,不答反問道:“道友莫非還想進去?”
“不錯?!甭欓L空答得很干脆,一雙目光直直與柳翼對視,從容而坦然,沒有一絲拘謹之態。
柳翼更加驚訝了,與旁邊的林浩對視了一眼,再次問道:“剛才三批人全都慘死,道友哪來的信心?”
見聶長空看向柳翼的目光沒有任何恭敬之色,一旁的程安更是滿心不忿,絲毫不顧聶長空在說什么,憤怒大喝道:“放肆,誰允許你跟柳兄如此說話的,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見避無可避,聶長空也有些怒了,聲音猛然變冷,“給我閉嘴,沒人跟你說話?!?/p>
“你……你找死!”
程安氣得臉色鐵青,指著聶長空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萬萬沒想到,一個默默無聞的修煉者,竟然敢對他如此說話。
顧不得周圍之人鄙夷的目光,單手一招,一把泛著幽光的竹劍瞬間出現在手,就要向聶長空掠來。
還沒未奔出,旁邊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一把將之擋住,“程兄稍安勿躁,先聽他把話說完?!?/p>
回頭一看,見是林浩拉住自己,程安眼中憤怒之色更濃,“林浩,你難道要為這小子說話?”
林浩苦笑著搖了搖頭,正想說什么,一旁的柳翼搶先道:“程安,讓這位道友把話說完。”
柳翼開口后,程安才悻悻的閉上了口,只是望向聶長空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敵意。
松開程安的手,林浩那張粗獷的臉上也布滿了好奇之色,看了看聶長空,“道友真的要進入這絕魂窟?”
聶長空點了點頭,“不錯,不過我首先要確定,你們剛才的話是否還算數?”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己一旦自絕魂窟內帶出麒麟果,他們就算再眼熱,總該不會無恥到出爾反爾出手搶奪吧?
見聶長空神色如此鎮定,柳翼與林浩更加驚異了,相視了一眼,柳翼又道:“我剛才已經立過誓,說過的話自然算數,如果道友真的能得到麒麟果,別說我蒼宇堂不會出手搶奪,在這里的每個勢力,誰敢動你,就是我的敵人?!?/p>
柳翼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清晰的傳進了周圍所有人耳中。
這里的異常早就被眾人注意到了,原本已經開始向帝都回返的人又停了下來,紛紛好奇的望向一襲黑衣的聶長空。
林浩也補充道:“我聚靈宗雖然人單勢薄,卻也不屑于做那種搶奪他人寶物的勾當,柳兄的話我就不再重復了,只希望道友你三思而后行?!?/p>
得到兩人的認同,聶長空終于點了點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p>
側頭看了一眼前方千瘡百孔的崖壁,深吸了口氣,在幾千雙不可思議的目光下,終于一步步向前走去。
便在這時,身后頓時傳來了陸維的驚呼,“聚靈宗的人都不能活著出來,你想去送死么?”
回頭看了滿臉焦急的陸維一眼,聶長空搖了搖頭,“我自有分寸。”
陸維急得上躥下跳,“你要明白自己此刻在做什么,那可是帝都萬年來的五大絕地之一啊。”
聶長空擺了擺手,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在眾人如看死人般的目光中,聶長空終于一步步走遠。
輕風指面,夾雜著縷縷銀絲的長發隨風飄揚,衣袂搖擺間,那身黑色的背影顯得有些蕭索與孤獨,消瘦單薄的身軀,就像一陣風就能將之刮走一般。
聶長空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身后眾人的心卻跟著狠狠跳動一次。
怔怔看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柳翼奇道:“這人是誰?”
林浩搖了搖頭,“我也從未見過?!?/p>
程安陰狠的看了聶長空一眼,鄙夷道:“我們這么多勢力都毫無辦法,這人也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無名鼠輩,竟然敢在我等面前裝腔作勢,簡直是不知死活?!?/p>
陸維滿臉焦急,看著聶長空一步步走遠,眼中的神色復雜無比,尤如想到神秘中年人與自己說過的話,神色更加凝重了,喃喃自語道:“希望你能活著回來,不然我的希望也會隨你一起破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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