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
害怕分神會影響到吸收涅槃丹的功效,進入冥思狀態(tài)后,聶長空聚精會神,絲毫沒有在意是否有人會發(fā)現(xiàn)自己。Www.Pinwenba.Com 吧
以至于一道欣長的身影漸漸掠入了這片廢墟內,他依舊沒有絲毫察覺。
悄然進入之人似乎也是修煉者,不但閃掠的速度奇快無比,就連腳步都不曾發(fā)出一點聲響。剛剛進入,他就發(fā)現(xiàn)了藏匿于角落里的聶長空,不過卻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觀看,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冥思了許久,還沒睜開眼睛,聶長空就低罵了一句,“該死的,居然還是沒有觸摸到第五階的瓶頸,難道這涅槃丹只是徒有虛名?”
話音剛剛落下,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忽然自不遠處傳來,“當然不是徒有虛名,只是你的境界太高,見效甚微罷了。”
聶長空心中警惕之意大起,猛然睜開眼睛,目光灼灼的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當看清來人時,聶長空警惕之意又濃郁了一分,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與自己兌換青芒果的那位青年攤主。
“你跟蹤我?”
青年點了點頭,絲毫不顧聶長空會不會反感,嘴角反而升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可以這么說。”
“那你意欲何為?”
聶長空的聲音冰冷無比,這青年與自己素無來往,此刻跟來,定然是為了自己身上的青芒果。
果然,聶長空的聲音剛剛落下,青年嘴角的笑容瞬間擴大了一圈,“我只是很好奇,青芒果早已絕跡,你從何處得到的?”
“與你無關。”不冷不熱的說完,聶長空迅速起身,就準備離開。
剛剛走出兩步,青年的一句話,頓時讓他生生止住了腳步,只聽青年說道:“如果不想我把你詛咒師的身份泄露出去,你可以無視我的存在。”
此話一出,聶長空神色驟變,一雙眼睛直直盯視著風輕云淡的青年,許久后,才冷笑了一聲,“就算你看出我是詛咒師又如何,難道你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即便此刻身在帝都,從洪良那里得知上一代修煉者不能對自己動手,憑這些年輕一代,就算與蒼宇堂的柳翼與煉獄堂的血冥對戰(zhàn),他都有信心與之一戰(zhàn),更何況眼前這個聲名不顯的煉藥師。
對于聶長空冰冷的神色,青年絲毫不以為意,一步步向前走來的同時,自顧說道:“我只是想知道青芒果從何而來,從你剛才給我那枚青芒果的新鮮程度,應該是你不久前才摘到的吧?”
“是又如何?”
隨著青年一步步走近,聶長空的神色也越來越冰冷,精神力更是第一時間蔓延而出,悄悄束縛住了前方一塊石板,一旦青年超過預想的界線,說不得自己就要做出一些絕滅之事了。
青年似乎也看出了聶長空的警惕,走到八丈外時,終于停住了腳步,笑道:“你不用警惕,我對你沒有敵意。”
“哦?”聶長空自然不相信,但青年沒有繼續(xù)向前,他倒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青年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這段時日來,你聶長空的名字早就如雷貫耳,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只是為了自保,才會殺了擒天門的侯天吧?”
聞言,聶長空不禁有些詫異,對于詛咒師,世人第一反應便是驚恐,其次就是用盡一切手段想將其誅滅,絲毫不問原因,沒想到眼前這名青年居然會說出這番話。
以至于就算是見慣了人心險惡的聶長空,偶然聽到這句話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說出,心里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波動,就連眼中的警惕之色都悄然淡化了一分。
只是與青年對視了片刻,聶長空卻又笑了起來,“你說這番話,是為了得到我身上的青芒果吧?”
青年一怔,原本淡然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了下來,沉聲道:“實不相瞞,我確實是為了得到青芒果,不過我對你沒有敵意也是真的,只是想與你交個朋友。”
聶長空臉色猛然轉冷,“抱歉,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絲毫不理會青年漸漸難看的神色,聶長空一邊警惕的看著他,一邊廢墟外退去。
見聶長空說走就走,青年眼中迅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獰色,猶豫了片刻,在聶長空還未走出廢墟時,突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你是詛咒師,需要我煉制出來的涅槃丹來提升精神力,我來此,并非想從你那里不勞而獲,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涅槃丹與你繼續(xù)交換。”
聶長空腳步一頓,回過頭問道:“你想怎么交換?”
他身上還有十幾枚青芒果,如果眼前這名青年愿意,他自然也樂意之至。
青年沒有回答,徑直伸手到懷里摸索了一陣,片刻間就取出了一個小瓷瓶,瓷瓶呈透明狀,剛剛拿出,就連相隔十幾丈的聶長空,亦能一眼看出里面裝著什么。
“涅槃丹?”
雖然早就猜到,看到小瓷瓶里至少裝著二十枚涅槃丹,聶長空也不禁動容。
要知道一枚便能兌換五千枚復靈丹,二十枚全部兌換出手的話,絕對是一筆橫財。
“怎么樣?這瓶涅槃丹至少有二十枚,如果你嫌少,我還可以回白云闕多煉制一些。”
聶長空一怔,臉上的驚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你是白云闕的人?”
因為他突然想起了周啟對自己說過的話,白云闕竟然一直暗中操控神兵閣,如此不擇手段的勢力,其門人又豈是善類?再想到剛才他還想威脅自己,聶長空就連與他交易的興趣都沒有了。
聶長空心里的想法青年自然不得而知,還以為自己的身份驚住了聶長空,語氣都帶上了一絲傲然,“不錯,我正是白云闕的二弟子云卉,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可以白云闕的身份發(fā)誓,絕不會做出不利于你的事情。”
云卉倒是說得信誓旦旦,聶長空卻突然戲謔的笑了起來,“哈哈,很好,你們白云闕之人行事表里不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說罷,絲毫不顧云卉鐵青的臉色,自顧轉身向外走去。
“你說什么?”
剛剛走出幾步,身后頓時傳來了云卉一聲充滿憤怒的咆哮。
聶長空皺了皺眉,沒有回頭,冷笑聲卻自他那身單薄的黑色背影傳出,“別以為暗地里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以為能瞞過天下人。”
云卉氣得青筋條條暴露,一雙望向聶長空的雙眼都布滿了殺意,“你竟然敢污蔑我們白云闕?”
聶長空冷“哼”了一聲,意有所指道:“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應該比我清楚,我不想多做爭辯,或許改日我們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剛才離開酒樓前,曾經(jīng)答應過周啟,如果有機會,可以助他奪回神兵譜,既然遲早都要為敵,此刻他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云卉一張臉鐵青如只差沒滴出綠汁來,剛才還以為說出自己的師門,再恩威相誘,應該能一舉唬住聶長空,讓他乖乖說出青芒果的來源,沒想到自己方一開口,迎來的不是恭維巴結,反而是對自己師門的百般辱罵。
雖然他不是白云闕的大弟子,卻也沒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見聶長空要走,眼中的殺意頓時大漲,冷喝了一聲,“不說出青芒果的生長之地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聶長空絲毫不在意,早就料到云卉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精神力早已束縛住了他腳步的一塊石板,他的聲音剛剛落下,精神力猛然驅動那塊石板沖天飛起。
“轟!”
一聲巨響過后,那塊石板立刻帶著云卉的身體騰空而上,速度快到了極點,不過眨眼間,就已經(jīng)離地十丈高。
云卉嚇得面色慘白,他早就知道聶長空可以御物,卻萬萬沒想到動作這么快,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中招。
焦急之下,他也顧不得猶豫,手中光芒一閃,一把泛著青光的長劍閃現(xiàn)在手,想也不想,瞬間對著腳下石板力劈而下。
“砰……”
畢竟是修煉者,這一劈之下,腳下的石板瞬間一分為二,迅速向兩邊散落開去。
聶長空冷哼一聲,絲毫不在意,在云卉劈碎石板之際,精神力已經(jīng)再次驅動另一塊石板向上直沖而起。
云卉雖驚不亂,青色長劍在手,其上光芒吞吐不定,叱喝一聲,青劍再次劈下,石板還未臨近,又再次被他劈為兩截散落。
看到云卉應付得如此從容,聶長空終于皺起了眉頭,在酒樓里對付三名絕情門普通弟子時,這一招便將三人殺死,沒想到這云卉還真是有些不一樣。
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聶長空腦海里一閃而過,因為這些交手不過在電光石火間,驚訝的同時,精神力再次釋放而出,一塊接著一塊驅動周圍的石板沖天砸去。
“轟、轟、轟……”
巨響連成一片,隨著一塊塊石板脫地而起,這片廢墟內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就像天翻地覆一般,整片天空都是石塊在縱橫交錯。
聶長空此刻的詛咒術雖然才邁入御物第五階,能同時驅動八百斤重物,但每一塊石板驅動出去后,束縛其上的精神力又迅速收回,如此反復不輟,天空中的石板還未落下,又有無數(shù)石板緊接著砸去,場景看起來自然壯觀無比。
石屑飛紛間,只見云卉那把泛著青光的長劍縱橫飛舞,無數(shù)“砰砰”聲響貫徹耳際,所有臨近的石塊全都被他劈得粉碎。
聶長空心中大凜,原本還以為云卉只是白云闕一名普通弟子,應該能輕易擊斃才對,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施展了全力,竟然還能從容應對。
某一刻,聶長空不再繼續(xù)攻擊,任憑滿天石塊迅速向下墜落,身軀突然一個踉蹌,險些就栽倒在地。
“砰、砰、砰……”
隨著滿天石塊砸落地面,無數(shù)塵浪頓時如云團般向四周撲去,不多時,便將方圓五十丈內的廢墟掩蓋住了,到處朦朧一片,就連聶長空與云卉兩人,此刻都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立于地面的云卉,眼中神色驚疑不定,隔著重重塵霧,突然大喝了一聲,“原來傳聞中,將帝都攪得滿城風雨的詛咒師,也不過如此,精神力枯竭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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