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
直到許久后,葉青才意識到不對勁,抬頭看了一臉古怪的聶長空一眼,不解道:“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
聶長空一怔,啼笑皆非的與周啟兩人對視了一眼,訕訕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神兵閣雖然技壓眾多煉金師,卻也并非真的無人能夠達到這般高度,比如我請來的這兩位朋友,就能輕易做到。Www.Pinwenba.Com 吧”
葉青似乎真的沒有猜出幾人的身份,望向任重山兩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好奇,“如果兩位真的有這般手段,看來倒是老朽鼠目寸光了。”
三人頓時啞口無言,相視了片刻,不想再耽擱,聶長空才強忍住心里的笑意,正了正臉色,道:“事不宜盡,還請助我這兩位朋友一臂之力,將這些礦石盡快提煉出來。”
葉青點了點頭,“既然是你帶來的朋友,我自然相信他們有這般能耐,需要我做什么盡管開口,我這里的幾百人隨時待命。”
已經決定在這里提煉,聶長空也沒有客氣,一系列商議部署之后,三百多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紛紛加入提煉白鐵的行列中來。
因為這里礦山里就有提煉工具,熔爐、燃料……一切應有盡有,所以沒過多久,在任重山的指揮下,幾百人終于風風火火的忙碌起來。
看眾人忙得揮汗如雨,聶長空只能坐壁上觀,因為他對此根本就一竅不通。
葉青之前對任重山還持有質疑的態度,不過第二天便已提煉出上千斤純質白鐵時,他立刻肅然起敬,眼中再無半點懷疑之色。
看著眼前已經提煉而出的上千斤白鐵,不僅葉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就連聶長空都有些眼暈。
所謂的白鐵,質地全部如雪般的白色,一塊塊堆在一起直有半人高,既堅硬又笨重,周啟曾經用他的兵器銀槍試過,竟然不能令其破損分毫,人頭般大小的白鐵,一個普通人要用盡全力才能將之托起。
看到這種效果,聶長空欣喜若狂,原本就想收入儲物手鐲中,卻被任重山及時制止,“不急,等全部提煉出來,打造出你想要的兵器形狀,再收起來不遲。”
聶長空深意為然的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留在這里,跟著眾人一起到不遠處的簡陋茅屋休息。
這一日下來,聶長空三人雖然神秘無比,卻沒有普通修煉者那般高傲,就算是之前對聶長空又敬又畏的普通人,此刻亦聚過來與之有說有笑。
酒足飯飽之后,眾人開始聊起了帝都內的新鮮事,原本聶長空絲毫不在意,不久后,居然又有人開始聊起了關于自己的事情。
有人說道:“聽說這段時日來,帝都內出現了一名強大無比的詛咒師,就連一些有名勢力的傳人都被他打敗,聲勢一時無兩。”
一人附和道:“不錯,聽聞這名詛咒師名為聶長空,最新消息傳來,就在兩日前,詛咒師甚至敢只身面對所有修煉者,在帝都東郊之野,一一接受八方年輕強者的挑戰,最后與白云闕傳人云峰對戰,竟然都沒有敗亡。”
提到詛咒師聶長空,周圍之人莫不動容,紛紛豎耳傾聽,有些人甚至還一臉崇拜。
一旁的聶長空三人,直聽得忍俊不禁,卻也沒有說什么,尤其是周啟,還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變相的試探這些人是否知道“周啟”這個名字。
眾人越聊越興奮,一人滿臉激奮道:“如果云峰都只能與詛咒師打平手,以詛咒師的成長速度,再過段時日,誰還是他的對手?”
有人反駁道:“也不盡然,不是還有兩堂三宗么?柳翼可是號稱修煉者年輕一代最強者,還有聚靈宗的林浩,以他難以攻破的防御功法,就算詛咒師再強,應該也不可能將之擊敗。”
聽到這里,聶長空頓時皺了皺眉,除了破云宗的少宗主柏少堂之外,他幾乎沒有與兩堂三宗之人交過手,也不知他們實力如何。不過從各種傳聞之中,他們的實力比起云峰,或許只強不弱。
閑聊沒多久,眾人也終于困了,紛紛在茅屋里睡去。
就連周啟師徒,在忙了一整天之后,也累得夠嗆,顧不上精神抖擻的聶長空,也跟著普通人擠在一起沉沉睡去。
看著越來越安靜的場地,聶長空沒有與眾人一起入睡,反而飄身向遠處一座山顛上飛去。
耳邊風聲“呼呼”,將他那頭夾雜著縷縷銀絲的長發吹得向后倒卷,以他此刻的飛行速度,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飛到了兩百丈外一座山丘頂端。
在一塊平靜的巨石上盤腿坐下,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掛著的一輪彎月,又四周打量了片刻,才緩緩閉上雙眼進入了冥思狀態。
剛剛閉上眼睛不久,聶長空臉色一喜,隱約之中,他竟然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越來越近了,隨時都有可能向前邁出一步,真正進入御物第六階。
欣喜的同時,聶長空立刻凝聚心神,按照詛咒術的方法修煉不輟。
一夜冥思,當第二天清晨睜開眼睛時,聶長空還是失望的嘆了口氣,盡管已經幾次觸摸到瓶頸,依舊遲遲沖不破那道屏障,在他的感覺中,就像還缺乏一些什么,具體又想不清楚。
“難道心境還達不到?”
正在聶長空怔怔思量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只聽葉青又驚又怒的大喝道:“不是還有一日么,你們怎么現在就來了?”
葉青的聲音剛剛落下,一個陌生男子張狂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你們做出決定了嗎?是戰是和,今日必須給我答復,不然別怪我們不講往日交情。”
即便相隔甚遠,憑借此刻聶長空的聽力,這些人的對話依舊清晰入耳。
循聲望去,只見葉青帶領的幾百名普通人面前,幾十名陌生人正趾高氣昂的向前走來,氣焰囂張跋扈至極。
仔細打量了片刻,聶長空瞬間猜到了,這些人應該就是葉青口中的焚石殿。
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他倒想看看這些人接下來究竟會怎么做,如果能和平解決,也省得自己出手,倘若他們太過分,說不得要殺幾個領頭人來震懾住其他人。
幾十人似乎全都是修煉者,打扮穿著都比普通人奢華得多,而且腳步沉穩,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光芒暗閃的兵器。
剛剛逼近礦山內的幾百人,為首的一名青年男子頓時獰笑道:“葉青,你們堂主前幾日便已身受重傷,現在這里只剩下你一人,如果識相的就把礦山交出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別說是你,就連你們冶金閣,也難逃舉堂盡滅的下場。”
葉青臉色鐵青無比,早就知道這些人來意不善,沒想到一來就如此咄咄逼人。
側頭看了一眼后方的周啟師徒兩人,又看了一眼遠方山顛上的聶長空,葉青信心頓時大漲,指著最前方那名男子大喝道:“姚晨,你們焚石殿別太過分了,這座礦山是我們發現的,憑什么給你們?”
那名叫姚晨的青年“嘿嘿”笑道:“事到如今,你們難道真想刀兵相見?告訴你,礦山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憑你們冶金堂現在的實力,還想與我們焚石殿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葉青臉色布滿猙獰之色,憤怒大吼道:“你們這是強搶。”
姚晨笑得更加得意了,“哈哈,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你們勢弱,就要有勢弱的覺悟,如果再冥頑不化,別怪我們大開殺戒。”
說到這最后一句,姚晨的聲音猛然拔高,幾乎是從牙縫里迸出來的一般,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中充滿了不容拒絕。
“你說得很對,這個世界確實強者為尊。”
說這句話的人不是葉青,更不是周啟兩師徒,而是一個自天空上傳來的聲音。
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當看到天空中飄著的一道身影時,全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誰?”
“居然能御空飛行?”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只見一道有些消瘦的黑色身影御空飛來,雙手負于身后,一張臉看起來俊秀而冷俊,一雙眼睛深邃如星空。輕風拂面,將他那頭夾雜著縷縷銀絲的發長吹得紛亂飛舞。
盡管葉青這些人早就見過聶長空的颯爽英姿,此刻再次見到,依舊令他們心緒澎湃不已,那可是立身于所有人之上的強者,如此居高臨下的姿態,腳下的一切似乎皆如螻蟻。
葉青等人尚且如此,更別說焚石殿之人了,就連剛才還得意無比的姚晨,此刻亦驚得身心俱顫,睜大眼睛望著天空中的聶長空許久,才終于回過神來,顫抖著伸出手,“你、你究竟是誰?”
聶長空臉上無悲無喜,俯視下方眾人一圈,又將目光移到姚晨身上,平靜道:“離開這里,日后不許再打這座礦山的主意。”
語氣雖然平淡,落在下方眾人耳中,卻無異于平地驚雷,驚得眾人惶恐不已,尤其被聶長空那雙眼神所掃過之人,身軀都會不由自主的顫抖一下,這是弱者在面對強者時,才會產生的一種本能敬畏。
直到此刻,姚晨似乎才意識到了什么,色厲內荏道:“你究竟是誰,這是我焚石殿與冶金堂之間的恩怨,就算你的修為再強大,也無權插手。”
聶長空冷哼道:“你剛才不是說強者為尊么?”
姚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猶豫了片刻,似乎想到什么倚靠一般,臉上的驚懼之色消減了幾分,傲然道:“我不管你是誰,但你也應該聽說過白云闕吧?”
提到白云闕,聶長空平靜的神色終于發生了一些變化,皺眉道:“那又如何?”
因為聶長空就飄在姚晨的頭頂上方幾丈,他臉上的細微變化姚晨自然看在眼里,當下恐懼之意大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得意,“嘿嘿,不妨告訴你,看中這座礦山的不是我們焚石殿,而是白云闕,我們不過是給他們辦事而已,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勸你還是別插手這里的紛爭,免得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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