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神跡
周啟喃喃自語的聲音剛剛落下,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如果你想去,就去吧。Www.Pinwenba.Com 吧”
“師傅?”
周啟猛然回頭,才發現任重山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的走廊里,正一臉復雜的望著自己。
任重山一步步走來,伸手在周啟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臉欣慰的笑了笑,“啟兒啊,是我一直太在乎神兵閣的傳承,才會畏首畏尾,害怕你出現任何閃失,但我卻忘了你畢竟還是個年輕人,血氣方剛,鋒芒正盛,如果太過壓抑,反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周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任重山,許久后又小心翼翼問了一遍,“師傅,您真的同意我與聶長空一起前往古魔剎?”
任重山點了點頭,目光炯炯的盯著周啟,“傳承固然可貴,但正如你所說,人活一世,如果一直茍且偷生,不如轟轟烈烈大戰一場,即便身死,也不枉此生。”
周啟喜上眉梢,重重點了點頭,“好,那師傅您保重,我這就隨聶長空去了。”
“去吧。”
周啟沒有耽擱,眼神一肅,如赴火海般的向客棧外奔去。
剛剛走出幾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頭對任重山說道:“師傅,倘若我不能歸來,請您立刻離開帝都,再另覓更好的傳人。”
說罷,也不等任重山回答,以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
此刻的聶長空,早已沒入了人群熙攘的街頭,今天畢竟是帝都百年難遇的盛事,天色剛剛放亮,大小小巷便已人頭涌動,群情激奮,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剛剛在街上走了沒多久,從聶長空旁邊向西城方向掠去的修煉者,至少有上千人之多,以這種趨勢,當所有人趕至古魔剎時,到場人數絕對超過以往任何一次。
害怕錯過上古異獸蘇醒的場面,聶長空也不再逗留,迅速向西城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都能遇到各種各樣的修煉者,要么三五成群,要么就是同個勢力聚集在一起,但毫無例外,這些人幾乎都是年輕人。
“看來那個所謂的‘規則’還沒有失效。”
只要上代修煉者還沒出手,即便被人認出來,自己也能任憑此刻的實力,逃離所有人的追捕。
害怕被人認出來,聶長空沒有御空飛行,就像前幾次一樣,在帝都內購買了一匹快馬,騎在馬上風馳電掣的向古魔剎奔去。
幾百里的距離不遠,不過傍晚時分,聶長空就來到了古魔剎外五里。
放眼望去,只見前方一片平坦的視野內,一座如同古堡式的高聳建筑矗立其中,氣勢磅礴宏偉,占地面積寬達兩里,高至少上百丈,墻體斑駁不堪,一看便知是年代久遠的上古建筑物。
城堡內黑霧繚繞,看起來陰森恐怖至極,如同一只擇人而噬的龐然大物潛伏于曠野,一股滄桑久遠的氣息迎面撲來,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自我渺小的錯覺。
靜靜觀看了片刻,聶長空也不禁悚然動容,“果然是萬年前之物,沒想到還能保留至今,果然是神跡。”
觀看了片刻,見古魔剎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聶長空也快速混入了人群之中。
能在這個時間趕到的人,莫不都是修為比較強大的修煉者,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人頭在涌動,就憑此刻到場的人,至少有幾萬以上,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即便每人只是說上一句,議論聲也如蜂鳴般一般,置身其中,只感覺兩耳“嗡嗡”作響。
上古異獸蘇醒,原本是一件極度恐怖的事情,然而從周圍群情激奮的眾人,哪里有半點恐懼?有的反而是沖天的豪情與激動。
看到這一幕,聶長空終于明白,為何古魔剎內的惡物復蘇,會被眾人稱作百年難遇之盛事了,或許所有人都以為,封印在魔古剎內的異獸根本不可能逃出來,所以都有恃無恐。
再次看了一眼五里外的古魔剎,聶長空不禁有些狐疑,里面的惡物不是今日就蘇醒么?怎么到了現在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自己百毒不侵,又擁有詛咒術,可以迷惑各種有神智的生物,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敢只身前來,不過畢竟是絕地,他還沒有自大到沒有探清情況,就冒然進入的地步。
因為周啟沒來,想找人詢問,又害怕自己的身份提前暴露。思來想去,他也只得不斷在人群中流連,仔細傾聽那些人的議論。
沒過多久,果然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只聽一名修煉者說道:“過去的萬年間,古魔剎每百年復蘇一次,每一次的時間都很準確,這一次似乎有些異常啊。”
又有人說道:“倒也未必,雖然推斷會在這幾日,具體時間也并不明確。”
聽到這里,聶長空恍然大悟,不過明白過來的同時,看到周圍密密麻麻的修煉者,心里頓時又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倘若古魔剎內的異獸在幾日后才蘇醒,豈非讓這么多人在此干熬苦等?”
轉念一想,這等百年難遇之盛事,或許多等幾日,大家都感覺值得的吧。
沒過多久,天色終于漸漸變暗,就連遠方的山影,都陷入了一片朦朧的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周圍也逐一亮起了一簇簇篝火,為了等古魔剎中的惡物出現,眾人絲毫沒有因為在野外露宿而有絲毫不滿,反而熱情澎湃,三三兩兩聚到一起,圍著篝火高歌暢飲,談笑風生。
聶長空一人獨自走到一片黑暗的樹底,盤腿坐下后,漸漸進入了冥思狀態。
他的詛咒術隨時都要做出突破,如果能在惡物醒來之前,一舉邁入御物第六階,勝算自然高很多。
進入冥思狀態后,聶長空不敢放松警惕,一絲精神力一直關注著周圍的動靜。畢竟這里的修煉者太多了,一旦身份被人識破,接下來很有可能就是被所有人圍攻的下場。
然而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當東方天際泛起一片魚肚白,諸多修煉者紛紛醒來。
而五里外的古魔剎依舊絲毫沒有變化,黑霧斜斜繚繞,可謂百年如一日,若非眾口相傳,不知者,還以為只是一座體型較大的普通古堡而已。
“還是沒有動靜。”
“難道真要在幾日后才蘇醒?”
所有人都開始失望了,別說其他人,就連聶長空都有些焦急,畢竟誰的耐心都有限,該來的修煉者都聚集得差不多了,眾人自然是希望惡物盡快醒來。
就在聶長空猶豫著,要不要先到幾里外尋些野味裹腹時,幾百丈外卻傳來了一陣吵嚷之聲,各種謾罵不絕于耳,雖然都是修煉者,其中也不乏某些道德淪喪之人,問候別人父母、家室等污言穢語層出不窮,直聽得周圍之人不寒而栗。
吵嚷聲剛剛傳來,聶長空就知道,或許又有人該決斗了,修煉界看似和平,暗地里勾心斗角卻是不少,尤其在這種群雄聚集之地,許多原本有些過節的勢力自然會碰面,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三言兩語不合,便是爭勇斗狠,分出勝負的時刻。
果然,沒過多久,那里的眾人就散開了一片場地,刀光劍光隨即迸上高空,各種喊殺聲接踵傳來。
聶長空搖了搖頭,所謂事不關己,己不勞心,只要不是自己的敵人找上門來,就算發生混戰,他也不會插手。
這邊的戰斗還未停息,另一邊又發生了同樣的事情,一直到午時,方圓幾里內的修煉者,幾乎都在各種爭斗中度過,大部分修煉者雖然沒有參與其中,倒是以此打發了百無聊賴的等待時間。
此刻的聶長空要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這段時間里,他已經暗中探清了絕情門、白云闕、青竹闕所在的位置,所以一直都只是遠遠避開,在異物蘇醒之前,自然不想跟他們發生爭斗。
然而越是擔心什么,就偏偏發生什么,就在聶長空避開了距離較近的一場爭斗時,一個令他不得不重視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幾百丈外,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沒想到神兵閣的周啟竟然也來了,這么說,詛咒師也在我們中間?”
此話一出,聶長空身軀頓時緊繃而起,猛然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一看之下,只見不遠處所有人都圍了上去,不過片刻間,就將那片場地圍得水泄不通。
因為人太多,聶長空也沒能看清里面的情況,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后,才迅速跟了上去。
剛剛走近,只聽眾人圍著的圈里又傳來了一聲大喝,“說,詛咒師究竟在哪里?”
起初聶長空還不以為是誘自己現身的騙局,雖然走近查看,卻一直沒有現身的意思。直到下一個聲音傳來,他這種想法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認出我又能怎么樣?我早就與詛咒師決裂了,就算你們殺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聽到這個聲音,聶長空藏在手里的手頓時緊握成拳,“果然是周啟。”
焦急之下,聶長空再也顧不得刻意隱藏,迅速往人群里擠去,絲毫不顧被擠之人投來的憤怒目光,沒過多久,便來到了最前方。
只見眾人圍著的圈內,幾十名袖袍上繡著的絕情門標志的青年,正將一人圍在中央。
還沒等看清中央那人是不是周啟,一聲張狂的大笑頓時又自不遠處傳來,“哈哈,還敢嘴硬?周啟都來到了這里,詛咒師肯定就在附近,快將他拿下,逼詛咒師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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