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入魔
接下來獸皮上所描述的,并非是對于詛咒之刃的介紹,也不是说這把圣器的去向,而是關于那名邪惡詛咒師的事跡。
萬年前,那名邪惡詛咒師原本并非大奸大惡之徒,只是因為無意中與一名山羊族女子相戀,之后引發了一系列爭斗。
當時人族與其他種族仇深似海,這種跨越種族的愛戀自然受到所有人不恥,無論是人族,還是山羊族,都強烈排斥與譴責,后來更是欲殺之而后快。
但兩人卻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攜手退隱在人族邊境地帶。
后來終于被人發現,詛咒師首領帶人將其捉住,準備將邪惡詛咒師帶回詛咒師大殿等候受審行刑。
適時,山羊族也派出使者前來,也將那名山羊族女子帶回,準備將其凌遲處死。
在行刑前幾個時辰,那名邪惡詛咒師竟然憑借自身詛咒術比其他人強大,將看守他的人迷惑并助自己脫困,之后毅然闖到圣殿之中,將詛咒師的無上圣器奪走,準備直奔山羊族救出自己的戀人。
一路上,無數修煉者與詛咒師尾隨追殺,奈何他的詛咒術太高,又有圣器在手,就連那時候的詛咒師首領,都只能勉強與之打成平手。
當他逃脫所有人的追捕,趕到山羊族境內時,他的戀人已經被山羊族冰凍而死。
悲憤之下,他竟然一朝入魔,在山羊族內大開殺戒,所過之處,人畜皆滅,并帶走那具冰冷的尸體,終于不知所蹤。
直到這件風波平息兩年之后,各族相繼發生了諸多災害,火山、洪水、瘟疫、海嘯……接二連三,短短半年的時間,幾乎各族都受到了波及,尤其人族與山羊族,更是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詛咒師達到降咒境界,正好可以施展這種規模宏大的天災。于是乎,各族立刻就懷疑到了諸多詛咒師頭上,所有修煉者奮起,將矛頭指向了所有詛咒師。
而那時候的人族皇室,其地位岌岌可危,隨時都會被詛咒師取而代之,趁此機會,他們終于召告天下,说這一切正是詛咒師所為,號令所有修煉者群起共討。
詛咒師雖然強大,身軀卻極其孱弱,加上他們所面對的,是整個天下。不過兩三年的時間,所有詛咒師幾乎被屠戮一空。
在這期間,詛咒師首領曾經帶領諸多下屬追兇,正是之前那名帶走圣器的詛咒師所為,但那時的他,卻已經如瘋如魔,手中圣器更是變成了一柄絕世兇器,幾百名詛咒師加在一起,非但不是其對手,反而被他殺得一敗涂地。
詛咒師首領帶著殘余詛咒師回到人族,準備向皇室解釋真相,但皇室卻根本不聽,反而想趁機將其一網打盡。
不甘之下,詛咒師首領帶領殘余的百人強行闖入皇室墓冢,以鮮血為祭、靈魂為引,施展了這么一個惡毒的禁咒。
原本他們是準備一舉將皇室的血脈滅絕,為所有死去的詛咒師報仇的。
幸而最關鍵的時刻,那位英明的人族帝王正好上位當權,他愿意交出人族帝王的所有大樹,只求詛咒師能放所有人一條生路。
對于這位英明的帝王,詛咒師首領也有所了解,在那名人族帝王誠懇的請求下,終于心軟,卻沒有就此罷休,只是對人族帝王说了一句,“我承認你是皇室中難得一見的明主,但你當政也不過百余年,倘若你的后世子孫有覺悟,見詛咒師重現世間,應該知道怎么做。”
語畢,終于帶領百余名詛咒師封絕皇室墓冢,布下了這個惡毒的禁咒,每隔千年,除了腹中胎兒,所有皇室血脈都會被詛咒而死,誰也逃不掉。
所有一切皆因詛咒之刃而起,在施展這個禁咒之時,詛咒師首領才留下了這么一張獸皮,告誡后世詛咒師,一旦得到那把已經變成無上兇器的詛咒之刃,也一定要將其銷毀。
看完了這一切,聶長空一時間唏噓不已。
之前只知道是這名叛徒將詛咒師帶入了滅絕之路,其中曲折,他卻絲毫不了解,如今了解了其中真相,聶長空一時間也不禁為這名詛咒師感到不忿。
他與那名山羊族女子相戀,雖然跨越了種族界線,卻彼此相愛,其間種種因果,在聶長空看來,并非全是他一個人的錯,錯在于人心,在于腐朽的思想,才會將這名詛咒師逼上這條不歸路。
怔怔沉思間,聶長空腦海里頓時又浮現出了山羊族之主流螢。
“也不知道山羊族是否還有這段記載?”
喃喃自語了一句,聶長空又看了看那顆泛著白光的珠子,終于不再停留,迅速走出了墳墓,一步步向山谷外走去。
當他走出那片白霧時,才發現四周已經是一片漆黑。
抬頭仰望,天空星辰點點,遠方影影綽綽的山影就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惡魔,擇人而噬。
沒見到冷凝兩人,聶長空想想也釋然了,自己進入皇室墓冢那么久,他們應該以為自己已經失敗,所以才失望的回去了吧。
沒有在上多做停留,聶長空立刻沿路向帝都的方向御空飛去。
百里的距離不遠,甚至都不用中途停下來恢復精神力,一個時辰后,便回到了帝都。
盡管此刻已經深夜,帝都畢竟是這個世界最為繁華的地帶,無論何時候,都喧鬧得猶如白晝。
對此,聶長空自然毫不在意,一路直奔所住那家客棧。
距離那家客棧越近,聶長空眉頭皺得越緊,遠遠望去,前方泛起沖天火光,將周圍幾百丈內的景物都照得明亮無比,即便還相隔兩里,依舊可以看到一條條火蛇直躥向高空。
“難道發生了火災?”
詫異之下,聶長空迅速的加快了腳步。
當來到那家客棧時,聶長空當場怔在了原地,因為此刻那家客棧,居然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幾丈高的火焰熊熊燃燒,奔騰卷舞。
看到這一幕,聶長空頓時僵立當場,一張臉當場陰沉得可怕至極,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如虬龍般條條蠕動。
“怎么會這樣?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一時間,聶長空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只是片刻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牙縫里突然迸出了三個字,“煉獄堂!”
自己與煉獄堂的恩怨由來已久,不但無數煉獄堂弟子死于自己之手,還與大弟子血冥有私人仇怨,上次更是破壞了他刺殺三皇子的計劃,此刻自己不在,凌天這些人恐怕已經葬身火海了。
想到這里,聶長空眼中殺意大漲,即便是距離幾十丈外的人,望之亦渾身發寒。
“這人究竟是誰?殺意也未免太濃郁了一些。”
“對啊,難道他與小詛咒師凌天有什么關系不成?”
聽到這些人提到凌天,聶長空更加確定了,這家客棧之所以變成了現在這般,絕對與凌天有關系。
然而當聽到那些人接下來的一句話時,他的臉色卻當場狠狠蒼白了一下。
只聽那人说道:“咦,他不就是詛咒師聶長空嗎?他的弟子都被皇室抓去了,他怎么會在這里?”
“什么?被皇室抓去?”
聶長空只感覺自己的腦海“轟”的一聲巨響,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狀態。
剛才還以為是煉獄堂之人所為,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皇室,因為震驚,站立原地許久,卻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只有那身消瘦的身軀還在劇烈的顫抖,藏在衣袖里的雙手握緊了又松開,也不知如此反復了多少次,在周圍無數雙詫異的目光中,那張薄薄的嘴唇中,頓時迸出一聲沙啞的大吼,“皇室,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此話一出,只差沒將周圍之人嚇倒一大片,所有人的眼睛只差沒從眼眶里瞪出來。
那可是皇室,即便是修煉界中最頂級的兩大勢力,也不敢違逆他們的意思,沒想到詛咒師竟然敢當眾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這不是找死么?
雖然誰都沒有说出來,但卻是在場所有人共同的心聲。
然而此刻的聶長空憤怒欲狂,哪里顧得了周圍之人作何感想?一雙眼睛赤紅如血,身軀散發出一股濃郁無比的殺氣。
下一刻,只聽“咻”的一聲,那道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剎那間飆射到了天空之上,而后殺氣騰騰的向皇城的方向飛掠而去。
速度快到了極點,眾人只感覺眼前一恍,那身黑影便徹底消失在了視線里。
看到聶長空飛去的方向正是皇城,再加上剛才他所说的話,頓時有人猜測了出來,“難道他真的想去皇城大鬧一番?”
有人不屑道:“他這是找死,也不看看皇城是什么地方,即便是兩堂,也不敢隨意叫囂,他一名小小詛咒師,恐怕剛剛接近,便被皇城內的強者打得形神俱滅了。”
“唉,真是可惜了,皇室剛剛將萬年前的真相公諸于世,原本以為詛咒師從此可以崛起,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般愚蠢的舉動,難道是想讓詛咒師徹底在世間滅絕嗎?”
一路風馳電掣,盡管是黑夜,聶長空卻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不過半個時辰,終于接近了皇城兩里外。
放眼望去,皇城內燈火通明,歌舞升平,觥籌交錯,即便是深夜,依舊散發出一股股令人作嘔的糜爛氣息。
聶長空甚至都沒有半點停留,轉瞬間又接近了一里。
就在這時,一個浩蕩的聲音突然自皇城內傳來,“你是何人,竟敢夜闖皇城?”
伴隨著這個聲音落下,無數強大的威壓隨即自皇城內傳出,緊緊的鎖定了聶長空。
但他卻不管不顧,放聲大吼道:“冷朝宗,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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