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銀龍
聶長空自顧沉吟了片刻,又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店小二搖了搖頭,“如果只是與煉獄堂和亂葬淵有關的事情,就真的沒有了?!?/p>
讓店小二離開后,聶長空才皺起了眉頭,有人敢對煉獄堂之人下手,事情絕對不簡單,再加上后來店小二的補充,那些煉獄堂之人應該是死于冰錐之下。
“修煉界中,哪個勢力的功法會是冰寒之氣?”
想了許久,聶長空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修煉界的功法層出不窮,使用冰寒之氣的修煉者也不是沒有,只是想要從中找出,卻如大海撈針。
盡管猜不出是誰,聶長空卻是喜聞樂見。
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不管暗中之人是誰,既然都與煉獄堂為敵,或許可與之聯手,共同與煉獄堂抗衡。
想至此,聶長空的信心又無形中又高漲了幾分,立刻自懷中取出那本詛咒術,開始研究起了天火陣。
所謂的天火陣,在其他人眼中確實詭異無比,但對于聶長空這位詛咒師來说,卻根本不算什么,因為他早就看過,這天火陣只要達到御物第九階,便能將之破開。
果然,仔細研究了半個時辰,聶長空頓時喜上眉梢,“原來這天火陣也不過如此?!?/p>
根據書中的介紹,天火陣表面上看起來詭異莫測,但威力也僅僅是迷惑陷入之人的心神,一旦找到那個關鍵點,將之破除的話,整個幻境便會瞬間蕩然無存。
在客棧里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清晨,聶長空徑直向亂葬淵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即便血冥知曉自己會來,此刻除了自己之外,暗中很有可能還有一名伺機而動的強者。
剛剛沖出蜃樓城不久,一股異樣感油然升上心頭。
這種感覺來自于靈魂,就像有什么親密之人在呼喚自己一般,恍惚尤在耳畔,仔細看時,又遙不可及。
剛開始時聶長空還有些詫異,沉思了片刻,當想到某種可能后,頓時欣喜若狂,因為這種來自靈魂的呼喚,正是來自于與達成靈魂契約的銀龍。
再也顧不得趕向煉獄堂,立刻向波動傳來的方向掠去。
才向南邊的方向飛出三十里,當那種波動強烈到極點時,一個沉悶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來,“啊哈,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沒想到還能主動找來,也不枉我冒死為你奪取幽冥果?!?/p>
循聲望去,只見一條細長的影子迅速掠來,片刻間便來到了近前。
雖然早就猜到有可能是銀龍,當真正看到銀龍現在的模樣時,聶長空還是忍不住低呼了一聲,“你怎么會是現在這副樣子?”
之前銀龍的身軀再小,至少還有一尺,現在居然連一尺都不到。
因為驚訝,還沒等銀龍说話,聶長空又再次問道:“是不是因為上次受傷,你的境界降低了?”
銀龍一只小龍爪揮了揮,“當然不是,哪有境界降低的道理,而是我現在可以將身軀隨意變化大小,害怕引起煉獄堂之人的注意,才變得這么小的。”
聶長空滿頭霧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銀龍擺了擺手,“這里不是说話的地方,先回城再说。”
再次見到銀龍,聶長空自是欣喜無比,將它那身一尺不到的身軀收入袖中后,再次返回了蜃樓城。
剛剛進入城中,藏在袖中的銀龍便迫不及待的嚷嚷著要吃烤肉。
聶長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過了這么久,銀龍還是如沒蛻變之前那般喜歡吃烤肉。
只是它為了救自己,幾乎送了命,盡管還是一如既往的痞態,聶長空心里非但沒有絲毫反感,反而倍感親切。
不久后,一家酒樓內,叫上桌的,幾乎都是各種烤肉。
剛剛緊閉房門,銀龍立刻自聶長空的袖間飄出,如惡狼撲食般向桌上的無數烤肉沖去,絲毫不顧儀態的開始狼吞虎咽,不消片刻,便風卷殘云的將滿桌的烤肉一掃而光。
為了能裝下更多,一邊吃著,身軀還越變越大,片刻后竟然變成了一丈長。
對此,聶長空驚奇不已,即便是魔獸,能將身軀變化大小,直到現在他也只遇到過一只而已,那還是在狼族境內時,四大兇獸之一的御水蛭,沒想到銀龍居然也能縮放身軀。
“聽蕭然说,早在被困于煉獄堂分堂之時,你已經成功晉階,能長到十幾丈,這事可是真的?”
銀龍一口將桌上最后一塊烤肉吞下,這才意猶未盡的點了點頭,“當然,不然我早就死在那名煉獄堂高手之下了?!?/p>
聶長空詫異道:“之后我與蕭然回去查探,那里已經被冰封住了,也沒有看到你在那里?!?/p>
銀龍沒有隱瞞,立刻將它這段時間來的經歷娓娓道來。
它與蕭然雖然成功奪到了幽冥果,卻也被煉獄堂那名上代修煉者打得重傷垂死,憤怒之下,將蕭然卷走后,立刻施展了全面冰封術,與所有煉獄堂之人一起被封在了那個分堂里。
它的魔法攻擊便是冰寒之氣,自然不可能被冰封,只是剛剛脫困,正好遇到無數趕來的煉獄堂之人,那時候身受重傷,無力抵抗,所以才被煉獄堂之人制住,并帶到了另一個分堂。
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深淵中,銀龍再做突破,不但將之前的技能提升到了另一個高度,還挖掘出了之前沒有的一些技能,而且身軀也能長到二十幾丈,趁煉獄堂之人不備,終于打破牢籠,順利逃出。
聶長空聽得心神激蕩,銀龍的實力越強,對自己幫助越大。
銀龍更加得意了,揮了揮小龍爪,傲然道:“要不了多少時間,應該能恢復我往日的無上神威,翱翔九天,睥睨天下群雄?!?/p>
銀龍的身軀雖然細小,聲音卻一改之前的稚嫩,變得雄渾深厚。
沉默了片刻,聶長空又問道:“煉獄堂為何沒有當場殺你,反而只是將你囚禁起來?”
銀龍一怔,一對龍眼中迅速閃過一抹驚懼,“原本那些人想要殺我,但卻被煉獄堂之主制止,而且還對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p>
提到煉獄堂之主,聶長空神色一動,驚疑道:“都说了些什么?”
自己雖與煉獄堂為敵,對于這名掌控整個煉獄堂的幕后大手,無論是其修為,還是個人事跡,聶長空都點滴不知,此刻聽銀龍提起,他自然倍感好奇。
銀龍道:“他说可以給我時間考慮,讓我加入他們煉獄堂,而且還说,這個世界上,我并不孤獨。”
聶長空直聽得一頭霧水,“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銀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那時我也問了,他卻沒有解釋,只说讓我考慮清楚,倘若加入他們,他可以給我一些意想不到的驚喜?!?/p>
聶長空心里疑惑更甚,一名神秘無比的古天一直暗中相助銀龍也就罷了,沒想到煉獄堂之主也都如此神秘,看來銀龍的來歷絕不簡單。
在夢魘森林時,它曾經说過,幼時是從夢魘森林里走出來的。再聯想到當今帝王冷朝宗也曾經说過,夢魘森林深處便是那個隔絕域外冥族的通道,如果銀龍真的從另一邊進來,那么它豈非與冥族有關?
想到這里,再望向銀龍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怪異,沉吟了片刻,突然小心翼翼問道:“倘若有一天,我們置身于敵對關系,你會如何?”
或許要不了多久,冥族便會沖破那道萬年屏障,舉兵入侵,那時候自己絕對會站在人族這一邊,一旦銀龍的身份與冥族有關,或者見到它的父母,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顧及自己與它有靈魂契約的關系。
銀龍一頭不解,“此話何意?”
聶長空張了張口,最終卻又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隨口問問。”
所謂路到橋頭自然直,現下情況復雜,他也不想再滋生事端。再者,冥族也不知何時方能打破那道屏障攻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肯定有什么事瞞著我,快说。”
見銀龍一臉急切,聶長空擺了擺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立刻顧左右而言其它,“對了,你從煉獄堂的分堂逃出來后,不去帝都找我們,為何會在此處出現?”
提到這事,銀龍立刻又將剛才的疑惑拋到了一邊,“嘿嘿”笑道:“既然知曉煉獄堂分堂所在,那些分堂之人自然會與總堂有來往,我逃出后,并沒有立刻遠遁,潛伏在分堂附近,幾日后,我終于跟蹤一名煉獄堂弟子查出了總堂所在,原本想就此去帝都尋你,沒想到被煉獄堂之人發現,迫不得已,我才出手將那幾人擊斃?!?/p>
聶長空心神一動,“原來對煉獄堂之人出手的人是你?”
銀龍點了點頭,繼續道:“當我再次準備回帝都找你時,又看到血冥狼狽逃回,詫異之下,才在附近觀察了幾日,沒想到你竟然也跟來了?!?/p>
想到血冥,聶長空神色頓時變冷,“我來此,正是要強闖煉獄堂。”
銀龍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煉獄堂內強者如云,恐怕以我們兩的實力,絕對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我知道?!?/p>
“既然你知道,為何還要……”
話還沒说完,就被聶長空打斷,“妖無媚就在煉獄堂里,我誓必要將她救出?!?/p>
銀龍不解道:“你怎么知道妖無媚就在里面?”
聶長空也沒有隱瞞,立刻將自己這段時日來的事情一一道來。
聽完聶長空的敘述,銀龍頓時恨得“嗷嗷”亂叫,“真是沒天理啊,原本以為我銀龍這段時日忍辱負重的經歷足以載進史冊,沒想到你的經歷會還比我更加驚奇,不但一朝毀去五大絕地之一的詛咒谷,還親自進入了煉獄堂總堂,真是氣煞本龍也?!?/p>
聶長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好了,说正事?!?/p>
銀龍點了點頭,頓時憤憤不平道:“你冒死想為人族皇室解開禁咒,他們竟然恩將仇報,放心,待我報完了大仇,一定與你再次齊闖人族皇城,殺得他們在我腳下戰栗發抖,跪地求饒。”
銀龍雖然说得鄭重無比,但聶長空一張臉卻當場陰沉了下來。
銀龍倒也機靈,見聶長空臉色陰沉,頓時尷尬一笑,悻悻道:“好吧,那你说現在怎么做?”
聶長空沉思了片刻,沉聲道:“既然煉獄堂內強者如云,我們何不來一招聲東擊西?”
銀龍一臉不解,“如何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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