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白色圓球里面傳來的生命波動逐漸平穩。
第二天,生命波動已經達到了普通人的正常水準。
第三天,白塵破開白色圓球,在小靈的幫助下,慎而慎之的將自己的神魂識海,轉移進了這具新的身體之內!
這個過程白柔自當配合,不過她眼中似乎還有著不舍,一副不大情愿的樣子……
一切順利,白塵的識海成功入駐新的身體。
感受著新的身體,白塵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我,終于恢復男子之身了!
咳,這句話似乎有點……刪掉刪掉。
新身體用起來倒是沒有什么阻礙,不過做一些動作的時候,還有點拿捏不準力度或控制不好的情況。這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期,讓神魂與身體完全熟悉起來。
而這第三天里,白塵用生命樹汁,把慕纖音喚醒了。
白塵手中拿著瓶子,細心的用神識牽引一縷縷生命樹汁的氣息,順著慕纖音的嘴中引去。
她中了音毒,是神識上面的損傷,生命樹汁能起到的效果很有限,并不能達到立竿見影般的功效,但就醒她,問題不大。
白柔安靜的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她目光中似乎帶著復雜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慕纖音手指輕微顫抖了一下,白塵頓時注意到了,心中一喜,不敢怠慢,繼續牽引著生命樹汁的力量。
過了一會兒,慕纖音緩緩睜開了雙眸。
露出的,是一雙帶著迷惘、不解、痛苦的眼睛。當看到白塵之后,她眼瞳驀然睜大,身體瞬間顫抖了起來,發出微弱的聲音,然后使出渾身力氣掙扎。
但是……一個幾天都沒吃飯,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人,身體又會有什么力氣呢?
她的掙扎也是軟軟的,根本沒什么力道。
白塵眉頭一皺,看見她這樣,心里頓時懸了起來,然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輕聲安慰道:“別怕,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一邊說著,白塵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希望這樣能令她冷靜一點。
白塵沒有著急問她,而是一直安慰著,盡量表達出自己的善意。
過了一會兒,慕纖音才逐漸恢復了些,身體也不在顫抖了,并停止了無謂的掙扎。她害怕的看著白塵,用低微弱小的聲音,像是生了大病的人,問道:“你是誰?”
“……”白塵沉默了。果然和猜想一樣,慕纖音……失憶了。
音毒作用于神識,而神識與神魂息息相關,這也代表著,音毒很有可能會因此傷到神魂,導致無法挽回的后果。
但慕纖音是九階圣人,真正的圣人,即便是再強的音毒,也不可能殺死她,畢竟有傳承庇護。
但,失憶這種狀況,卻是有幾率發生的。
“我……”白塵猶豫了下,然后道:“是你的朋友。”
“朋友?”慕纖音頓了頓,眼中露出追憶之色,過了一會兒,用安靜的雙眼,看著白塵搖頭道:“可我不認識你。”
白塵笑了笑,然后用另一只手指著自己,語氣輕松的道:“我叫白塵,你叫慕纖音。”
“知道了彼此的名字,這一下總算是認識了吧?嘿嘿……”
慕纖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后看著白塵抱著自己的手,聲音不自覺的變冷了許多,“放我下來。”
白塵輕咳幾聲,一臉為了她好的樣子,勸道:“你現在沒力氣,連站起來都做不到,放你下來就得躺在地上了啊,很臟的!”
“然后,你再感受一下,我……”
“等等,哥哥,師尊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吧。”白柔很善解人意的走到近前,微笑的看著白塵。
白塵的笑容僵住了,給了她一個死魚眼,便任由她從自己手里把慕纖音搶了過去。
他興致缺缺的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然后對著慕纖音,問道:“你還記得什么?”
慕纖音神色一變,眼中露出執著,清晰而又堅定的道:“學會琴譜,救姐姐。”
“嗯……還有嗎?”
慕纖音搖了搖頭。
白塵沉默了,這只能算是目的,而不是記憶。她可能……連自己想要拯救的姐姐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忽然,慕纖音身前有一道光芒綻放,并不刺眼,而且去的也快。露出來的,是一本小小的冊子。
她拿在手里,翻了起來。白塵好奇,也看了幾眼,便發現這上面全是字和琴譜。
慕纖音也不說話,便自顧自的看了起來,神色很專注,不理外事如何。
這個……應該是她自己整理出來的經驗。因為琴圣傳承,應該和畫圣傳承一樣,是精神方面的傳述,琴譜之曲,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里,永遠也不會散去。
“既然如此,這一次那就讓我來幫助你吧。”白塵輕聲呢喃,隨后又對白柔道:“辛苦你了。”
白柔搖了搖頭,道:“應該的。”
白塵點頭,身影隨后模糊起來,消失不見。
在他走后,一架古琴虛影出現在天邊,靜靜的注視著慕纖音。正是九宮琴。
……
自從諸天之畫有了載體后,他自己就可以直接身體進入,而不是單純的用神識進去了。
然后,白塵也出現在了慕容長思和莊吟的面前。對于突然多出的一個人,白柔只是介紹了一下名字和身份,卻沒有解釋他從何而來。這一點,對方也沒問,畢竟誰都會有隱私。
他這次出來,是為了給慕纖音準備一些吃的。
這里是客棧,白塵下樓,直接吩咐小二便可,他就坐在了一處空余的位置,悠閑的等待著。
此時,正是下午,人并不多,但也有一些常常賴在這里喝酒的酒鬼們,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聊著最近外面發生的大事。
比如說,白塵隔壁一桌,就有五個人一邊碰杯,一邊敞開了嗓門說著自己了解到的最新消息,好在朋友面前炫耀自己懂得多。
咳,最后一句話也只是我的猜想。
“嘿,你可不知道吶,那當今畫圣,在前兩個月的仙凡之戰里背叛了人族!”
“不僅與仙族一起攻擊棋圣和書圣,還傷了千千萬萬的修士,當真是罪惡至極!”
“現如今另外三極之地的強者們齊聚東極之地,只為向畫圣討要一個說法,嘿嘿,看那周皇帝已經是焦頭爛額了。”
其中一裸露上半身的大漢拍案而起,渾身散發著酒氣,滿臉通紅,眼中冒著怒火,大吼道:“他可是人族圣賢,這么能做出這等事來?哇啊啊!”
咚!!
說著,直接便是一掌擊穿了這木質的桌子,引得其他客人紛紛側目。一旁聽著的小二也膽怯了,唯唯諾諾的不敢過來理論這桌子的事。
他旁邊的人卻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最先說話的那人更是笑道:“黃兄,息怒息怒。”
“你且放心,那畫圣敢做出這事來,是逃不過報應的。”
“這不,我才接到最新消息,那周皇帝已經抓了保圣派所有人,關押在天牢之內,其中更是有前些時日權勢如日中天的‘尋公子’,雖然是庶出,可也是他自己的親兒子啊,沒想到也抓了去!”
“而且更有消息傳出,可能會……將所有保圣派的人擇日問斬,以敬天下!”
咔擦!
白塵手中端著的酒杯直接被捏碎,酒水流了下來,打濕了他的衣裳。他面無表情的端起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桌子上的飯菜,獨自一人走上了樓梯。
只留下被他這舉動驚到的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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