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內(nèi)心里已經(jīng)決定,要開始試著接受這兄弟幾人。可是,她還是有點(diǎn)難以理解他們的觀念。
“逸宣,你的意思是,讓我自在些,放松些,不要太在意?可是,為什么?見到我和智宸這樣,你不會(huì)不開心嗎?”
逸宣暖暖的笑著,“您這種想法,真不像大元的女子。”
“數(shù)百年來,大元一直是一妻多夫,而我們,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中,有些事情,早已習(xí)慣,甚至視之為平常。”
“這種觀念就像是孩子出生之后,看見大人,即便個(gè)子還小,但心里也明白,只要再過幾年,自己就會(huì)長大,變得像那些大人一樣……”
“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不僅僅是我們梁姓一家,這天底下的其他男子,不也是數(shù)人共享一妻?這是常態(tài),視之自然,可您卻像是有些接受不了這個(gè)。”
她有些啞然,逸宣全都懂。
早在她不知不覺時(shí),她就已經(jīng)從微小的細(xì)節(jié)中,看穿她內(nèi)心的苦惱和困擾。
感覺她的臉頰逐漸回溫,他直起腰,輕輕揉揉她的頭。“所以您不要多想,您是我們的妻,而我們兄弟亦是您的夫。就算是人的一只手,五根手指還各有長短。在我們兄弟之中,你可能格外偏愛某個(gè),但是也不必太擔(dān)心其他人的心情。”
“比如五哥,如果他看見您和其他人親昵,他可能會(huì)兇著一張臉生悶氣,但是不要多想,他這種做法只是想引起您的注意力,只是想讓您同樣和他親昵一些而已。”
末了,他又笑嘆一聲:“您太溫柔了,也太善良了,能以己度人,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慢慢來,這一輩子還很長,我們有得是時(shí)間。而我……只求您別再像之前那樣一聲不響的離開家便好,如此,便是足矣。”
逸宣走后,董惠瑩怔怔的,而這時(shí),梁智宸也已徐徐睜開眼。
逸宣來時(shí),他便醒了,但他并沒有松開懷中這個(gè)人。聽聞逸宣說的那些話之后,他抱著她的手臂,也不禁緊了緊。
她輕輕碰了他一下,“你醒了?”
“嗯……”他嗓音有些朦朧困倦,也夾雜著幾分沙啞。“果然,只有在您身邊我才睡得著。”
她拉了一下他衣袖,“梁智宸,我冷……”
“為何不再喚我智宸?”
他扯下身上的被子,用這被子卷住她的身體,然后抱著她起身,邁出穩(wěn)定的步伐朝東邊的屋子走去。
她有些訕訕,之前一直沒注意稱呼問題,卻未想他竟這般在意。
窩在她懷里,她低下頭,然后小小聲的,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他唇邊揚(yáng)起一抹笑容。
“惠……”
“嗯?”
她傻傻的看向他,這時(shí)二人已經(jīng)進(jìn)入東屋。
他將她放在炕上,彎腰為她除下鞋子。
等重新站起之后,他兩只手分別撐在炕沿上,俯身凝睇看神色似有些糊涂的她。
“我想起,您以前不愛聽人叫您董大寶,您曾說過,您的名字是董惠瑩。所以,惠……”
他是在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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