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蕩
可是呂夷簡也不簡單,他開始一閃神,然后將那天的情形回想了一下。那天劉娥為了得到他的想法,或者他的支持,將所有宮人全部屏退了。除非是劉娥自己將那天交談的情形告訴了趙蓉,可劉娥不可能下這臭棋。這是趙蓉在猜測了。
于是他面色立即沉靜下來,說道:“郡主,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好啊,就等著你來接口,趙蓉冷笑一聲,說道:“呂大人,我可沒有指名道姓。未做虧心事,會怕半夜鬼敲門?”
“郡主,請你記住你的身份,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這樣肆意攻擊本官是何意圖?”
按照儀制,呂夷簡是副相,趙蓉是不能這樣批評呂夷簡的,特別這外面還有那么多官員與百姓在圍觀,呂夷簡這話說得在臺面也十分中肯。
“呂大人,你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心中有數。別拿你那頂官帽子來壓我,至少我對朝廷的貢獻不會比你少。而且我還不會為朝廷添那么大麻煩,更不會用我相公掙的錢,為我增加聲名。”
沒有罵爹罵娘,但句句如同剜心.一般。如果說對朝廷貢獻,老百姓也許不知道,可許多官員心中有數。石堅幾大謀士,其實,玉素甫那就不會樂意。而且那時候因為名媒正娶,玉素甫也有了干涉的權利。甚至契丹都有可能借這個口做做文章。其實他們心里還樂翻了天。
但一天沒有成親,他們就會處在一種尷尬的地步,更沒有權利過問。因此劉娥這不是拒絕,而是有其他的一些想法。
可有這種想法,就會找大臣商量,朝中她最信任的幾個大臣,夏竦、呂夷簡、張耆、盛度幾個人。可夏竦還沒有回來,張耆這一次石堅也表示了足夠的尊重,兩個人也沒有什么恩怨,至于盛度,現在是袖手旁觀。只剩下呂夷簡,那么在中間肯定會起了一定的推波助瀾作用。
一起望著呂夷簡。可是他是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
趙禎也懶得問了,他想到這一行,其實老百姓過得并不好,但就是這樣,都感到很滿足,離太平盛世還長遠著。但風波又起來了,他還不能說,一說就關系到了劉娥,是謂不孝。
去問問劉娥吧。
劉娥也早接到消息,她同樣臉色陰郁,說道:“蓉丫頭這一次太過份了,哀家說了什么,只是說了其中還有不妥之處,讓哀家再考慮一下。況且你與石不移沒有回來,也要商量一下,難道做錯了嘛?”
王曾說道:“太后,君無戲言,況且先帝有遺詔,不得干礙石大人婚事。只有這樣的優柔,才是石大人如此報效朝廷的原因。”
劉娥臉色一變,說道:“如果哀家同意了這樁親事,恐怕王愛卿,你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可現在哀家慎重考慮一下,你也要第一個反對。你要哀家怎么做!”
一句話讓王曾無言以對。跟著一些大臣見風使舵,立即說太后這種做法是對。本來因為事關娶異國公主,還是兩公主,就必須要慎重處理。現在趙蓉是仗著石堅立了功勞,手上有了尹霍之權,狂妄無人。
什么慎重,這都慎重了多少年,還有什么尹霍之權,這更是笑話,連石堅也沒有把它當作一回事。如果說起來,若是不挾持著他為朝廷立下大功,恐怕他一項改革也落實不下去,真要說起來,他還沒有呂夷簡在相位時,更順利地將命令下達。
王曾說道:“臣逾制,請外出。”
自貶了。這叫自覺,如果劉娥想扶呂夷簡上位,不但他,就是石堅也跟著要貶。不然會擋住呂夷簡的路。
劉娥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本來哀家破格提撥你上來,或者指望你有宰臣之行。現在三面兩刀,非有宰相之德,你知應天府吧。”
這算留了面子了,地方官員中無疑是知應天、大名、河南三大京城的知府最有權勢。
趙禎急了,他搶上前去說:“母后。”
劉娥手一揮,說:“眾位愛卿,哀家累了,你們且下去吧。”
大臣或喜或驚中,全部退下。
劉娥嘆了一口氣說道:“李世民用李績故事你可聽過?哀家這是為你好,哀家這身體自己有數,在世間的日期不長了。如果有怨言,殺之。如果沒有怨言,重用。否則你將以何德回報石不移?”
趙禎嘆了一口,似乎有道理,可細想也沒有道理。如果趙蓉聽了這句話,一定會說,那么為何要降王曾的職?還有李績與石堅,李治也不好相比的。
其實老太后以為天下大定,其實也只是粗定,隨著這一次的變動,朝野震蕩。只是后來后悔時已經很晚。
石堅還不知道王曾就這么下位了,他還在問趙蓉。趙蓉說道:“回去后我慢慢和你講。”
石堅開始還以為她是因為懷孕,脾氣開始變得急臊,可透過轎簾看到趙蓉笑嘻嘻的,奇怪地摸著頭。剛才她生氣成那種樣子,現在反而在笑。什么意思?
趙蓉說道:“相公,難道你不相信我?”
其實她心中也不是很開心,但剛才因為痛罵了呂夷簡一頓,心里舒服了,才露出笑容。
石堅點頭。
趙蓉說道:“別急,我們回去后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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