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陽和藍曦一直聊到半夜,才送走祖孫兩人。這一次談話,兩人算是把公司日后的發(fā)展方向定了下來。
雖然奔波了大半天,但他絲毫不覺得疲倦,再次倒了杯酒,來到二樓書房,墨子正在操盤。
谷陽一看分時圖,便是眉頭一皺:“怎么搞的,不是讓你‘做空’嗎,誰讓你把‘鄭氏娛樂’股價拉上去的。”
“大哥,‘鄭氏娛樂’的盤子太小了,我們手上有五十多億資金,直接買空跌幅有限,把股價拉起來再往下砸才有力度。”墨子自信滿滿地說道。
谷陽覺得有道理,仔細看去,就看見墨子出手便是一個億的買單。鄭氏娛樂的股價開盤還是二十銀幣,此時已經(jīng)被他拉到了二十五銀幣。而“鄭氏娛樂”是創(chuàng)業(yè)板公司,沒有漲跌幅限制。
漲幅超過百分之十后,便有大筆游資跟進。在墨子的推動下,股價上漲猶如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這一漲,便是百分之三十。
“還是炒創(chuàng)業(yè)板賺錢啊……”谷陽嘖了一聲,擔憂道:“拉這么高,差不多了吧,別把自己套進去了。”
“大哥,根據(jù)我的計算,把這支股票拉翻倍再跑都沒問題。”墨子自信滿滿,又是一億的買單頂了上去,股票論壇同時瘋狂起來:
“我去,什么情況,這是要收購‘鄭氏娛樂’的節(jié)奏嗎?”
“難道是‘鄭氏’要私有化退市,不帶我們玩了?”
“是追還是撤?”
“難道是‘鄭氏’有大動作,提前拉高股價?”
“不會是‘鄭氏’要在‘愛麗絲公主號’豪華星際游輪上開賭神爭霸賽吧……”
“我去,這也太狗血了!”
……
短短兩個小時,“鄭氏娛樂”的股價便翻了一倍,墨子的五十億只用了二十億。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鄭氏娛樂”會一直漲下去的時候,墨子突然沽空二十億銀幣,順手就扔出了十萬手籌碼,股價瞬間暴跌百分之十。
“我勒個去!”
“主力出貨,必先拉高,跑啊!”
“主力大大,老子服你了,給哥們留條活路吧!”
……
剛開始,論壇上還是罵聲一片,接著便是哀鴻遍野……
深跌跌之后,股價剛剛反彈百分之六,墨子又是十萬手的籌碼甩了出去。
谷陽皺起眉頭,遲疑道:“我們這樣高買低賣,不是做虧了嗎?”
“股價上是會虧,但是我們還有殺手锏。股價跌到哪里,我們說了算!”墨子自信一笑,又是十萬手甩了出去。
墨子才賣了二十億的籌碼,“鄭氏娛樂”就跌回了開盤價。墨子沒有留手,繼續(xù)猛烈砸盤。
三小時內(nèi),股價波動百分之百,眼看賣單還在往下砸,散戶們終于熬不住了。
“我靠,這是要玩死‘鄭氏娛樂’呀!”
“‘鄭氏’這是得罪什么人了嗎,趕快道歉啊,老子要頂不住了。”
“你們扛著吧,哥先撤了!”
……
“鄭氏娛樂”身為上市公司,自然有專門維護股價的操盤手。而鄭家是“鄭氏娛樂”的控股股東,完全有能力維護自己公司的股價。
鄭光明便是鄭家的金融顧問兼操盤手,身為紫源商學院金融學碩士的他,一畢業(yè)就接受了維護“鄭氏娛樂”股價穩(wěn)定的重任。每一次季報出爐前,他都會在一個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股價調(diào)整到合理的位置,絕不給散戶絲毫撿漏的機會。
但當股災的時候,他又會逆市買入“鄭氏娛樂”,竭力打造“鄭氏娛樂”避險股的形象。總體來說,“鄭氏娛樂”的股價也是上漲的,因此在老股民中頗有口碑。
但是今天,對手盤猛烈的攻勢卻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對手盤開始拉升股價時,他還沒放在心上,只當是哪支由機器人控制的游資對相關(guān)股票進行了無差別買入。股價上漲百分之三后,他便按照標準操盤手法開始減持自家股票。這樣在維護股價穩(wěn)定時,還可以取得一部分收益。
但是對方的買單卻沒完沒了,一連賣出十萬手后,對方?jīng)]有絲毫罷手的意思,而鄭氏的股權(quán)份額則跌落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危險境地。一旦鄭氏失去控股股東的位置,公司內(nèi)部的一些秘密運作就會遇到阻礙。考慮到對方惡意收購的可能性后,他開始反手增持,股價就這樣一漲不可收拾。
之后,他又進行了多次波段操作,但無論是他買還是賣,股價都在上漲,只是快慢的問題。
漸漸地,他也不再操作股價,直到股價翻倍……
“創(chuàng)業(yè)板”沒有“舉牌”制度,就在他以為對方會在拿到百分之三十股權(quán)后和鄭家談判時,一筆十萬手的賣單頓時將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按照操盤手的標準動作,他立即對“鄭氏娛樂”做了“沽空”操作。這樣在股價下跌時,他也可以用“做空”的盈利,彌補高位持倉的損失。然而“沽空”操作卻沒有成功,券商的所有籌碼已經(jīng)被一掃而空。
接著,便是一波接一波的俯沖砸盤。股價跌到三十時,他一咬牙,也拋出自家籌碼套現(xiàn)。
短短一個小時,“鄭氏娛樂”就被打回了原型,他則開始以更低的價格回買籌碼。按照正常情況,這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然而這一次,拋盤卻猶如雪崩一般砸了下來……
“這是惡意做空!”他大吼一聲,眼看自有資金根本不夠用,立即撥了一個電話:“財務(wù)嗎,快,打十個億過來。有人做空‘鄭氏娛樂’,我要頂不住了!”
“抱歉,明少,只能給您一個億!”年輕漂亮的女財務(wù)總監(jiān)笑容迷人,并沒有將鄭光明的話放在心上。
“一個億也行,快!”鄭光明顧不得許多,又道:“還有,我要見老爺子,快!”
“好的!”女總監(jiān)嫣然一笑,切斷了通訊。
眼看十幾萬手的賣單壓下來,鄭光明不敢硬扛,只敢等一波殺跌后反抽一下。好在“鄭氏娛樂”估值合理,又有業(yè)績擺在那里,當股價下跌百分之十后,便有游資進場搶反彈。
一波,兩波,三波……
股價在連續(xù)三次探底不創(chuàng)新低后,賣單也少了許多,這一輪交易隨后結(jié)束,“鄭氏娛樂”收于17.4銀幣,下跌百分之十三,震幅巨大,跌幅正常。
按照經(jīng)驗,這次深蹲算是到此為止了。只要休息兩個小時,“鄭氏娛樂”的股價就能企穩(wěn)回升。鄭光明這樣想著,長長松了口氣,順手打開了這輪交易的“龍虎榜”。
榜上顯示,買賣第一大席位都是“谷陽資產(chǎn)管理有限公司”,買賣金額接近四十億。
“我的天,這輪交易的總額一共才五十億,這家公司一個人就占了四十億,鄭家是不是得罪人家了……”他眉頭緊鎖,順手打開了“谷陽資產(chǎn)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息頁面。
“總經(jīng)理谷陽,注冊資本兩千萬,‘藍曦礦業(yè)’增持計劃,一百倍杠桿。‘念能一號’基金,一百億規(guī)模。我去,我還以為是什么金融大鱷,不過是一家資本兩千萬的小公司。這種小嘍啰,也敢來捋我鄭家的虎須!我倒要看看,這谷陽是何許人也!”鄭光明冷哼一聲,順手打開了谷陽的注冊信息。
“就讀于藍藻星第七十六職業(yè)中學,十二年級,谷陽科技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谷陽資產(chǎn)管理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我勒個去,還是一個中學生,搞了半天是個愣頭青,不知道是被鄭家的哪個紈绔得罪了……”鄭光明都要崩潰了,他堂堂紫源商學院金融學碩士的對手,居然只是一個中學生。
“小子,敢在關(guān)公門前耍大刀,我要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金融!”霎時間,鄭光明意氣風發(fā),走到墻角倒了杯咖啡,興致勃勃地坐在了沙發(fā)上,仿佛一頭遇見獵物的雄獅。
略一思忖,他一陣冷笑:“之前一輪交易,你吃掉了所有做空籌碼,獲利也不過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的空間,我看你還能不能買回那五千萬籌碼!接下來,我要讓你知道什么才叫‘多空雙殺’!”
想到自己的絕招,他只希望下一輪交易立刻開始……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鄭光明目光一凝,將交易窗口調(diào)到最大,直接占滿了整面信息墻。兩側(cè)的墻上則是一排壓一排的指標,有的是圖形,有的是線條,有的則是餅狀圖……這些全部是他的理論成果。
“抄底全是短線客,想從我鄭光明手上賺錢,你們還不夠資格!‘多空雙殺’第一式,放量橫盤。”隨著交易開始,鄭光明同時在“買三”和“賣三”位置打下了十萬手的大單。無論是買是賣,之內(nèi)在他劃定的范圍之內(nèi),這就是莊家的優(yōu)勢。只要讓籌碼在這個價格區(qū)間內(nèi)充分成交,就會在散戶心中筑起一根牢不可破的“底線”。
然而百試不爽的操盤絕招,此時卻有些不靈。他的賣單幾乎沒動,買單卻是銳減,眼看十萬手買單的防線就要被破,他目光一凝,喝道:“‘多空雙殺’第二式,引蛇出洞!”
說著,將一個十萬手的買單打在“賣五價”上,直接吃掉了自己之前的賣單,制造出主力資金進場掃貨的假象。而這大單的成交價,將會在所有散戶心中留下一個重要的心里暗示:“這是主力資金的進貨價格……”
這個時候,大小資金都會跟進,一般會將股價帶上一個新臺階。然而這次,卻是一千手、一千手的大單在往外沖,股價如山洪暴發(fā),洶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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