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陽暗自嘀咕一聲，點頭道：“是的，聽說‘昆侖’是的修道者聚集地，所以慕名而來。”

“原來小友也是同道中人，小徒剛剛開悟，我也是帶她來開開眼界。不介意的話，我們同行可好。”

老者呵呵一笑，伸手相請。

“道友請。”

谷陽一笑，和老者師徒一同向城門走去。

城中是一條寬闊的青石大街，兩邊則是純東方古典風格的店鋪，老約翰中藥鋪、老杰克靈石、湯姆森法器店、趙記丹藥、回春堂、一品閣……一眼望去數百家店鋪，賣的全是修煉資源。

少女忽然問道：

“師父，靈石是什么礦石。”

“就是我們說的念晶。”

老者干笑道：

“高端修行圈子都稱為靈石，傳說古稱如此，有據可考。以后和同道中人打交道，一定要說‘靈石’，否則會被人瞧不起的！”

“哦。”

少女吐了吐舌頭，一臉懵懂。

谷陽只覺得一道閃電當頭劈下，全身外焦里嫩……

老者敢帶徒弟出來歷練，見識還是有的。谷陽聽了一會，忍不住問道：

“道友，世人常說的‘古武宗師’，也算修道者嗎。”

“這個問題爭論已久！”

老者嘖了一聲，興致勃勃地說道：

“不過根據老夫多年的研究，他們爭論的其實是兩個問題，此古武非彼古武！”

少女一頭霧水，谷陽訝然：

“聽道友的口氣，難道這世上還有許多個‘古武’不成？”

“非也，非也！”

老者興致高昂，拈須笑道：

“武者源自春秋時的墨家，但隨著地球靈氣枯竭，再也不適合修道，部分修道者退而習武，形成了武家中的武道宗，從而促進了第一次古武大繁榮。‘拳出少林，劍歸華山’，說的便是武道宗……

但基因時代到來后，墨家主流改修基因，武道宗從此沒落，直到星際時代到來，修煉資源被發現。之后，武道宗又脫離墨家，重歸道門。所以現在的‘古武宗師’不僅僅出自墨門，也有部分出自我道門的武道宗。”

“原來如此。”

谷陽恍然大悟。

少女也是連連點頭，一臉心領神會的樣子。忽然，他指向遠處一個戴念珠的灰袍僧人，驚訝道：

“師父，怎么昆侖還有佛門弟子呢？”

老者揚了揚眉頭，笑道：

“那不是佛門子弟，而是我道門禪宗的子弟，‘靈山’根本就不承認佛門有禪宗這一支。”

“啊？我還以為天下和尚是一家呢……”

少女懵懵懂懂，大是好奇。

谷陽還真不知道這樁公案，一時興起，索性問道：

“卻不知道門內除了禪宗和武道宗，還有那些宗派。”

“嗯？”

老者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向谷陽，一個有資格進入昆侖的人，居然不知道道門內的宗派？

谷陽一笑，解釋道：

“我是‘天覺者’，之前都是自己摸索著修煉的。后來遇到兩位‘玄照期’道友，才知道有‘昆侖’這個地方，所以過來看看。”

“天覺者！”

老者目光一亮，欣然道：

“不知道友可愿加入我華山派！”

“華山派……”

谷陽睜大了眼睛，搜腸刮肚也沒想起華山在哪，想了想問道：

“‘劍歸華山’的華山？”

“不錯！”

老者神情一正，說道：

“我華山派乃是上古大派，開派祖師呂洞賓乃是中古最后一位飛升仙人，道統精深，傳承正宗。”

谷陽眨了眨眼睛，訕訕地說道：

“華山派在哪，難道是在華山？”

“是呀是呀！”

少女欣然拍手，睜大眼睛看向谷陽，一臉期盼。

“不是！”

老者臉一沉，尷尬道：

“‘華山派’現在在玄黃星，我們擁有一片山脈，主峰也叫‘華山’！”

谷陽更加疑惑了，眨了眨眼睛問道：

“玄黃星在哪，距離藍藻星系遠嗎？”

老者師徒同樣一臉錯愕，片刻后還是少女弱弱地問道：

“藍藻星系在哪……”

谷陽忽然意識到，他們真身所在的地方可能相隔數萬光年。老者輕咳一聲道：

“即使相隔遙遠也無妨，老夫可以代師收你為記名弟子。等你哪天到了玄黃星，再行正式的拜師大禮。”

“這……”

谷陽訕笑道：

“道友方便的話，還是介紹一下道門其它的宗派吧。”

老者著實是珍惜谷陽這個“天覺者”，但也知道兩人相隔太遠，以“華山派”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將對方收入門墻，只好嘆息一聲，說道：

“如今道門分九宗，其中武道宗最強，神宗人最多，禪宗最富有，另外還有丹宗、符宗、陣道宗、法器宗、術法宗和劍宗。我們華山派，就屬于劍宗。”

谷陽心中一動，欣然問道：

“可會傳聞中的飛劍之術？”

少女大眼睛一瞪，嗔道：

“你都說是傳聞了，還問什么！”

“閉嘴！”

老者臉一黑，尷尬道：

“我華山派開派祖師呂洞賓便是劍仙一流的人物，雖然時隔數千年，再無人練成飛劍之術。但我看道友你天庭飽滿，地格方圓，根骨清奇，資質絕頂，若入我華山門下，必能成就一代劍仙。”

“呃……”

哪怕谷陽重活一世，聽了這話也是一陣臉紅，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等我哪天去了玄黃星，一定親上華山，拜訪道友。道友，我還有要事，改日再會！”說完一抱拳，人影一閃，直接退出了昆侖。

少女瞪大了眼睛，不悅道：

“師父，你看，你都把人家嚇走了，哼！”

老者滿臉失落，一聲嘆息道：

“如此年輕的‘天覺者’，若能拜入本派，讓老夫好好造就幾年，必能成就一番修為。可惜，可惜了呀……”

谷陽轉而進入基因城，再次走進那家“基因診所”，笑道：

“請問艾薇兒大師在嗎，我有些問題要咨詢他。”

座臺的美女小護士一眼認出，來人就是上次連續向艾薇兒大師咨詢了三小時的大金主，立即換上笑臉，欣然道：“先生，歡迎再次光臨，艾薇兒大師就在里面。”

谷陽點頭，繼續點了艾薇兒，走進里間。

空曠的虛擬大廳中，長發披肩的艾薇兒仍是一身白大褂，只露出纖細的足踝。再次面對谷陽，她的目光中明顯多了幾分審視，似乎要說些什么。

十萬銀幣一小時，谷陽根本不等她廢話，直接說道：

“就接著上次的內容講吧……”

“啊……”

艾薇兒一愣，明顯想不起來上次講到哪了。

但是顧客提出了要求，她必須滿足，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那這次就從‘妖系基因組’的搭建原理說起吧，講解途中，我還會就基因鏈的提取和嫁接方法進行解釋，如果先生不愿意聽，可以及時提醒。

‘妖系基因組’起源于人類對動物基因的研究，是當今變式最多的基因組……”

隨著艾薇兒的講解，谷陽再次陷入玄想，心中那扇無形的大門越來越清晰。

艾薇兒這一講就是五個小時，谷陽忽然聽見她的語速加快，不禁皺起眉頭，就聽她說道：

“……所以，基因其實是開啟生命潛能的鑰匙，而并不是能力本身。我們追求的也不是某一系列基因的組合，而是一種像機械步槍一樣的解決方法，只要打出去一顆子彈，其它的子彈都能跟著打出去……好了，我要去上課了，今天就講到這里，再見！”

艾薇兒言者無心，這一語卻像一道閃電在谷陽腦海中炸開，心中迷霧盡散，一扇嶄新的大門清晰地呈現在腦海中。他精神振奮，正要感激幾句，艾薇兒人影一閃，已消失在大廳中。

隨后，美女小護士就看見谷陽神采飛揚地走了出來。谷陽心情大好，笑道：

“你們這里服務不錯，這是你的小費，再見！”

說著，爽快地劃出了一萬銀幣。

小護士張大了嘴巴，直到谷陽走出診所，才反應過來，趕緊行禮：“謝謝，歡迎下次再來！”心中卻是吶喊：“天哪，這家伙怎么如此興奮，艾薇兒大師不會還提供了什么別的服務吧……”

谷陽摘下虛擬頭盔，興致勃勃地倒了一杯波斯5000，便在屋前平臺上踱起了步子。

夜深人靜，山色朦朧，他的思維卻異常清晰：

“果然，我之前的研究方向果然是對的。什么‘神系基因組’、‘妖系基因組’……都是那終極奧秘的一組解，而不是正確的解法。若說正確的解法為道，道又是什么……

道可道，非恒道，言之非道；名可名，非恒名，大道無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谷陽將腦海中有關道的描述搜羅一遍，仍然沒搞清楚道是什么。想了想，只好再次戴上虛擬頭盔，登入“昆侖”。

這一次未免尷尬，他先進服裝城買了一套帶月光特效的白色寬袍大袖，衣褲鞋帽、腰帶長袍是一整套，一共一萬八千銀幣。

谷陽一陣肉疼，但為了問道，還是咬牙買了。當場換上，整個人便像沐浴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下，仙意十足。

再次走入天墉城，別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樣了，驚奇有之，羨慕有之，更多的則是嫉妒，畢竟是一萬八千銀幣的頂級套裝，不是什么人都舍得的。

谷陽自我感覺良好，背著手信步走在街頭，仔細觀察起修道者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