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
一身紅衣,身披黑袍,星石都有些燥熱,畢竟現在可是夏天啊,穿這么厚,肯定會被察覺的,但小命更重要,他可沒有能力與整個大陸為敵。
清步一身蔚藍色衣服,一頭蔚藍色長發,似有水霧在其身上徘徊,星石見狀,驚喜的叫道:“你是水龍吧。”
清步聞言疑惑的點了點頭,不知道這個主上想要干什么,但下一秒,星石就拉上了他的手,一副滿足舒服的神色,還呻吟出聲道:“好爽啊,好涼快啊,養一條水龍就是不一樣。”
清步聽了一臉無語,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主上,但被拉著手,清步也感到了從星石手上傳來的燥熱,那種頂著太陽披著厚衣肯定不好受,所以做作屬下的清步也沒有反抗,但一旁的靈曦就看不下去了,自己的男人怎么能握其他男人的手啊!
想著直接把星石拉到了自己這邊來,但是星石的手卻依然緊緊的抓著清步的手,這樣也把清步拉了過來,清步蔚藍色的長發劃過靈曦的鼻尖,頓時一股涼意升起,在這種炎熱的天氣中,能感受到如此涼意,除了在水中,靈曦想不到別的地方還能有如此感覺,就這樣,他們三人離開了這處小溪,踏上了去往幽冥之地的路。
星石靈曦都是很有默契的把清步擠在中間,然后都抓著清步的手,這樣的三人行著實吸引了不少的人啊。
“你看啊,現在的少年啊,真是的,出個門還帶上幾個老婆,真是沒法比啊。”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一臉羨慕的看著有著蔚藍色長發的清步,道。
“哎呀,那是誰家的娃啊,生的忒俊了,我都忍不住喜歡上他了。”一位肥頭大耳的胖肚子婦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清步,似乎要把他吃掉。
“喂,你們別看了,這里離著獨孤山那么近,估計就是從獨孤山下來的,那里的年輕人啊,不是我們這些普通百姓能對付的,那可都是能修仙的存在啊,我看你們還是快點回家吧,別在村口瞎晃蕩了。”一位年過八旬的老人拄著拐杖,敲了敲兩個村人的頭,提醒道。
“好吧,村長,你也要注意安全,小心路點。”那肥肚子婦人轉身就走,走之前還不忘提醒老人一下,足以看出她的善心。
而那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看向清步的眼神充滿了羨慕、嫉妒,回頭時還不忘了‘哼’一聲,嘴中還不時說道:“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有什么還得瑟的,真不知道這些修仙之人都是些什么垃圾貨色,哼!”
這只是清步等人經過一個小荒村的縮影,一路上都沒有把星石認出來,這倒是讓三人都很高興,至于其他人怎么想,他們就管不著了。
大荒之中,千萬里也不一定能遇到村莊和人,所以星石有時候也不用披著黑袍,但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所以星石還是一直戴著,反正有一條水龍陪著,也不怕這烈日當空。
離開孤天院不是很遠,就走到了一處荒蕪的山村,星石雙眸一凝,血紅色眸子中透露著思念,隨即還是苦笑的搖了搖頭,剛想經過時,卻發現了在那熟悉而陌生的小院中那顆柳蔭大樹下站著一位白衣飄飄的女子,星石雙手握緊,雖然只是被抱了很短的時間,但那份母愛還是讓他難忘,那個星石平生見過的最美的女子,那就是眼前這個女子,今生抱著自己的母親,但是現在卻是星凡的母親,與他再無關系,甚至可以說是敵對,但星石對她只有思念,沒有恨意。
白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回首望來,看到了星石等人,星石不知怎么了,被這么一看,竟然有些慌張,惶恐,下意識的躲到了清步的后面,似乎不愿意女子看到,白衣女子很厲害,竟然只是身體一晃,就出了院子,來到了村口,到了清步面前,這段距離很近,想要做到只需要靈王境界就可以,畢竟靈王境界的靈修是可以飛的,當然執念也就是清幽是個意外,他的體質特殊!
星石縮了縮脖子,藏在清步的身后,有些怯懦,雖然知道對方看到自己不一定認出,但還是害怕,星石也不知道怎么了,在這個白衣女子面前,他抬不起頭。
熟悉的聲音響起,星石下意識的抬起了頭,通過清步發絲空隙看向女子,她真的很美,這時星石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只聽她道:“你們是參加孤天院星辰爭霸的嗎?”
清步歪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星石,結果沒有得到什么指示,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笑道:“是的,我們參加完星辰爭霸,要回家了。”
“回家?”星石看著白衣女子眼神朦朧,兩個字蹦出嘴唇,似乎還在咿呀著什么,但卻聽不清了。
白衣女子黑發飄揚,在這有些風的烈陽高日中顯著非常的清涼,似乎熱度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當然修煉高深者,不用擔心普通的高溫,星石若是釋放黑暗氣息,自然能做到這一點,但那樣暴露的更快,星石有條水龍自然不會蠢到去用黑暗氣息。
現在的星石,別說黑暗氣息,就是自己是誰恐怕都不知道了,他現在眼中只有這個曾經叫自己‘曜兒’白衣女子。
“那我打擾到你們真是有些抱歉,但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們在參加星辰爭霸時,有沒有碰到一個叫星曜的少年,他全名叫白星曜,現在大約這么高,這么瘦,他是黑色頭發黑色眼眸,他現在只有十三歲七個月零五天,你們見過他嗎?”白衣女子的話充滿了期待與急切,似乎這人對他很重要、很重要。
淚水無聲流下,星石更加低下頭,擦掉眼淚,不敢再看白衣女子的樣子,怕自己再一次哭出來。
清步感覺到自己的蔚藍色衣服有水滴落,衣服是龍鱗化成的,與清步的感應很強烈,所以星石的淚很快被清步察覺,他知道主上一定認識這白衣女子,也明白現在的星石心中很亂。
他輕輕搖了搖頭,道:“沒見過,沒聽過,這個白星曜是你什么人?為什么要如此尋找他。”這關系到主上為什么會有如此反常,他自然要弄清楚。
白衣女子在聽到‘沒見過,沒聽過’后雙眸有些渙散,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但還是對星石他們說了,可能是長久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了吧,她這次說的特別的多:“那是我的兒子,出生時受天地佑護,天生額頭上便有一顆類似星辰的烙印,那對于我們家族來說是個好事,因為那是跟我們的先祖一樣的烙印,我更是開心不已,只是遠在戰場上的曜兒父親卻不知道,而當信徒送信去路上的時候,曜兒被人暗算,那烙印生生被人挖走了,但索性曜兒沒事,只是家族卻是大震動,家族族長見到曜兒丟失先祖烙印,直接便要處死曜兒,我反對,帶著孩子離開了白家,但白家實力龐大,我不能連累娘家,只能帶著孩子躲進了荒涼而鳥無人煙的大荒之中,幸好天佑我家曜兒,竟然在這荒涼的大荒中找到了棲身之地,我便帶著孩子想要生活在這里,只是曜兒你……”
說到這里,白衣女子把玉手拍在了星石的頭上,頓時星石就跟觸電一般,直接蹲下了,頭蒙在黑袍中,一動不動。
這時靈曦笑道:“他不叫曜兒,他叫星石,星空的星,石頭的石,他可不是……”
還沒說完,便聽到白衣女子看著蹲在地上的星石道:“星辰有靈閃爍耀眼光,即使再黑暗的世界也要守護最后一點光,騏驥著所有星辰都懷抱希望,照耀整片黑暗的蒼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點點星光照樣可以照亮蒼穹;星辰無靈寂滅石子枯,即使再光明的白天也有陰影存在,放棄所有希望,石頭將毫無用處,若是石頭閃爍光輝,誰又能肯定你不是星辰呢。星石,有著包涵一切黑暗的無窮胸襟,卻沒有點綴光明的點點星光,你的石頭沒有發揮作用啊。白星曜,我的兒子。”
白衣女子的話讓靈曦和清步都是渾身一震,唯獨星石依舊蹲在那里,一動不動。
白衣女子想要去扶起星石時,久久蹲下的星石突然站了起來,一雙血紅色眸子中盡是冷冽:“一星,你何必如此煞費苦心的教導我,難道你認為我這樣就會感激你,以后對戰時,不要以這個樣子來博取我的淚水,你現在,很惡心!”
星石一拳黑暗拳打出,白衣女子卻消失了,只有一聲嘆息傳來,那聲音很是疲倦:“我已經死了,如何與你一戰,而且我對兄弟們也死心了,他們怎么樣我不管,但你不同,你不會屈服與天地,我這樣只是為了讓你明白單純的黑暗打不敗天地,只有讓黑暗中綻放光明才行,你的那些兄弟我都沒有碰,到時候找到十星,從他那里進入虛空大地,就能見到你認為的那些鬼,也就是你最后一戰的那些兄弟,他們怎么喚醒,你應該知道了,我愿意幫的只是這天下蒼生,而非天地。星石,你的母親被鎮壓在通天塔下,想要救她,就必須領悟我所說的話,后會無期了……”
一星的話消失,星石眼中的凜冽消失,換言之而來的是茫然,是不知所措。
這時的靈曦與清步才醒悟,原來剛才的那白衣女子竟然是假的,后面一星傳的話他們沒有聽到,唯獨星石聽到了。
靈曦走到發呆的星石面前,道:“你到底叫星石還是白星曜。”
星石沒有說話,良久良久才喃喃道:“星石、白星曜,前世今生,前世星石活在黑暗中,如今白星曜期盼光明,而我兩者都要!”
然后才回答靈曦的話:“現在叫我星石就行,白星曜?等他死透了再說吧。”
“走吧,趕路。”這次星石沒有拉水龍的手,而是眉頭緊皺的思索問題。
黑暗中尋求光明,死亡中尋求生機,死門中尋求活路,說到這里,星石想到了那隱約可見的生死門,生門上面七彩液體渲染,死門上鮮血勾魂點綴,生與死,如何選擇,如今的星石便做出了選擇,因為他生來便有控制黑暗的能力,所以他要掌握光明。
這種對光明的渴望,讓星石記憶海中的一團金光有些激動,但是僅此而已,并沒有過多的表示。
金光中隱約有一道身影盤坐,靜靜的等待著星石悟透光明。
“黑暗與光明不是相克的嗎?怎么能共存呢?”星石想不通,有些難受,但卻依舊在想,突然眼前一亮,低聲道:“光明固然能驅散黑暗,黑暗固然能吞沒光明,但這只是兩種力量不成比例時才會出現相克,但如果光明與黑暗相同,豈不是可以相生啊!”
“如果一個人常在黑暗中,就會覺得黑暗不再黑暗,若是在黑暗中點燃一盞燈,就會發現黑暗更加深邃,神秘琢磨不透;相反的是,常在光明中的人就會覺得光明不再明亮,而若是光明中有了影子,就會看出光明的神圣與祥和,二者相輔相成才能更加強大。”
星石雖然明白了,但還是不知道光明怎么修煉啊,真是的,這個一星也不給我一些修煉光明的法決什么的。
一直走著,星石的感覺自己的渾身越來越熱,越來越困倦,似乎一下子掉在了火爐中,星石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隱約中一個人影出現,模糊而真實。
兩更保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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