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魔!
“喵喵喵!”
“找到了!”
小肥貓開心的拔出一株發著綠光的藥草,然后向著星石的方向滾來,執念解決了那些礙眼的靈獸,也是松了一口氣,看到小肥貓滾來,更是開心一笑,只是突然間,一個大腳從天而降,直接把小肥貓踩成了肉泥。
鮮血四濺,綠色的藥草碎末摻雜著小飛的血肉被無情的踩進了泥土中!
執念當即便是笑容僵住,他竟然沒有察覺到危機,這說明什么?這個生靈很強!
白色的毛發覆蓋整個身體,這竟然是一頭熊!
執念看到這只靈獸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如果說他龍族是上位者,這只靈獸絕對能與他平起平坐,因為這靈獸是滄海雪熊!
滄海雪熊這種種族的數量極少,每一代都只有寥寥兩三個,而且還會因為種種原因,導致其死亡,如此一算,一代一子已經算是夸大,但如今在這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中,竟然會有一個存在。
滄海雪熊生命悠長,即便天地已變,滄海桑田,也無法泯滅其命源,所以說,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天地的寵兒,賜予他的不僅僅是悠長的生命,更有變態一般的修煉前途。
所以說,能過讓一位滄海雪熊認可,那將是一份亙古不變的底蘊。
這對于建立勢力家族非常有利!
只是現在,執念只能與之為敵!
執念沖了上去,他不得不出手,因為小飛是在救主人,而現在小飛死了,主人也間接的無法救治,也就是說,如今的滄海雪熊是在害星石,這一點,執念不允許!
一拳打出,帶著龍鳴聲,沖向滄海雪熊,但是差距太大,如今的執念再怎么也只是五星靈王境界,根本不能和這個不明實力的強大靈獸相比。
一拳下去,毫發無傷,但卻激怒了滄海雪熊,只見它揮動爪子,直接把執念轟飛了出去。
然后跳到執念跌落的地方,就要一腳踩死他,而在此時,星石突然清醒,睜開雙眸,黑暗氣息重新洶涌,直接覆蓋了方圓百里。
星石艱難的站起身子,原本止住的血液重新從那受傷處蜂擁出來,星石不管不顧,直接硬悍滄海雪熊的巨大身體,對此滄海雪熊不理不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僅僅輕輕揮動大爪子,且壓向執念身體的腳掌不變,似要把這個傷害自己的弱小人類踩死。
星石自然看到了執念的現狀,已然昏迷不行,這讓他怒火焚燒,打向滄海雪熊的一拳變得更加兇猛,在星石的一拳打在滄海雪熊身上時,它才明白這一拳的強大,可是已經晚了!
“轟!”
一拳黑暗拳意打下,星石被彈開數十丈,而滄海雪熊僅僅后退了五丈,便倒在了地上,他是抬著腳與星石對轟的,又輕敵,不倒才怪!
血液流出,那是滄海雪熊身上流下的,星石的一拳用上了全力,若是連個傷口都打不出來,那么昔日的星石也不用活了。
黑暗氣息趁著它受傷,瘋狂的順著傷口鉆入了滄海雪熊的身體內,方圓百里的黑暗氣息全部鉆入滄海雪熊的身體后,滄海雪熊的白色毛發正在向著黑色轉變,兩雙紅色的眸子正想著黑色轉變,同時不甘的狂吼從它的獠牙間沖出。
星石見到這一幕,才放心的蹲下身子看向執念,然后在其眉心點下了一顆黑暗雷液,這次沖向了更遠處的漣仙那,看著瑟縮的蹲在地上大哭的漣仙,星石沒有詢問,他默默的看著在面前已經被踩成爛肉的小飛,嘴角扯動,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星石……星石哥哥,你快點恢復一下吧,若是你也暈了,要是再來什么靈獸,我沒有辦法保護你們啊。”漣仙擦掉淚水,那是為死去的小飛流下的,然后才抽噎著向著已經成為血人的星石喊道。
星石沒有回應,只是從元神世界中取出十顆黑暗雷液,灑在那堆爛肉上,星石自己都不知道這樣做為什么,可他真的不相信,原本還被他抱著的可愛小貓咪竟然就這樣沒了。
這算是最后的幫助嗎?
這就是我內心最后的情嗎?
這一刻,星石的心中迷惘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行,真的不知道。
一顆黑暗雷液被星石服下,身上的傷在迅速的恢復,只是毒黑暗雷液不可解,星石沒有表情,生之力從元神中流出,開始化毒,那些生之力是曾經在寫著一星石門后的池塘中得到的。
生之力,可起死回生,更能百毒不侵,對所有毒都有消化作用。
仙藥、神藥中便充斥著這樣的生之力,也正是如此,才會傳言若是中了某種毒,或者是已經垂死,只要一株神藥或仙藥,便能起死回生,藥到病除。
星石恢復之后,煥然一新,皮膚上的傷口都消失不見,除了衣服上的口子,誰能想像這個少年曾經大戰五十頭在靈圣境界的靈獸,甚至其中可能有一個是半靈尊境界的強大存在。
而那半靈尊境界的顯然是滄海雪熊,此時的滄海雪熊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與普通的大黑熊沒有什么不同,只是個體稍微大一點而已。
黑暗氣息的侵入,徹底的改變的滄海雪熊,如今,它站立的原地不動,顯然是主神念正在抵擋黑暗侵襲,主神念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星石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片森林中,而在祭臺周圍,有一個很大的空地,星石等人在這里,根本就可以說是活靶子,很容易被生靈發現。
可能是抱著一絲幻想吧,星石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等在小飛的身邊。
執念清醒后,看到滄海雪熊變成黑色,而且周遭都被黑暗氣息環繞,就明白主人動手了。
然后來到星石身邊,看著不茍言笑的星石,執念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戰場,每每一戰過后,主人都會如此站立良久。
隨后,滄海雪熊大步走了過來,匍匐在星石的面前,恭恭敬敬,身上還散發著黑暗氣息,星石背對著它,一動不動,接受著跪拜。
就在星石心灰意冷打算離去時,異變發生了。
小飛的爛肉化作光雨,在半空中搖擺,晃動,似乎在創造生靈。
天地降下祥光,無比祥和,小飛虛影瑞氣沖天,似乎在向星石炫耀。
光雨重組,小飛的虛影變得更加凝實,地上的爛肉早已不見,終于在祥光之下,小飛的身體重新出現,就在這時,十顆黑暗雷液突然發威,電的小肥貓死去活來,剛剛凝實的肉體差點被電成虛無。
祥光消失,回歸天地,小飛也出現在草地上,只是被電的白毛都成了根根樹立的焦毛,顯然被電得不輕,祥瑞之氣早已被電散了。
星石見到小飛沒事,眼角深處有一絲異樣波動一閃即逝。
“主人,我們去哪?”執念的聲音響起,可能是跟現在的星石相處過多,遺忘了一些昔日主人的特點。
星石沒有回答,當先向著那個大草原走去,那里有一個山洞,可以離開這個世界,如今的星石對這個世界沒有半點好感,甚至有種厭惡。
事無輪回,人亦不能輪回,萬物生靈皆不可輪回!
肉體滅掉,若元神不滅,真靈尚在皆可活,只是重新得到肉體的方法不同,有生靈奪舍,有生靈共生,還有一部分生靈選擇重生!
十星星凡如此,往昔靈兒亦如是。
但是魔紋死了,徹底的消散了。
星石走了,沒有回答執念的話,這讓執念神色復雜,停留片刻,然后便跟上了星石的腳步,只是神色間有一些不適應。
主人記憶恢復了,可是現在的那個星石不在了……
漣仙和小肥貓都是緊緊跟在執念的身后,根本不敢靠近星石。
滄海雪熊排在第二,緊跟在星石的身后,正好把星石的身影擋住,執念根本看不到星石。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那個平易近人、有時愛笑的星石不見了,換來了一個冷漠、無言的陌生少年,這怎么能不讓小肥貓與漣仙壓抑,更壓抑的便是執念,他知道昔日星石也就是大魔頭的性格,那可是一個平時根本不會說話的人,甚至有好幾個月,執念就沒停過主人發出一點聲音。
這導致有好多手下在私下里打賭,一天中主人能說幾個字。
這一點,執念作為昔日將軍自然參賭過,不過他失敗了,因為他賭的是主人連嘴都不張一下,但是偏偏那天大戰,星石對士兵打氣,說出‘必勝’兩個字,這使得執念賭輸了。
現在那個主人有回來了,執念能不壓抑嗎?
除了已經黑化的滄海雪熊,其他生靈都是壓抑無比,這同樣包括走在最前面的星石。
元神世界中,星石坐在世界樹嫩芽上,一手托著下巴,目光呆滯的看著遠方。
一個完全由綠色組成的女孩出現在星石的面前,但星石卻沒有看見,依舊呆滯的看向遠方,即使目光被小女孩的綠色身影擋住了也不在意。
這小女孩便是世界樹嫩芽!
“星石,你不要難過,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見死不救,更不應該不相信你,請你原諒我吧。”小女孩的話不再溫和、柔嫩、楚楚可憐,可星石視而不見。
見星石不理自己,小女孩接著說道:“你的朋友死去,我很傷心,但這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總是自責。”
星石依舊如原先那樣,沒有變化。
小女孩知道自己的話沒有用處,轉身就要離開,但卻發現四周黑暗氣息突然濃郁起來,頓時一驚,瞬間回頭,看到了星石的元神正在變化,黑暗氣息環繞周遭,星石元神則變得越加的妖異、邪魔。
小女孩頓時臉色一變,大喊道:“星石!不要入魔,一旦入魔將再也回不了頭,你也會忘記那些善良的東西。你的兄弟、朋友、妹妹、親人都會被你忘記的。”
星石沒有理會,黑暗氣息更加濃郁,曾經星石經過升華淬煉之后,元神早已凝實,如軀體一般,現在那潔白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妖異的圖案,額頭上一個血色的‘魔’字隱現,星石元神的雙眸在額頭上的‘魔’字亮起時,便由黑色變成血紅色,就這樣,一直隨著‘魔’字隱現。
小女孩臉色煞白,一旦如此九十九次后,星石額頭上的‘魔’字將要永存,雙眸也會永遠變成血紅色,再也變不回來了。
在這些星石完全入魔之前,軀體不會有任何異樣,只有入魔完成,軀體才會變成元神的樣子。
世界樹嫩芽嘗試用生命之力生命氣息阻止星石,但沒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小女孩拳頭握緊,牙齒咬的咯噔咯噔響,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小女孩就這樣化作了一道綠光,沒入了星石元神眉心,直接抹除了那個血色‘魔’字。
然而在星石的眉心,卻出現了另一個圖案,那是一株嫩芽,兩片芽,一個根,像極了‘丫’字。
但這株嫩芽,綠的似乎能滴出水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其中充滿了生命氣息。
黑暗氣息剎那分散開來,妖異氣質雖然還在,但不再增多,相比與生命氣息和那份神圣,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為什么?”星石突然喊道,“讓我成為魔物豈不更合你意,為何阻止我!”
小女孩的聲音從星石的額頭上傳出來,那聲音都快哭了:“我幫了你,你竟然還問我為什么,若你變成魔物,我去和誰說話,難道每天都聽著你在那里亂叫嗎?我可受不了那樣的情景。”
星石沉默,不再說話。
元神世界中,唯獨一顆龐大的幼苗還在散發著淡淡的綠色。
外面,星石走路的身體突然一滯,然后額頭上的一個綠色幼苗一閃而逝,然后星石重新向著前面走去,后面的執念以及小肥貓還有漣仙,都沒發現前面星石發生了什么,因為被黑化的滄海雪熊擋的嚴嚴實實,他們就算想要得知星石如今的情況,也是看不到的,更何況,他們如今都不想見到那個冰冷的面容,冷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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